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同歸於盡
“皇上，妾身辛辛苦苦侍奉您這麽多年，沒能得到您的真心也便是罷了，卻沒想到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妾身竟是連個奴婢都不如，竟是被皇上這般厭棄。”
順妃冷笑一聲，看見蘇子塵退了半步的動作，隻覺得心裏一陣一陣的發寒，隻伸手在袖間默不作聲地摸了摸，而後才問了一句蘇子塵。
“你若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按照朕的吩咐管好後宮，朕如何會這樣待你，你又如何會u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眼下這樣的情況，也不過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蘇子塵聽著順妃的責怪，絲毫沒有放在心裏，隻冷哼了一聲，看著順妃麵色隱晦沉鬱，也便是反問著順妃，開口質問著她。
的確，這件事情與蘇子塵並沒有半點關係，後宮那麽多妃嬪，若是安分守己地過著自己的日子，蘇子塵自然是不會尋事，哪怕妃嬪心中有些什麽怨言，蘇子塵也是會竭盡全力辦好，給她一個交代的。
而順妃作為與蘇子塵接觸最多的妃嬪，掌握的權利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卻是始終都不滿足，從沒有被蘇子塵所賞賜的東西和權利所滿足，每日裏都對後宮唯一的後位虎視眈眈，隻求著坐上鳳位之後，才算是放心。
“這大商朝的皇後之位本應該就是妾身的，皇上卻是登基一年都不讓妾身上位，還讓妾身苦苦等著，難不成非是要等著見到九思的骸骨之後，您才會心死麽？”
順妃冷笑一聲，見著蘇子塵把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隻覺得他有些虛偽，也便是出聲譏諷道：“眼下你既是知道她還活著，為何不讓她回來登上鳳位呢，想來她定是不願意回來吧。”
頓了頓，順妃也便是絲毫不顧及蘇子塵的感受，隻冷嘲熱諷道：“皇上啊皇上，這件事情不過是您一個人心熱罷了，眼下她何曾搭理過您，若是她心裏記掛您半分，為何不願意見您，為何不回來呢？”
順妃心裏清楚，自己此次隻怕是凶多吉少，會和自己的父親一樣，想來再也沒用翻身的可能，因此也便是將心中積壓了許久的話，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隻顧著自己的情緒，說了個痛快。
“放肆。”
蘇子塵被順妃戳中了心事，隻覺得麵上無光，心中一時有些慍怒，抬手便是給了順妃一耳光。
“朕的事情，豈容你這個毒婦議論，就算朕沒有立後，你亦是這後宮內獨一無二的權威，就算是九思回來成為皇後，憑著你們兩人從前在東宮的關係，誰做這個皇後，又有什麽區別？”
蘇子塵心中氣惱的厲害，麵對著順妃無理取鬧的質問，隻覺得腦子發脹，也便是厲聲責罵著：“眼下你竟是如同鄉村潑婦一般，這樣放肆，想來你對朕的積怨已然是很久了。”
順妃被蘇子塵這一耳光打的耳朵裏麵嗡嗡做響，頭腦中一片空白，許久都沒有恢複過來，微微張了張口，這才發現口腔中的腥甜氣息。
顯然，她口中亦是出了血的。
“妾身有什麽好恨的，妾身自從入了東宮之後，嫁給皇上當妾，何曾敢對皇上有過積怨？妾身待皇上，從來都是恩愛敬重，未曾有過一絲的怨恨。”
順妃伸手擦掉自己唇角滲出來的血液，隻冷冷一笑，看著蘇子塵，隻實話實說道：“妾身恨的，便是九思的專寵，她待您並沒有那麽熱切，您為何要這般上趕著，妾身以為她死了，這一切就都是妾身的了，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這一切本應當都是妾身的，可她卻沒死，仍是要將本應當屬於妾身的東西都拿走，妾身心中愛慕皇上，又怎麽舍得與旁人分享皇上。”
順妃出聲說著，越說越氣，語氣也是愈發淩厲起來，原本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此刻也是變得淩亂不堪，很是破敗的樣子。
“所以，隻有她死，隻有她永遠的回不來，妾身才能安心，皇上才能是妾身一個人的。”
順妃說著，卻是有些瘋魔起來，語氣越來越尖銳，最後竟是放聲大笑起來。
“這便是你非要害死九思的理由？”
蘇子塵蹙眉，看這樣眼前蛇蠍心腸的順妃，心裏隻恨自己從前瞎了眼，竟是沒能一早就看出順妃的野心，隻憤然道：“既是如此，那常婉儀你又如何解釋？”
“常婉儀，她不過是妾身的一個棋子罷了，用完之後隨意丟棄便是了，自是不用放在心上。”
順妃淡淡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隻嘲諷道：“妾身竟是不知道這常婉儀竟是個繡花枕頭的草包，這樣殘絮敗柳的身子，還沒怎麽折騰，便是喪了命。”
“你這毒婦，竟是這樣蛇蠍心腸，朕定是不會輕饒了你。”
蘇子塵看著順妃死到臨頭還不懺悔，甚至還這樣不知悔改地嘲笑旁人，心中憤恨異常，隻出聲責罵著。
“皇上已然是重刑責罰了妾身的家人，就連著戰功赫赫的父親亦是被關押進了大牢內，皇上又如何會輕饒的了妾身，妾身一早便是猜到了這樣的結局。”
順妃聽聞此話， 漸漸安靜下來，一雙手縮在袖間，一點動作也沒有，隻淡然說了一句，眼眸如常。
“皇上，妾身侍奉您多年，這一切都是妾身罪有應得，日後妾身再也不能伺候皇上，還請皇上兀自珍重，保重好身子。”
順妃頓了頓，出聲說著，而後便是對背對著自己的蘇子塵跪下，恭敬地磕了個頭。
蘇子塵並沒有回過頭去，他聽著身後的聲音，便是知道順妃在做了些什麽，聽著她開口說話，蘇子塵也並不搭理，隻覺得有些譏諷罷了。
順妃對蘇子塵的這個態度並不意外，見著他如此，也便是緩緩起身，稍稍定了定神，便是從袖間掏出那個自己早已經藏匿了許久的匕首，緊緊握在了手心。
緊接著，順妃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是猛然間提起自己的手肘，直直地朝著蘇子塵刺來，速度之快，是任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
包括蘇子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