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九王府進女人了!
“娘娘——”
妙音閣,眾宮人一陣大亂。
紅景尖叫一聲,急得團團轉。
內侍們躍躍欲試,可見到那明燦燦的簪子頭正緊貼著自家主子的麵皮兒,也不敢貿然行動。
慧貴妃瞳眸驚然凝縮,一雙眼幾乎隻能看到眼白,驚慌的閃轉不絕:
“賤人…你這賤人,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女人恐懼而惱火,對雲汐嘶嚷,聲音完全走了樣。
雲汐抿唇輕笑,簪子頭戳戳女人臉闊。
“啊!”
女人驚叫過後頓時閉口,停止了咒罵,生怕對方手上稍一用力,就將她細嫩的麵皮兒戳破似的。
“姐姐,嬪妾閨名‘雲汐’,不叫‘賤人’……”
雲汐顰眉,佯裝委屈,噘嘴酸聲抱怨一句。
妝台前的女人顫顫巍巍,飲恨而不甘:
“你、你想對本宮做什麽?別亂來啊,本宮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手握內閣重權,受皇上器重。所以、你、你別亂來!”
“嬪妾想要做什麽,完全取決於姐姐您想要對嬪妾做什麽啊?”
雲汐幽幽說完,麵對銅鏡中的女人臉勾了勾唇,笑容陰鬱詭譎:
“姐姐出身丞相府,大門大戶,必是形容得體之人。嬪妾相信,姐姐必定會寬以待人,不會難為後宮裏的姐妹。”
被將軍了,慧貴妃神色一沉,忿忿咬牙。
雲汐直起身形,扔了手中金釵,掏出帕子為受傷的女人擦幹血跡。
“不過是擦破一點頭皮,血已止住了。”
轉頭冷然環視在場眾人,澹然道:
“姐姐,請讓你的人退出去,嬪妾有兩句話講。講完,嬪妾立刻走。”
“這……”
到底做過虧心事,慧貴妃躊躇不定。
雲汐旋身,凜笑:
“放心,你是丞相之女,嬪妾不過是個位居三品的貴嬪。害你?嬪妾不傻。”
慧貴妃寬袖一揚:
“你們退出去。”
接著,她酸溜溜含恨的目光懟向顧雲汐:
“你有什麽話,快講!”
雲汐向窗邊走近,極目看向萬裏晴空之上穿雲而過的大雁:
“貴妃姐姐,嬪妾此生所求不多,隻圖在後宮安穩過日,並不會妨礙到姐姐你。姐姐如今已是一品貴妃,又有顯赫出身,日後自可平步青雲,無人能及。”
“哼,你不必與我說盡好聽話!”
慧貴妃手捂傷口,艾艾起身:
“你以為你裝作可憐本宮就會相信你的鬼話了嗎?你圖安穩?你出手打傷靜樂郡主,事後不但不肯悔過還在自己宮裏設宴。昨晚若非你身子不濟,現下恐怕早已侍寢承了雨露。如今你再次出手傷了本宮,像你這等粗野的婦人既是進宮前嫁過人,能進得後宮就該感恩戴德,恪守後宮規矩!”
“嗬嗬,姐姐的消息倒是靈通。”
雲汐拂袖一個轉身,與貴妃臉對著臉。
對方卻誤會她又要做些什麽,麵容驚懼,唇瓣抖擻著後退之時腳跟踩到裙擺,趔趄倒地。
雲汐冷蔑笑過,拾步走到女人對麵,徐徐蹲身,眸光寒冷如鐵,緊緊的困束了女人:
“說了半天,其實姐姐與良妃五人一樣,都是對嬪妾二嫁皇家之事有所忌憚,偏偏皇上待嬪妾不薄,這就讓你們坐不住了。
姐姐,妹妹曾經入宮為先帝爺嬪妃之婢,識得這後宮裏的把戲。若是她們背後沒人指使,斷也不敢到嬪妾宮裏趾高氣昂。今日洗劫了景陽宮,若覺得嬪妾軟弱好欺,明日便會想法設法要嬪妾的性命了。”
慧貴妃腦子“嗡”的一聲,麵色發白,僵僵看著雲汐:
“你、你這話說的…什麽意思嘛。你居然懷疑本宮…懷疑本宮指使那五人嗎?”
雲汐起身,目光依然死死綁定了女人神情倉皇不安的醜態:
“妹妹又沒說那人一定是姐姐,姐姐何苦自己接下來?”
“你!”
