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冷麵無情（祝大家聖誕快樂！）
聽完老章牛郎和富婆的高論之後，齊連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說：“我和老章都做過人類，而且都給公司當過狗跑過客戶，其實和現在的情況都差不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必須要說到自己都信了才算成功，所以說到底也就是個經驗問題，你也是，多適應適應就好了。”
老章點點頭：“而且你看那白子義，一個煉氣期修士就敢這麽招搖過市，看之前謝鑫的樣子也不算太吃驚，顯然是也差不多習慣了，這就說明白子義經常這麽做，典型就是個紈絝做派，對這種人來說，隻有同類才能被他看在眼裏。所以老齊的決定我是非常支持的，他紈絝，咱們比他更紈絝，說不定到時候他還會主動找上來，這可比咱們主動去找他要容易多了。”
楚天點點頭：“看來長勤和短勤確實完全不一樣，我知道了，謝謝。”
說完起身就離開了大殿，不知道去幹什麽了，留下齊連和老章麵麵相覷。
老章咂了咂舌頭：“這小子，幸虧不是個人，否則的話就這態度，怕不是三兩天就得被全公司孤立起來。”
“至少禮貌還是挺周全的，而且別忘了，他之前可是也拿了個甲等上，而且以他這麽嚴謹古板的性格，說不定能看到咱們兩個顧及不到的那一麵。”
就在這時，兩人信念齊齊一動，卻是花藝澄的六欲魔種有了反應，老章叫到：“喲，這小子怎麽去了花藝澄那裏，不行，我得去看看……”
齊連伸手攔住了老章：“不急，我相信以他的性格除非考慮周全否則不會主動做事，先看看情況再說。”
血骨蛇宮內部麵積極大，足以裝得下整個血骨魔宗的門人弟子還有富餘，實際上這座蛇宮的建造之初，錢道成本來就將其當成了必要時候的臨時宗門，因此設計和構造時候都非常用心，內部陳設得體、大方，甚至在每個房間內都設有專門的靈泉以方便修行。
花藝澄的客房也是如此，她剛剛由傀儡仆役領到此處，此時正在心中複盤今天所見和自己的應對方式的得失。
忽然間敲門聲響起，花藝澄揮手打開房門，微微一驚，她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楚天獨自來找她：“楚道友，不知來奴家這裏所為何事啊？”
楚天沒有答話，直愣愣地走進來在她對麵盤膝坐下，冷冰冰地說到：“我需要你幫我個忙，查一些東西。”
花藝澄推脫到：“買賣情報可是天機閣的生意，奴家可沒有這番本事呢。”
楚天以肯定的語氣說到：“你有，而且這件事也隻有你去做最為合適。”
花藝澄心下登時生出幾分不喜來，語氣也有了幾分生硬：“那就讓奴家聽聽，楚道友想讓奴家去做些什麽吧。”
“我需要知道白子義來到紫島這段時間，去過哪裏、吃過什麽、做過什麽、見過什麽人，以及做這些事情的具體時間。”
“奴家做不來！楚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既然說了，你也聽了，那麽你必須做得來。”
“奴家累了，楚道友請回吧。”
楚天絲毫未動：“血骨蛇宮有我一份，如果我不同意，它哪裏也去不了，自然也去不了萬花山。”
花藝澄身子一顫：“你這是什麽意思？”
楚天說到：“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殺你的那條飛蛟，一顆回春丹便足夠補償，你收了三顆；你得罪了琉璃島餘初年，我師兄答應你借血骨蛇宮營造萬花島投靠我宗信號，讓他不敢妄動。他們心慈麵軟，我卻不同。”
花藝澄如雨後梨花，泫然欲泣地說到：“楚道友，莫非在你心中奴家便是那種刻薄寡恩的人嗎，如有需要囑咐一聲便是，何必說這樣的話呢。”
楚天絲毫不為所動：“去搜集我需要的消息，不論你要什麽方法，三天之後我要看到結果，並且不能將我等牽連進去。我血骨魔宗，可不光是會與人為善。”
說罷楚天起身，轉身離開，走到門口處猛一回頭，花藝澄頓時覺得仿佛有一隻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心髒，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楚天消失許久，花藝澄才猛地跌坐在地，渾身上下濕淋淋的仿佛是剛從水裏被撈出來一樣，心中除了難以言表的恐懼之外竟是一丁點恨意都生不出來。
大殿之中，老章搖頭讚歎：“沒想到這小子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一發起狠來卻這麽可怕，不過花藝澄真的有本事拿到那些信息麽。”
“看她狀態，回春丹絕不會是第一次吃，很有可能在練氣階段她就吃過這東西，而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想要拿到回春丹，要麽是有顯赫背景，要麽有強大實力，要麽就是有極高明的社交手腕——我傾向於最後一種，而高明的社交手腕意味著她在本地一定有豐富且可靠的人脈，所以她絕對有能力達到要求，我說的對麽，楚天。”
楚天從轉角處現身，微微點頭：“謝謝你們的信任。”
齊連撓了撓自己的脖子看向老章：“老章，你說這句話我應該怎麽接。”
老章聳肩以對，於是齊連把目光轉向楚天：“你覺得這句話我該怎麽接。”
楚天想了想，認真說到：“我覺得我會說謝謝。”
齊連點頭說：“好的，謝謝。那今天歇了吧。”
待等楚天走後，老章搖頭說道：“這家夥哪都好，可是為什麽我覺得他越來越沒有人味兒了。”
“廢話，他可是個天魔。”
“廢話，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齊連歎了口氣：“徐嬌雖然拔除了程武旭種下的六欲魔種，但是造成的傷害短時間內絕難彌合。天魔相較於人類，情感本身就更加淡漠，六欲魔種的摧毀讓他的各類情感波動再下一個台階，再加上有了這麽一個教訓，他個人必然會更加有意識地壓製自己的情緒波動以免重蹈覆轍。”
“所以呢。”
“所以從今往後，他隻會越來越沒有人味兒。”
老章嘿然搖頭，轉身也想離開，齊連卻忽然想到了些什麽叫住他說到：“對了老章，這個給你。”
說著，齊連將控製血骨蛇宮的玉符丟了過去：“你去給花藝澄一個自由進出蛇宮的權限，和她說點好話安撫一下。然後去找楚天，在花藝澄回來之前，有件事情還要麻煩你們兩個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