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錢不是問題
就在李曉榮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方琳的時候，薑武陽去而複返，一進門就說道：“你現在可以跟我們同事的車回巴陵。不過你要保證手機關機二十四小時，並不能對任何人說起這些。”
“我保證！”李曉榮一聽馬上起身感謝不已道：“真的謝謝你！”
薑武陽淡淡點頭道：“以後不要這樣冒失，相信我們警察，會查出真相的。”
李曉榮連連點頭道：“是，我以後不會和他們來往了。”
薑武陽道：“千萬別，你要像上當受騙了一樣去找他們麻煩，而不是讓他們有絲毫的懷疑。他們肯定就會還有後續的動作，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有時候多和方琳溝通一下，她會給你一些中肯的建議的。”
這是讓自己做臥底嗎？
李曉榮嗯了一聲，暗想，難道和你直接溝通不行嗎？
這話她隻在心裏閃了下，接著很識趣的拿出手機關了機。
這時候薑武陽的手機響鈴，他直接掛了後朝李曉榮道：“已經準備好了，你隨我來吧。”
李曉榮跟著薑武陽上了警車後，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囚犯一樣。
不過車上隻有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薑武陽稱呼他老王，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就叮囑他們一路小心。
老王有些和善的朝李曉榮一笑，道：“有八百多公裏，估計要九個小時才能到。你可以休息，需要在休息區方便或者吃東西，提前告訴我就行了。”
李曉榮拘謹的點頭，就係好安全帶後輕聲道：“麻煩你了。”
車子一路疾馳，中途休息了三個服務區，李曉榮主動請老王吃東西，見他抽煙的，又給他買了同樣牌子的兩包香煙。
老王對此也沒這麽拒絕，不過他不善談，也有可能是薑武陽有交代，一路上幾乎沒什麽交談。
李曉榮一路歸心似箭，但是在這樣沉悶的情況下，她很想能找個人陪著說說話，忍住了幾次想要打電話給方琳的衝動，想起給薑武陽的保證，隻得悶悶不樂，昏昏沉沉裝睡。
等到了巴陵城，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李曉榮真心實意想感謝老王，便提出請他吃晚飯，老王以有任務為由拒絕了。
李曉榮也就不勉強，看見南湖後，讓他將自己放在路邊，說自己打車回去。
老王點了點頭，靠邊停車。
李曉榮下車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沿著南湖岸邊的風光帶慢慢的往前走。
這一走動，整個人就清醒了很多，漸漸開始思考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現在她百分百確定陳鴻有問題，心裏的恨意依舊，傷心卻已經很淡，淡得像此刻微涼的夜風。
李曉榮此刻有些猶豫的是，還要不要去糾結陳鴻是否真心愛過自己，真相還有必要去查個水落石出嗎？
不，就算自己不在意了，但是女兒這裏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那真相還是要查出來的，到時候讓媛媛自己去評判。
有了這樣的決定，李曉榮思考就開始有了方向，各種念頭就像溪流一樣漸漸匯流成河，她決定先好好對付一下陳家人，還是要不惜代價找到陳鴻背後的女人。
李曉榮望著南湖水浪的起伏，佇立片刻後猶自一笑，覺定回家。
上了車後，鬼使神差一般，居然報出的是文聯小院的地方。
也罷，反正去哪裏都是自己一個人。
這一晚，李曉榮睡得踏實無比。
要不是方琳一早帶著人來看房子吵醒了李曉榮，李曉榮這個舒坦的覺還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自然醒。
方琳一看見李曉榮居然睡著這裏，不免沒好氣道：“你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是吧？”
李曉榮朝閨蜜一笑，慵懶的問道：“什麽時候了？”
方琳白了李曉榮一眼，道：“趕緊穿好衣服，有人來看房。”
