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妒意
“是啊，從昭儀就帶我們進去見見世麵吧。”
楚良媛也跟著程歸晚的話說著，仿佛像是程歸晚的狗腿。
“殿下，既然各宮姐妹們都開口了，就一同進去瞧瞧吧。”
九思露出一抹笑意，看著蘇子塵道：“妾身也是好奇的緊，不知道這殿內是什麽模樣。”
“午後笙王與泫王還要來拜訪，你們日後再來吧。”
蘇子塵笑笑，並沒有答應下來，而是又遊刃有餘地還了回去，意味深長道：“你們想看殿內的模樣，就多來鍾粹殿走動走動，自是可以多開開眼界。”
於此，各宮嬪妃也不便再說什麽，一大早起來精心打扮的妝點也白白浪費掉，隻能拘禮離開。
“走，本殿下隨你進去看看。”
蘇子塵也不顧什麽，輕牽起九思的手便朝著鍾粹殿走去。
鍾粹殿果然大氣，比叢德殿要好百倍，單看院子，就已經勝過了太子妃所在的丁香殿。
各種名貴的樹種種滿了整個院子，無論是哪個季節，院子中都不會有頹敗的時刻，全都是鬱鬱蔥蔥，帶著色彩的樣子。
就算到了冬日，也有滿樹的臘梅，與白雪相稱。
殿內更是不必說，隻要是東宮有的稀罕物什，都一股腦的送到了鍾粹殿，讓人看的眼花繚亂，不知道從何看起好。
就連門框邊角，都是鎏金的。
“妾身實在惶恐，這宮內布置太過奢侈，妾身不敢居住。”
九思跪倒，隻覺得住在這裏，無疑是將自己放在了風口浪尖，讓人視作眼中釘。
“本殿下說你配得上，你就安心即可。若是旁人說什麽。”蘇子塵聳了聳肩，處之泰然地粲然一笑道：“就讓她自己來跟本殿下說。”
“可是……”
九思仍是心中有些不太甘願，隻覺得這鍾粹殿太過奢靡，也便努力道：“若是殿下隻竭力寵愛妾身，妾身恐被人成為蘇妲己，魅惑君主。”
“怎麽，你是不喜歡本殿下給你準備的這宮殿麽？”
蘇子塵拿起桌上的白釉岩花尊，仔細看了看，這才睥睨著九思問道：“難道在你心裏，本殿下和紂王一樣荒淫無度麽？”
“妾身不敢。”
九思一時失語，隻得低頭默默，既是如此，也隻能暫且住在這裏。
“午後笙王和泫王回來殿內拜訪，到時本王與他們一起過來。”
蘇子塵起身，似乎有些不悅，起身並不搭理仍是跪在地上的九思，道：“你且先打理著吧，本殿下下午再來。”
“是。”
九思答道，等蘇子塵離開之後，這才被香芷攙扶著起身。
“主兒，您怎麽能駁了殿下的麵子呢？”
香芷心有餘悸，口中忍不住說著，跪在九思腳邊幫她揉著膝蓋：“殿下特意為您準備的宮殿，您就不要再謙讓了，您身子才好一些，若是再受些涼氣就不好了。”
“無妨。”
九思隻淡淡一笑，眼睛四處望著這殿內，隻覺得奢華異常，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這樣奢侈，恐怕今晚有許多妃嬪都會輾轉難免吧。
丁香殿。
丁香殿伺候的宮人烏烏泱泱的跪了一地，大氣也不敢出，隻低頭忍受著程歸晚的怒火。
“主兒，您別再砸了，小心氣大傷身，傷著您的身子啊。”
順子瞧著程歸晚將殿內的擺飾砸的沒剩幾個，心裏別提有多心疼，大著膽子伸手緊緊抱住程歸晚，口中祈求著。
“我是太子妃，堂堂一個太子正妃，憑什麽那個賤人處處都比本太子妃尊貴？”
程歸晚氣的雙眼猩紅，頭發也四散開來，身上穿著的仍是那身正紅色的吉福，觸目驚心的紅。
“為什麽沒能毒死她，為什麽！！”
程歸晚口不擇言，尖聲叫嚷著，將太子殿下賞賜的擺件一個個摔碎在地上。
“主兒，您別再摔了，若是太子殿下問起可怎麽辦啊。”
順子嚇得哭出了聲，緊緊握住程歸晚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殿下？”
程歸晚眼眸慘淡，隻冷笑一聲，仿佛是在自嘲一般，反問道：“殿下有多少時日沒來過丁香殿，你可曾算過？她還記得有我這個人麽？”
“主兒，您別傷心了。”
順子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隻跟著程歸晚一起嗚嗚地哭起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你去告訴殿下，就說本太子妃病了，請她允許我乳娘來侍疾。”
程歸晚抹了一把眼淚，深吸口氣，除了宜嬋以外，並沒有人能幫到她。
“你現在就去，本太子妃等著。”
順子本想開口說些什麽，但看著程歸晚態度堅決，也便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半晌，順子也便走了進來，恭敬跪下，不等程歸晚開口便說：“主兒，殿下說明日就讓您的乳母入宮侍疾。”
“殿下，有沒有問過本太子妃身體如何？”
程歸晚點點頭，忽地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開口問著順子。
眼眸裏全是渴求。
順子啞然，方才她去求太子殿下的時候，蘇子塵眼眸裏分明是不耐煩，那裏又會問程歸晚可曾好些。
“你們主子今日早上還容光煥發，怎得不到兩個時辰就病了？”
蘇子塵眼眸如鷹般審視著順子，似乎並不能相信她說的話。
“我們主兒許是受了風寒，一時頭痛不止，便想讓乳娘來陪伴一兩日。”
順子低眉順眼，並不敢看蘇子塵的眼眸，隻盯著眼前的青石板道。
“既是病了，就去太醫院請禦醫來，乳娘又不是太醫，來了有什麽用。”
蘇子塵慍怒，聲線也變得粗糙起來，不耐煩地開口。
“太子妃許是思念乳娘了，病中的確是容易思念親人的。”
順子反應的快，也便遊刃有餘地回著話，心中暗自打著腹稿。
“罷了，今日有些晚，明日宣乳娘入宮。”
蘇子塵似乎想到了什麽，暗暗沉吟，這才開口答應下來。
“你怎麽不說話？”
程歸晚瞧著順子有些發愣，也便更是問了一句。
“殿下說，您若是生病，就去太醫院請禦醫來為您先診治。”
順子回神，也便慌忙開口回著程歸晚的話。
“不必了，本太子妃等乳娘即可。”
程歸晚眼眸稍亮一下，很快便又暗淡下來，“太子殿下為何不來探望本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