“行了,嬪妾該講的話講完了,”雲汐歪頭看了看縮成一團的女人:
“彼時姐姐算計嬪妾,而今嬪妾為姐姐梳妝時失手傷了姐姐,一還一報你我兩不相欠了。
妹妹還要提醒姐姐,良妃五人禁足未解,倘若嬪妾再出意外,這妙音閣怕也盛不下姐姐,唯冷宮地廣偏僻,倒是適合姐姐清修自省。”
邁著悠閑步伐走出寢閣,背後搖曳的珠簾那頭隨即釋出幽咽悲涼的哭聲。
雲汐笑看大殿裏宮人們慌亂的衝進寢閣,輕淺提裙走出了妙音閣。
顯轎經過瓊花玉欄,樹後冒出三個腦袋來,她們正是靜樂郡主與她的兩個宮婢。
朝景陽宮儀仗消失的方向瞟過一眼,靜樂兩手叉腰往樹幹淬去:
“呸,狐狸精,有病不在宮裏養著還到處亂逛,害我們玩個躲貓貓都玩不痛快。”
宮婢月心扁著唇瓣,搔著眉心:
“郡主,咱們玩咱們的,她們走她們的,幹嘛見她們一來就要躲?難道您還怕那雲貴嬪不成?”
一語正中下懷,女孩幹瞪著眼,臉紅過耳,支支吾吾:
“什、什麽,誰怕她?本主、本主分明是聞不慣她身上那股子味道。你們沒人聞得出嗎?那分明是股子狐騷_味兒,難聞死了!”
兩隻潔白噴香的小手一個勁的正在扇空氣,突聽宮道上有人喊:
“郡主、郡主你在哪兒啊?”
“咦,是小喜子。”
靜樂郡主由著宮婢攙扶,跨過玉石圍欄,跳到宮道上:
“小喜子,你亂叫什麽哪?本主出來玩會兒,早就和老祖宗打過招呼了。”
“哎呦我的郡主,奴才找你半天了……”
尖嘴猴腮的小太監兩手摘帽,袖口抹幹一額的汗水,上氣不接下氣:
“奴才這回可是立功了,奴才特地跑來告訴您,九王爺出事了……”
靜樂“啊”的大叫,眉眼急灼灼的扯住小太監的衣袖:
“九叔怎麽了?快告訴本主!他是不是又喝醉了闖禍了?是不是得罪了皇帝哥哥,還是與大臣們吵架了?”
“哎呦不是、都不是。”
小太監把頭晃得好像撥浪鼓,看了看道兩邊,逐的湊近女孩,在她耳畔一刻低語。
女孩越聽越氣憤,陡然巴掌揮起甩了小太監的一掌:
“簡直豈有此理!九王府居然敢來女人?”
“郡主息怒啊,”小太監跪在地上,擠眉弄眼委屈巴巴的:
“奴才得了信兒告訴您,您不賞奴才,反而打了奴才。”
女孩容色煩悶:
“哎呀起來起來,本主一時沒摟住火嘛,趕明兒賞你一張銀票。眼下本主要出宮去,月心、星幕,還有你,即刻隨本主殺去九王府!”
——
京城,王爺府。
華南赫全身酒氣未退,濁紅惺忪的鳳眸促狹成縫,漫不經心的打量著眼前五名年輕貌美的女子。
這幾人是禮部從皇宮教訪司挑選出的妙齡少女,差人專程送到九王府上,供其恣意消遣。
這五名女子個個年歲不過十六,身穿華麗精美的衣裙,體態婀娜,五官清豔,即便是淺妝淡抹,一顰一笑也足以勾人的魂魄。
“奴婢參見王爺,王爺聖恭安。”
見到銀發紅裝的華南赫,她們如雪精魅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的表露,好似一個個麻木、沒有感情的傀儡娃娃,晶瑩的唇瓣始終盛放著極致的笑容。
華南赫負手,嗬嗬一笑道:
“不愧是宮裏送來的禮物,果是尤物。”
目光在徘徊不定中變得幾分酥軟,華南信對一頭梳垂花發髻的藍裙少女勾勾手指。
女孩腰肢扭捏著走到他的麵前,微微福神,口中嬌滴滴一聲呼喚:
“王爺。”
華南赫當眾擁美人入懷,修長的食指挑開女孩的衣襟,眼神輕浮的向那巒峰湧動之處瞧了瞧。
“認得本王嗎?”
二指捏了少女的下巴,華南赫眼波輕蕩。
女孩被夾得肉皮兒生疼,卻不敢隨意發作,掬起一絲苦笑,嗓音微顫:
“回王爺,奴婢、奴婢認得您。您、您是當今聖上的九叔,逍遙王華南赫。”
“本王這滿頭白發,你不怕嗎?”
少女向男子的頭上看過一眼,微喘著恭維:
“奴婢不怕,王爺五官俊美昳麗,形容異於常人定有天賜過人處。奴婢傾慕王爺,願入府服侍王爺。”
“你這小嘴倒是會說,吃酒、耍錢,玩女人,這也算是過人之處?”
愕然無語的少女被男子一把推開,站立不穩跌在地上。
男子摸出素白的帕子擦摸手指,笑意冷戾:
“你這張巧嘴本王倒是喜歡得緊,來人,把人拖下去,將這張嘴給本王剜下來!”
一片痛哭哀求聲中,那四名美女眼睜睜的看著兩名佩刀侍衛闖入花廳,拖走了那名被嚇昏厥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