李曉榮有些迷糊道：“看什麽房？”
方琳氣不一出來道：“你要是還這樣，我就懶得理你了。”
李曉榮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去澳門之前，好像還擔心自己沒錢賠付給陳家人，這才決定賣了這房子。
李曉榮伸了一個懶腰，淡淡道：“房子我不打算賣了。”
方琳一愣，看了看閨蜜，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連忙問道：“怎麽回事？薑武陽昨天打電話給我，可是告訴我你沒找到那女人啊。你現在又有了什麽想法？”
李曉榮一笑，道：“你今天請假，陪我逛街，我慢慢告訴你。”
“請假陪你逛街？”方琳像不認識李曉榮似的搖頭道：“為了你，我這個月都請了三次假了。我今天好不容易哄好了兩個小祖宗早點起床去學校，趁著這功夫帶一個熟人看看看房子。你居然還說這樣的話，有沒有搞錯？”
李曉榮起身上前一把擁住閨蜜道：“所以我想好好感謝你啊。”
方琳摸了摸李曉榮的額頭，然後一把推開她道：“少給我在這裏膩歪，趕緊穿衣服起來。今天來的人是我同事的親戚，正好要買房子做婚房，你自己和他們談價格吧。”
李曉榮一笑，於是點頭道：“也行，那我去洗漱。”
等李曉榮收拾妥當，方琳帶著的兩個人也基本將房子看了一個遍，坐在沙發上閑聊。
三人看到李曉榮出來，都客氣的起身，李曉榮請他們重新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房子看得中意嗎？”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點頭道：“不錯，房子我們中意，這價格還有得商量嗎？”
李曉榮朝方琳看去，方琳連忙道：“我按你的報價兩百一十萬。”
李曉榮搖頭。
男子身邊差不多歲數的女人看了方琳一眼道：“我們是誠心想要的，價格要是少點，我們今天就拍板定下來。”
李曉榮看了方琳一眼，心裏一動，暗想自己要是直接拒絕，會讓閨蜜的沒麵子，於是淡淡道：“那我再考慮考慮。”
那女人居然從包裏取出兩遝錢出來道：“那我們先付兩萬的定金怎麽樣？”
李曉榮連忙擺手道：“先不要這著急！我還得和我父母商量一下的。說起來都是熟人，那就好說話，我最遲下午給你們回複好不好。”
男子和女人互看了一眼，同時起身道：“那行，我們等方小姐的電話——要不你就自己的電話告訴我們吧。”
李曉榮連忙搖頭道：“沒關係，找誰都一樣。”
兩人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麽，朝方琳客氣道：“那就讓方小姐費心了。”
方琳這才微笑道：“沒事，我一有消息就給你們電話。”
說著起身就去送他們出門。
等他們走後，看見李曉榮提著手包也跟在後麵，於是道：“我沒時間陪你玩，你要是覺得價格合適，那就出手。如果要堅持原價，我猜他們應該也會買下來的。我上班去了，你自己拿主意。”
李曉榮連忙扯住她道：“我找你真的有事，你今天就不能請假嗎？”
方琳語氣很堅決道：“不能！”
李曉榮道：“為什麽啊？”
方琳推開李曉榮的手道：“今天有領導下來檢查工作，你有逛街的時間，還不如去醫院陪陪你媽。”
說完不理李曉榮，急衝衝的也下樓而去。
“喂！”李曉榮想要再說點什麽，已經不見了方琳的身影。
李曉榮呆了呆，剛想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她解釋一下，馬上又想起了對薑武陽的保證，隻得悻悻看了看手機作罷。
那就去醫院看看父親。
李曉榮打車去了上次高朗買粥的潮州粥，等打包了好三份粥後，再去打車就遇到了上班早高峰，好不容易打輛車，差不多等了近四十分鍾。
李曉榮再次感歎沒車的不方便，上車之後就試探著問的士師傅問想包他的車一天，要多少費用。
那師傅就問要不要出城。
李曉榮就說不出城，那司機就說包一天五百。
李曉榮想起打車的煩躁，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趕到醫院看到母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憔悴了，李曉榮心裏一陣陣心疼，就想讓母親回家休息一下。
肖寒雅看著女兒，眼眶有些濕潤道：“今天醫院專家會診結果出來了，說你爸爸的情況不樂觀。這樣昏迷的時間越長，你爸爸的情況就會越糟糕。”
