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章:財源滾滾
十五章:財源滾滾
“您是說這方圓大致十裏的土地名義上都是咱們家裏的?可是咱們家不是低級武官嗎?怎麽會有接收土地投獻的權利?”
來到楚家半個月楚毅總算想到清點一番土地,卻得出了一個讓楚毅不敢相信的答複。
“少爺,您有所不知啊,讀書人接收投獻那是舉人老爺才有的好處,常德府倒不是沒有舉人想收楚家周圍的土地,可是都被太老爺那一輩使了手段絕了那些人的念想。而且咱們楚家雖然接收了土地的投獻,卻沒有對土地有過強取豪奪之舉,每年收些糧食也就足夠了。”
少爺,您是個有慈悲心的好人,老奴知道您心裏想不通。但是好少爺,您要知道,隻有這樣那群泥腿子才有活路,沒有咱們楚家遮風擋雨,他們護不住手裏的土地的,咱們楚家也是不收他們的投獻,他們除了為奴為婢就隻有死路一條了。”楚福看我神色沉重,就輕聲解釋道。
楚毅聽到楚福的解釋後心裏更是有些堵得慌,自己家的土地名義上變成的別人的了,每年還得給人獻上辛辛苦苦種來的糧食,人家收了糧食才保證了自己新一年的安穩,還得給地主老爺歌功頌德,這是哪裏來的道理?
“天下皆如此?”楚毅繼續問。
“別處不清楚,常德府周邊的州府都這樣,農戶的日子能不能過下去先看主家的臉色,再要看老天爺的臉色,但凡一邊兒不給農戶活路,那農戶們想活的像個人就難了。”楚福一邊講一邊瞅著我的神色。
楚毅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的歎了出來,講:“福爺爺,你繼續說吧,這些事情我總是要知道的。”
“好,老奴再給少爺講講。整個常德衛,三十多號百戶、千戶、都指揮使,如今還住在鄉野間的就隻有咱們一家了,別的武官已經差不多把麾下軍戶們吸幹了血、榨幹了髓,舉家帶著家丁搬到常德府城去了,他們那個不怕夜裏被軍戶殺了全家卷了財產?”楚福先從最熟悉的軍戶上說起。
聽到這個情況我靈光一閃,問道:“那福爺爺您琢磨一下,要是我們把軍戶們都收攏到自家手裏,會不會有些不好的影響?”
楚福捏著胡子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太老爺在的時候啊,老奴聽他說起過常德衛裏應有軍戶六千餘戶,遇朝廷征召需出兵丁六千,實際上這些年逃跑的、隱匿的、賣身為奴婢的等等,現在估摸著能有三千多戶就算頂天了,三千多戶真正能達到兵丁標準的不足千人。為了這千把號人,還是不至於得罪全常德衛的武官吧,請少爺斟酌。”
楚福本身是楚家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管家,既讀過書又耳濡目染了兩代楚家家主的手段,足夠當成狗頭軍師來用了。
楚福的話讓楚毅不得不慎重考慮自己的想法,這個世界不缺乏聰明人,小看世人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天下不是無人知曉民心的重要性,隻是民心這種東西對需要的人來說千金不換,對不需要者卻是毫無用處。福爺爺,你是知道的,天下太大,但常德府之民心軍心我要了,雖然現在用不上,但是早做準備是沒錯的,你且讓楚家佃戶盡可能的到常德周邊鄉野走動走動,幫我探探口風。”
楚毅還是不願意放棄常德府的窮苦軍戶們,就在我嘴邊肥肉,不管如何都要吃下去,至於楚毅名義上的同僚們,楚毅也準備沒有積攢下自家班底前絕不相見,畢竟玩弄人心楚毅可能不是這些古代官僚的對手,故而還是走一條堂堂正正的大路吧,暫且苟他幾年再說。
