第150章 你才二十歲,後悔嗎?
[要我說啊,這位少爺就不要來這種地方找生計了,你一看啊就是富家子弟,即使走散了可以找警局幫忙不是,看著就細皮嫩肉的你是做不來這些活的,更何況…哎。]
那人搖了搖頭,繼續刨了刨碗裏的飯,那飯的顏色看著都泛黃,讓陸橋臣有些反胃。
[不礙事,就是你剛才說的…強子?]
陸橋臣試探性地問了問,那人有些感觸,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嘴裏塞著飯也有些食不下咽。
[我叫張華,強子是我來這兒的時候,跟我一起住在這個棚子的工人,他睡的就是那張床,]張華指了指那張單薄隻用一張薄木板架起來的床,[他還不到二十歲,是個孤兒沒什麽背景,來這裏想做個臨時工,這裏的貨據說也隻可以下一個星期,強子這孩子也就是想來做做兼職,他就是離這裏不遠的一家餐館的打雜的,這孩子卻在昨天早上死了,是這裏的那位大人給活活打死的!]
說到後麵,張華的情緒有些激動,陸橋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替他緩緩,這張華看起來也是不大的年紀,估計不到三十,也是個俠肝義膽有情有義的人,[那…是因為什麽,才讓你說的那位大人出手的?那位大人又是誰?]
[我也不太曉得,就是強子好像知道船裏是個啥東西,說著要去政府上告,不讓他們做害人的勾當,然後那位大人就把強子還打了,還捅了好幾刀勒,更奇怪的是連警察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位大人我也不曉得是誰,我們沒有見過,他每次出現就戴了一個大麵具,白色的。]
張華一口氣說完,沒了之前的拘束,快速地將碗裏的飯扒完,擦了擦嘴,[沒什麽事我就要先去上工了,先生如果還沒有加入,還是不要加入的好,雖然這裏工資確實誘人…走散了找找警察,去去正經的店鋪都比這裏要強的多了!]
陸橋臣微笑著對張華點了點頭,看著他離去那個健碩的背影,不知不覺點了點頭,這倒是個耿直的,等這個碼頭的事情解決了,就給他安排一個好的工作,陸橋臣按按下了決心,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十二分鍾,鄭桓應該已經安好炸藥了。
陸橋臣站起身來,將帽子往下壓了壓,遮住眼睛,往碼頭邊的船走去,這貨在船上,而船下有暗艙,如果猜的沒錯,君易他們,應該就在船的暗艙內。
鄭桓剛好從碼頭的築基上爬上來,看著準備上船的陸橋臣,兩人相對使了使眼色,鄭桓表示明白掏出手機給梁梓術發了一則簡訊,陸橋臣也摸了摸腰帶上綁的一個黑色的小圓點,定位監視係統開始正常的運作。
鄭桓發完簡訊以後,將這支手機藏進靴子裏,若無其事地混入工人中間,脫下顯眼的黑色外套,他裏衣的顏色倒是和這些普通的工人相差無幾。
陸橋臣並沒有采用直接進入大船的方式,畢竟大搖大擺地實在太顯眼,又是在他們吃飯這種時期,沒有人下貨就沒有人遮掩,他憋著一口氣跳入水中,從船的左側朝位於船肚子的暗艙而去,如果運氣好,可以找到那個方塊大小的暗門進去。
由於事先並沒有做過跳入水裏這種預想,沒有足夠的裝備不得不迫使他每隔幾十秒就得將臉露出水麵透透氣,槍在水裏經過浸泡,開不開得了也是難說,幸好還帶了冷兵器,關鍵時刻可以一用。
在環著船繞了四分之一周後,在側邊看到了那個暗門,陸橋臣立馬上水麵換氣後掏出一把玄鐵的匕首紮進水裏往門而去,一把重型的鎖,必須在四十秒內搞定它。
鎖孔並不小,但匕首也未免太大,根本戳不進去,更不用談開鎖,鎖的鎖緣較粗,如果硬砸,不禁費時還會驚動裏麵的人,萬般無奈之際,陸橋臣突而收好了匕首,從衣服的內包裏掏出一支鋼筆模樣的東西,打開蓋子郝然是之前那把鋼筆刀,他憋著氣,抬手將鋼筆刀的刃送入鎖孔,輕輕地觸到鎖孔裏的凸起,往左邊推。
鎖應聲而開,隻是在水裏,壓根兒聽不到這麽細微的聲音,陸橋臣小心的將鎖取下,將暗門拉開,快速地遊向岸邊,他需要隱藏。
暗門的入水口一般不會讓人守著,而它入水的速度也會比較快,如果君易在暗艙裏,不出十分鍾,這艘船會入水而沉船,不出五分鍾他們就該發現問題所在而傾巢而出,他現在需要在這五分鍾內,將衣服換下來。
鄭桓貼在碼頭的一側,單手撐在欄杆上細細地觀察著動靜,眼尖地迅速鎖定陸橋臣的身影,悄無聲息從工人中潛走。
[鄭桓,衣服。]
話音剛落,鄭桓脫下來的外套落入陸橋臣手中,陸橋臣的體型瘦小鄭桓也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衣服他完全可以穿。
陸橋臣接過衣服披在身上,也顧不得裏麵的衣服是不是濕的,隨意將頭發捋了捋,看了看手上被打濕的表,還好是防水的。
[時間不多了,梁梓術那邊帶人什麽時候到?]
是他一時之間忽略了路上會有的阻礙,沒有提前告訴梁梓術他們路上的狀況,這兩天是大霧天少許還在降雪,駕駛直升飛機就肯定是不可行的,唯一隻能通過那條被炸得埋住的路,盡管他開了一些,不過他們的車是普通的車,又小他的開車方法又萬分危險,而梁梓術他們就不然了,在路上的時候堵上了,他們那個越野車,就非炸不可了。
等清除了路障,他們這邊就已經快要上路了,也就是說,離梁梓術到達,最快也要半個小時,而現在的情況,萬分緊急,他必須要拖得住。
陸橋臣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伸手拍了拍鄭桓的肩膀,[你才二十歲,後悔嗎?]
鄭桓不清楚陸橋臣說的後悔是什麽,但不論從哪方麵來說,他都沒什麽好後悔的,他搖了搖頭,[我十歲開始就跟著老大了,是他給了我我現在所有的一切,有什麽是我好後悔的?]
陸橋臣置之一笑,這幾個孩子對於喬陌瀟的感情,他都知道也感到欣慰,[那,可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