李曉榮連忙問道：“那該怎麽辦？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束手無策啊！”
肖寒雅道：“他們的副院長說，他們醫院目前也沒有這樣的專家敢冒險做手術，除非去請京城的權威專家過來，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李曉榮馬上點頭道：“那就請他們來吧！”
肖寒雅輕聲道：“他們說了費用不會低於兩百萬。這還是隻是手術的費用。手術結果如何，他們誰也不能打包票，手術之後如果還有其他問題出現，這費用就誰也說不好了。”
李曉榮一聽脫口而出道：“隻要能救過來爸爸，再多的錢我也出得起。媽，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們院領導，趕緊安排給爸做手術。”
肖寒雅望著女兒，緊緊握著她的手緩緩道：“好孩子，那我們就賭一次！”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媽，我保證一定會救回爸爸的。”
說完就撒手朝醫院領導辦公室跑去。
找到副院長辦公室，開門見山道：“你好，我是重症監護室李援朝的女兒，剛才聽我媽說，你們建議我爸請京城的專家來做手術？”
副院長五十來歲，一臉和善的樣子，點頭道：“你們準備好了費用嗎？”
李曉榮沒想到對方開口就問費用，心裏微微有些不爽，但馬上點頭道：“費用不是問題。”
副院長看了看李曉榮後，點頭道：“那好，你們得先預付五十萬的定金。這包括三位專家的包機費和食宿安排。”
李曉榮點頭道：“錢付哪裏？”
副院長道：“當然是醫院賬戶。你們想清楚了，不管是什麽樣的權威專家，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所以，不管手術成功與否，你們在做手術之前，要將所有的費用全部支付好。”
李曉榮聽了心裏再一次不爽，還是點頭道：“你就說吧，一共要多少錢，我現在全部轉賬給你們。”
副院長沉吟了一下後道：“那你現在一起轉賬兩百一十萬吧。我爭取明天一早給你父親做手術。”
李曉榮非常爽快道：“好，這賬怎麽轉？是去收費窗口嗎？”
副院長搖頭道：“我給你賬號，你去銀行轉賬就行了。”
聽到他這樣一說，李曉榮一怔，隨暗想，隻要父親有希望救過來，想那麽多幹嘛？
於是接過了副院長遞過來的賬號，道：“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李曉榮幾乎是一口氣跑到了銀行，銀行排隊的人還真不少。
這讓她急切的心不免有些焦躁，可也隻能規規矩矩的拿著卡刷了一下序號。
兩個辦事窗口，辦理業務的速頓非常緩慢。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前麵排隊的人才辦理了三個。
李曉榮數了數自己的位置，前麵還排了二十幾個人。
這要是等業務辦下來，隻怕要等上三個小時。
“憑什麽到我了要優先VIP？我都排了一個多小時了！在我前麵安插了多少人。你們自己說！”突然，在辦事窗口傳來一個女子憤怒的質問聲。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不屑道的語氣道：“你不要鬧，你有VIP自然也可以不排隊。”
他這話馬上引起了其他排隊人的不滿，紛紛朝他橫眉冷眼。
“那我不管！方正排到我了！你今天要不是不給我辦理，那我就不讓開！”還是那憤怒的女子聲音。
“切！你講講道理好不好！”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子大聲道：“銀行有銀行的規矩，你不能不講規矩啊？你才取多少錢辦事，我要取五十萬去簽合同，耽誤了時間找誰去？”
“我拿著存折取錢是救命的！”
那男子有些不耐煩道：“又不是我插隊，是係統讓我優先的，你這是不講道理好不好？”
“誰不講道理？”
“什麽規矩不是先來後到？”
“銀行這一點本身就不合理！憑什麽差別對待？”
“就是，他們VIP存的錢就變了大爺，我們存的錢就是孫子？”
“對！不讓！就要銀行給出合理的說法！”
這一爭執，大廳裏大多數不是VIP的人馬上有了共鳴，紛紛開始聲討抱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