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重返舊居
雖然辦公室放了洗漱用的東西，但洗不了澡，也沒有衣服可以換，古夜存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好多天了。
古夜存聞了聞自己的衣服，雖然運動量很少，也不出汗，但古夜存心裏總覺得衣服都餿了，想著明天上午去找個地方洗澡，重新買幾身衣服好了。
——想不到跟唐素纖一起買的衣服，就隻是換上了一套，其它的，都沒有機會穿了。
從“古月山莊”離開以後，古夜存沒有給唐素纖發過信息，唐素纖也沒有聯係過他。
至於莫陌跟他說的梁若龍的事情，從莫陌家裏出來以後，再回想起梁若龍的表現，古夜存越來越不相信莫陌，覺得莫陌應該是另有所圖的，然而，莫陌這幾天也並沒有跟他聯係過。
這幾天，古夜存腦袋中想得最多的幾個問題就是——
唐素纖正在做什麽呢？這幾天，南宮淺若的作息時間跟馬十七依舊是一致，也就說，唐素纖跟他的作息時間是一致的。
唐素纖晚上仍舊在進行修煉嗎？她距離五重，隻剩下最後一個靈源了，然而，這幾天一直沒有新的進展。
而且，南宮淺若經曆了那樣慘痛的事情，對唐素纖的打擊，應該不會像南宮淺若切身體會那麽深刻吧？
還有——
司沫又如何了？
從“無量水”分開以後，司沫再沒有聯係過他，古夜存有幾次想發微信，想問下她是否依然平安，但打了字，頭腦中回旋著司沫的那句——
“對不起，就當我從沒回來過。”
古夜存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古夜存在這幾天裏想通了一件事情——
司沫進入“泰壹醫療”研發部，他並不是關鍵，唐素纖才是。
然而，司沫去找他的時候，他連唐素纖是誰都還不知道，司沫怎麽能利用他進入“泰壹醫療”研發部呢？
難道司沫能預知他會在停車場見義勇為，並且有能力阻止司沫的綁架，接著順利結識到唐素纖嗎？
這樣的計劃，是不是太過於脆弱了，而且關鍵點，都在他這樣一個不可控的外人身上。
這樣看來，司沫一開始接近他的原因，並非是要利用他進入“泰壹醫療”研發部。
那會是什麽呢？司沫難道還有什麽瞞著他嗎？
想起了司沫，古夜存突然想去“無量水”看一眼，順便洗個澡，並拿上幾身衣服算了。
·····················································
“無量水”，C2棟，1401。
古夜存一路上很小心，確定周圍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結果，自己回家，反倒像個小偷一樣。
越靠近這個曾經的家，古夜存的心情就越沉重，他甚至有種幻想，打開門口的時候，又能看到司沫了……
然而，當古夜存小心翼翼地，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推開門——
屋裏隻有漆黑和寂靜。
古夜存摸著熟識的開關，慢慢打量著屋裏熟識的家具，他發現屋裏打鬥的痕跡，都被摸去了——
牆上的子彈孔，已經被抹平了，那個破了洞的防盜網，被重新焊接好了，地上的血跡和垃圾，也都被清理掉了。
一切似乎並沒有發生過。
然而，湊近了去看，還是能看出修補的痕跡，而且，椅子少了一張，那台60寸的大平板電視也不在了，無一不證明著那天晚上的刺殺，是真實的。
古夜存走進司沫的那間主人房，這是他第三次進入這個房間——
第一次，是看房的時候。
第二次，是那天晚上，司沫被酋長的敢死隊刺殺的時候。
這次，是第三次。
古夜存按下主人房燈的開關。
燈，亮了。
古夜存按下主人房燈的開關。
燈，滅了。
古夜存垂下頭，離開了主人房。
古夜存走回了廳裏，按下了大廳燈的開關。
燈，滅了。
古夜存坐到沙發邊上，然後，脫了鞋，整個人卷縮在沙發的一角，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那並不存在的電視。
古夜存流出了眼淚。
古夜存哽咽了。
古夜存，哭了。
——“對不起，就當我從沒回來過。”
——可是，你明明回來過了……
——為什麽我當時什麽也沒說？
……
突然，黑暗中出現了一片亮光，是古夜存的電話亮起來了。
電話，莫陌打來的。
古夜存看著手機屏幕上莫陌的名字，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接了——
莫陌有些意外，“古老板，這次居然一打就接了？”
古夜存沒好氣地應道：“怎麽了？”
“古老板怎麽那麽冷漠呀，我們可是同一陣線的！”莫陌有些不滿。
“有事快說，忙著呢！”
“火氣那麽大？算了，本來有些梁若龍是情場浪子的證據，想著你有興趣，現在……”
“真的？”古夜存一下子站了起來——今天，南宮淺若因為知道蘇遊的真麵目，被兩度氣到吐血，難道唐素纖真的跟南宮淺若一樣，遇人不淑嗎？
莫陌慢條斯理地說道：“怎麽，感興趣了？”
“什麽證據？”古夜存焦急地問道。
“好吧，你來我家，我給你好好看看。”
古夜存遲疑了，想起了上次在莫陌家的情景。
莫陌催促道：“怎麽，古老板不想看呀？”
“你家，就不去了，換個地方吧。”
莫陌停頓了片刻，說道：“那到我們小區門口那個‘茶點’吧，你請我喝杯東西好了。”
“那行！我現在過來。”
“那說好了，我先去訂位了。”
“好，估計二十分鍾就能到了。”
“待會見咯，古老板。”
古夜存掛斷了電話，頭腦中再次浮現了今天南宮淺若慘白的臉龐。
古夜存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洗澡，但想了想，幹脆待會再回來一趟得了——古夜存還決定了，以後每隔一兩天就回“無量水”洗一次澡好了。
重新回到那裏，平安無事地待了那麽久，古夜存之前對殺手的那種恐懼，一下子被衝淡了許多。
——或許，跟今天馬十七在“虎爪崗”的經曆也有關係，殺人的場麵見得多了，對死亡似乎沒那麽恐懼了。
然而——
古夜存不知道，有兩個黑影，自從他進入“無量水”的1401，就已經盯上他了，現在，他離開了，便如鬼魅一般，跟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