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出言汙蔑
“程大將軍內斂,想來也是不願意張揚罷了。”
九思抿唇,將手上的妃色百合放在鼻邊嗅了嗅,隻覺得味道甚是清甜,讓人隻覺得渾身通透的緊,很是舒服。
“你當真這麽想?”
蘇子塵側目,看著平靜的九思,微微勾了眉毛,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太子妃能請了殿下去程府賜婚,自然是思慮周全了的事情,程大將軍說一不二,這件事若是程大將軍不開口,想來太子妃也不會去請殿下。”
九思回眸溫和一笑,隻露出幾顆潔白的貝齒,莞爾一笑:“妾身也曾去過程府,有幸見過那乳娘,那乳娘嚴厲謹慎,待太子妃是極好的。”
聽著九思這般言語,蘇子塵心裏也知道,九思雖是已經看透,但並不願意多說些什麽,隻做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外人作罷。
蘇子塵沒有再言語,也隻是點了點頭,宜嬋雖說看上去大方得益,但仔細觀察之下,似乎總帶著些讓人不舒服的算計,整個人顯得格外精明。
依照程宵擎的性格,自然不願意這樣的女子陪伴在側。
“殿下,禮部尚書有要事與您商議,如今正在承乾殿候著呢。”
小豆子見著兩人說話的間歇,輕輕走到了蘇子塵身邊,站在身後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禮部尚書怎麽過來了,可說了有什麽事?”
蘇子塵轉過頭看著小豆子,一時有些奇怪,也便出聲問了一句。
“這,事關朝政,奴才不能多問。”
小豆子有些為難,見著蘇子塵出言詢問,而自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一時隻覺得有些尷尬,支吾了幾聲。
九思也並不挽留,聽見小豆子所言,也便側身屈膝行禮:“殿下朝政繁忙,還請殿下仔細身子,妾身恭送殿下。”
“本殿下改日再來看你。”
蘇子塵點了點頭,一句話說完便匆匆離開。
九思起身,見著蘇子塵離開,又獨自看了許久那些妃色的百合花,忽而回頭叫了一聲:“廣竹。”
“主兒,怎麽了?”
廣竹聽見叫聲也便快速地跟了上來,不知道九思有什麽要吩咐的。
“你去浣衣局一趟,讓浣衣局的老嬤嬤不要總是欺負鳳尾,隻讓她和尋常浣衣奴才一樣做工就行。”
九思終究是心中有些不忍,她知道奴才口出怨言是常有的事,但今日蘇子塵的確是有些太過生氣,若是讓鳳尾那麽年輕的姑娘日日浣衣,恐怕不出兩年,就已經老的同嬤嬤一樣了。
“那鳳尾出言犯上,目無尊卑,殿下和您沒杖責她都已經是她的福分了,您還要讓浣衣局的嬤嬤善待她,奴婢心裏不樂意。”
廣竹心直口快,方才她也是有意想拉鳳尾一把,可是鳳尾自己不識相,還口口聲聲喊著冤枉的。
“主兒,方才您也看見了,奴婢是想拉她一把的,可她卻還想倒打一耙,這樣沒心肝的東西,您救她作甚?”
廣竹心裏不願意,九思雖是囑咐了,可她卻並不為所動,隻出聲說著。
“罷了,今日的事情原也湊巧,若是她早一會兒晚一會也沒這麽多事,就當做看在太子妃的麵子上,給她一次機會吧。”
九思輕輕搖了搖頭,並不想因為這一件事毀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未來,也便道:“她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若是現在就毀了,後半輩子可怎麽過。”
廣竹不知該說些什麽,隻能點了點頭。她也是從最底層的粗使奴婢成長成現在這個模樣,自然是知道最底層宮女過的是什麽難以言說的苦日子。
“是。”
終究,廣竹還是聽了九思的安排,應下之後便去浣衣局傳了話,讓那嬤嬤不要因為殿下的責罰,就不善待鳳尾,見著那嬤嬤將銀子塞進兜裏,點頭哈腰的答應著,這才放心地走了。
雖是九思盡了自己所能,將鳳尾妥善的安排到了浣衣局,讓她不用太過勞累,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程歸晚還是知道了鳳尾被扔進浣衣局的事情。
“從夫人,殿下時長給後宮訓誡,要善待下人,這一點你可還記得?”
程歸晚特意等到了請安的日子,當著後宮的各個嬪妃的麵兒,出聲陰陽怪氣地問了九思一句。
“是,妾身自然記得。”
九思抬眸不屑地看了一眼程歸晚,隻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心中知道她想說什麽。
“你還記得,本太子妃還以為你忘了。”
程歸晚冷笑一聲,看著九思如此理直氣壯地樣子,隻覺得她是在無聲的挑釁一樣,也便嗬責道:“既是如此,你為何要將鳳尾送去浣衣局做工,難道你是對本太子妃心存不滿,故意把氣撒在奴才身上麽?”
九思並不以為然,見著程歸晚果然這麽開口,的確和自己所想無二。
也便輕笑著道:“太子妃錯怪妾身了,是鳳尾這丫頭自己不爭氣,殿下給妾身送了幾盆妃色百合,妾身與殿下正要去觀看,卻看見那丫頭嘴裏出言不遜,還用腳踢著花盆,殿下心裏不悅,才打發了那奴才去的。”
“這奴才當真是膽大包天,殿下親賜的東西,居然敢拿她的賤蹄子踢,當真是殿下和從夫人心地善良,隻打發了她去浣衣局做工,若是換成妾身,早就打斷了她的賤蹄子,看她還敢如此不恭不敬麽。”
順昭儀在一旁聽著,也便出聲接話說了一句,徐徐扶了扶鬢邊的流蘇,隻覺得心中舒坦。
同九思為伍這麽久,順昭儀當真是變化了許多,從尋常備受欺負還隱忍著一言不發,不喜與人爭辯,到了現在遇見些什麽對九思不利的事情,便會出言頂撞兩句。
“楚良媛,你說是麽?”
見著程歸晚氣的臉色通紅,正欲發作,順昭儀也便將頭轉過去,看著一旁專心品茶的楚良媛,淡淡問了一句。
“行了,不用再說了。”
程歸晚知道,這楚良媛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自然不會讓她多開口說話,也便厲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既然如此也便罷了,隻是這鳳尾本就是貼身伺候的奴才,為何要打發她去伺候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