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為她而受到處罰
韓天順也沒有想到是他們幾個,他這腦子都空白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範大春抓錯了人?
而後韓天順便看著範大春說道:“你說說到底咋回事?”
範大春放下茶缸子,咽了一口唾沫說道:“接到命令,我就帶著人去了,一上磚廠就看到他們幾個正要把這車磚拉走呢。”
韓天順走到板車跟前,拿起一塊磚頭敲了敲,還沒有敲第三下,磚頭就碎了,他這臉一拉說道:“大春,這是啥嘛?”韓天順嚷嚷著。
範大春摸摸腦袋,也不知道咋說。
金大全過來看看,他一看就說道:“這磚頭本來就是沒有燒成的,這麽多年經過風吹日曬的,已經風化了,都是廢料啊。”
而邵青陽悄然走到沈逸寒跟前,擰著眉,小聲的問道:“沈逸寒,你說借板車拉磚頭,就拉這個?”
“就是這。”沈逸寒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點點頭。
邵青陽緊咬牙,真想罵兩句這小子,可是在村部裏,也不好發火。
眼刀子一個個飛過去:你小子等著我回去收拾你吧,拉啥不好,非要到磚廠去拉磚頭?
竟然被人舉報了!
蘇微雨才發覺事情不那麽簡單了,便直說了:“村長,這都是我的主意,而沈知青和陸北辰都是幫我的,他們並不知道那裏的磚頭不能動,根本也不知道這會觸犯集體的利益,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沈逸寒卻反駁道:“村長,我也有責任,板車是我的,關我吧。”
“關我,我也參與了……”陸北辰也說。
“村長,豬圈是我要蓋的,磚頭也是我要拉的,跟他們沒有關係。”蘇微雨看他們都想替自己擔責任,她心裏感動的同時,更是不遺餘力的解釋,希望他們不要因為她而受到處罰。
“都別吵了。”韓天順一揮手,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韓天順板著臉看著麵前的三個後生說道:“你們以為這很好玩嗎?這要是定性了,你們可就不是關著那麽簡單了。”
邵青陽嚇壞了,連忙說道:“村長,這磚頭也不能用,都是廢料,該不會真要關他們吧?”
這剛樹立起來的典型還沒有幾天呢,就被關了,那不是讓人笑話嗎?
金大全也說:“這幾個後生雖然沒跟村裏講,但是這東西都是沒人要的,因為這關他們,處罰重了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田改發叼著煙卷卻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再沒有用,那也是集體的,就是爛在地裏,也不能拿集體的一針一線。”
“改發,這是兩回事……”
“大全,這是原則問題,不要想著當老好人,那你的原則難道就要靠邊站了?”
“不是原則的問題,這幾個後生也沒有搞什麽違法的,就拉點不要的舊磚頭蓋豬圈,再說這都是廢料,你就扔到大街上,也沒人撿啊。”金大全覺得這點小事,田改發怎麽還扯上到什麽原則上去了。
蘇微雨感激的看著金大全,這個時候,能站在他們的立場說句公道話,讓蘇微雨心裏有一絲莫名的感動。
田改發冷哼一聲,說:“沒人撿,也不能允許他們拉……”
“好了,你們就不要吵了。”韓天順將田改發沒有說的話打住了。
金大全看韓天順不知道在沉思什麽,將肚裏的話也咽了回去。
韓天順目光如炬的看著那車磚頭,在陽光下不知道為何那麽刺眼。
這磚廠就是在他上任後不久建起來的,因為他們村裏有適合燒磚的土,他就想在大灣村建一個磚廠。
為這,他還還特意從外地請來的師傅專門燒磚。
隻是磚廠沒幹多久,入不敷出,磚廠就此荒廢了。
而後那個地方他沒有再去過。
可以說,磚廠是他的心血。
看到這車舊磚頭,自然就讓韓天順想起了過去,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韓天順看了眼板車上的磚頭,而後又看了眼院子裏的年輕後生,最後將目光放到了沈逸寒站的身上。
這小子年紀不大,隻有二十一歲,看著桀驁不馴的外表下,其實是一個勤勞肯幹的青年。
因而韓天順對他一直是特別欣賞。
韓天順一直在那沉思,抽著煙卷,吧嗒吧嗒的吸著。
屋裏五個人有三個人抽煙,滿屋濃烈的煙味,嗆的韓天順連連咳嗽,大家看韓天順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要怎麽處置這幾個人?
韓天順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而他一言不發,讓邵青陽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吊著。
心裏不免擔憂,韓天順會不會處罰他們三個人?
心焦的何止邵青陽呢?
蘇微雨一心想著怎麽才能夠發家致富,竟然忘記了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的特性。
而急於求成,才發生這種事情。
蘇微雨此時的心裏非常內疚,是她做事有些魯莽激進了。
假若沈逸寒和陸北辰因為幫她而被村裏處罰,那她可真是不能原諒自己了。
過了片刻,韓天順才開口說道:“這磚頭都是廢料,沒啥大用處,也算不上什麽集體財產……三個後生都沒有責任。”
蘇微雨一聽說無責,這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韓天順看著蘇微雨意味深長的說:“為了生活謀求出路,說明你勤勞肯幹,不願意受窮,你們剛分家,你爸又不再家,你家的情況我也都知道了,既然要蓋豬圈,那磚頭你都拉走吧。”
蘇微雨眼眶泛紅,愣怔了一會,才想起說話:“謝謝村長。”蘇微雨感激的看著韓天順。
韓天順擺擺手說道:“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村裏提。”
田改發在一旁白了眼蘇微雨說道:“村長不治你的罪,不要太得意,下次可沒有這麽好運氣了。”
蘇微雨斜睨了眼坐在那吸煙的田改發,她對這人前世沒有多少了解,隻記得他與金大全競爭過村長一職。
這人上次跟金大全為了夏收的事情在地裏就吵了起來。
一看就是與金大全和邵青陽是兩路人。
今後還真要防著他點。
但是今天這是在村部,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自然就不能與田改發在理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