“還有一事,在太浮山的刀子遣人回來稟報,說是已經料理了和他作對的毛賊‘宋公明’,重新占據了太浮山,手底下已經有聚集了近百號強人,其中一部分還是從江北流竄過來的,刀子說是留一部分人馬駐守太浮山,自己帶著一部分信得過的人手回來,您看如何回應?”楚福接著稟報。
楚毅說:“哦,知道了,不用回應,我是吩咐他穩定了太浮山就帶些人手回來,隻是不清楚他能帶回多少人馬多少銀糧。”
楚福笑嗬嗬的答道:“山裏的日子不好過,攢不下錢糧來。現在隻期望他能把上次帶走的玻璃珠賣些好價錢,太浮山可是常德府到荊州的必經要地啊。”
楚福一邊笑嗬嗬的和楚毅說話,一邊又是對庶家難以為主家支持錢糧而抱怨。
楚毅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話上。
楚毅想著,江北的流寇都已經流竄到常德府了,至少說明河南之地已經窮困到山賊草寇都活不下去了,這是個極為恐怖的消息,中原大亂則天下不穩,楚家的進度要加快了。
還有明年就是崇禎六年,史書記載的農民軍大舉渡過黃河進入河南的時候了,河南人口眾多,且年年大旱又有蝗災和瘟疫,這些天災將為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人提供源源不斷的兵員。
農民軍發展到極致甚至掘了大明的鳳陽皇陵,雖然不是南京十三陵,但也足夠讓崇禎皇帝失去皇者尊嚴了。
楚毅看著楚福嘴裏滔滔不絕,出言打斷了他,楚毅問道:“還有什麽我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報上來吧,我宅在家裏也有夠無聊的了。”
楚福這才停下來對庶家的抱怨,講道:“家裏確實事務眾多,苦了公子爺了,都是老奴無能。”楚福才講完這一句居然紅了眼眶,嘴唇顫了顫說不出別的了。
我尷尬的笑了起來,說:“福爺爺,您說的哪裏話,您是看著的呢,我這些天除了看書就是和妮兒姐妹兩個嬉戲,何來辛苦一說?分明是有祿叔肩上的事務一大堆,你也扛著家裏的事務,是你們父子二人辛苦才是啊。”
楚毅如此說道楚福才慢慢地恢複了淡然的神色,接著有用一種猥猥瑣瑣的語氣說道:“少爺,您身子骨還尚未長成,大妮二妮兩個丫頭照顧您的起居也就罷了,別的事情可還不是時候呀。”
楚福此話一說哪怕是楚毅的一張老臉也瞬間通紅了起來,楚毅嗔怪的說道:“福爺爺,這事兒我心裏有數呢,您多慮了。”
“是是,少爺有數就好,是老奴沒規矩了。”楚福見楚毅一臉的尷尬馬上扯開了話題。
“確有事務要報與少爺知曉,一是老奴之前估摸著常德府裏隻能放出價值幾千兩的玻璃的想法有誤。”楚福又講了一事。
“哦,出手玻璃有什麽失誤,您詳細講講吧。”一聽事關玻璃出手,楚毅有些驚奇。
楚福回道:“是這樣的,有祿出手的玻璃珠子在常德府明麵上是一點水花都沒有興起,這些個購買的玻璃的大戶都和老奴一樣,把玻璃當做寶貝藏著輕易都不展示給人看;
還有就是好些個年邁的老家夥準備死後把玻璃珠子帶到下麵繼續把玩,需求量比我預計的更大,所以光常德府城裏再出手一些玻璃製的杯盤碗盞是毫無問題的。畢竟家裏已經隻剩下白銀四千兩了,整個楚家的府庫就沒有這般窮酸過。”
這倒是一個驚喜,楚毅說道:“好的,隻要是以不暴露我們為前提,您讓有祿叔繼續出手即可。”
楚毅這是在腦子裏想到,後世的盜墓賊或是考古學家挖開了一座明朝末年富豪的墳墓,發現陪葬的盡是一些玻璃製品,那個場麵一定賊好看,楚毅萬分好奇當時掘墓人會是個啥表情。
常德府是個好地方啊,就當楚家缺錢的時候常德府總會給楚毅驚喜,既然楚福都了‘需求量’較大,那麽至少賺回來一萬兩白銀市沒有問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