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團聚
柴進求杜昱為他卜卦,杜昱以手指天神秘不語,讓他心裏泛起層層波瀾。
其實他知道自家的情況,如今一百幾十年過去,人老趙家早就坐穩了江山。他們柴家的勢力和聲望早就今非昔比,想要翻身重新坐江山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是作為曾經的皇族,要說心裏沒點想法也是不可能的,特別是自打當今官家趙佶繼位以來,一開始還有些明君之相,後來朝政被蔡京等奸臣把持,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逼得多少人投身江湖落草為寇。
他柴進的心中也是有著一絲僥幸,之所以結交江湖人士和落魄配軍,無非也是期望有一天天上掉下大餡餅。
當然,衣食無憂富貴悠閑的柴進主動造反還是不敢的,但人不就是這樣麽,總有一絲夢想能平地一聲雷驟然崛起。
人總會對自己的未來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杜昱不過是在研究了水滸傳且分析了他的心理之後,做了一番引誘。
不過效果還是不錯的,柴進在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偷偷的打開暗室,拿出祖上傳下來的信物又是摩拜又是感慨,想起自己家族的種種遭遇,他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
很久之後,柴進才從暗室中出來,他已經下定決心,與杜昱這位有道“真人”交好,搏一搏那萬中無一的機會。
杜昱回到住處,並未向史進、魯達、林衝、焦挺四人提及為柴進卜卦的事情。
幾人也非常識趣,那種極為隱私的事情沒必要去打聽。
再這之後的幾天,柴進對幾人的招待就更為熱情了。杜昱幾人也有意結交這位在江湖上聲明遠波的大佬。
就在他們每日飲宴,聯絡感情的時候,林衝殺了陸謙陸虞侯和富安、差撥的事情終於在滄州地界傳開了。
滄州勞城營的管營為了擺脫自身的幹係,首告林衝殺死上官,放火延燒大軍草料場。
州尹大驚,這等驚天大案發生在自己治下無疑對他得官聲是一種非常大的打擊,他立刻畫影圖形發下海捕公文,命令做公的沿鄉沿村仔細訪查林衝的下落,聲勢弄得很大。
柴進在滄州附近可是有不少人脈的,他很快就得知這個消息,然後通知了杜昱幾人。
林衝聽到消息後,說道:“大官人承蒙厚愛,林衝受您援手已經是感恩不盡。如今這種情況我不能再連累大官人了。”
柴進說道:“教頭何出此言,我通知你並不是要趕你走啊。我雖然沒有能力扳倒高俅父子,為教頭報仇,但護教頭一時周全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時,杜昱說道:“大官人話雖如此,可卻沒必要讓你冒險庇護我等。隻要我們回轉梁山泊,想來別人就是想尋教頭的蹤跡也難。”
林衝說道:“大官人,大軍草料場已經被燒,州尹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罪名之大足以梟首示眾,而我也早已經百口莫辯。如今下定決心去投靠梁山,還望大官人明鑒。”
柴進聽林衝這麽一說,心裏暗自鬆了一口氣,別來他吹噓自己不怕高俅,實際上自家幾斤幾兩他還是有點數的。
他告知林衝這一消息,無非也是希望林衝能另投他處,他可不想與州尹作對。之所以這麽說,無非也是在手下和杜昱等人的麵前表現自己高義的一麵。
柴進歎了口氣,說道:“哎,這世道。教頭要走我也不攔著,隻是真的沒有與諸位處夠啊。”
杜昱笑道:“大官人也不必感慨,來往的日子還在後麵。不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等便要告辭。”
柴進說道:“真人,何必這麽著急,想來那些公人一時半時也不會查到這裏,不若再留兩天。”
杜昱哈哈一笑,說道:“大官人,早兩日晚兩日有甚麽區別,我等叨擾多日也該回山寨了。”
史進也說道:“大官人,我等出來辦事已有一月,也是時候回山寨了。”
柴進說道:“好吧,那總得讓我為諸位踐行一番吧,可不能再推辭了。”
杜昱隻好點點頭,答應吃了飯再走。
柴進自然是殺雞宰羊,大排宴宴為杜昱他們送行。臨行時,他還特意送了林衝一匹北地馬代步。
幾人與柴進道別,就在要動身的時候,杜昱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大官人,我想起一人,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來大官人這尋求庇護。這人與我有緣,還望大官人代為照顧一番。”
柴進起了好奇心,問道:“不知何人能得真人青眼?”
杜昱說道:“此人名叫武鬆乃是清河人氏,拳腳功夫出類拔萃為人也非常義氣。若他有事來投,請大官人多關照一下。”
柴進記住了名字,說道:“真人放心,若他真來我這裏,必當上賓。”
杜昱打個稽首道謝,再次與柴進告別,這才帶領四人離開向東行去。
林衝換了一身衣服,用氈帽遮住臉上金印,隨著杜昱他們快馬加鞭奔向梁山。
這時他的心裏再也沒有任何僥幸,知道自己不會有機會回到從前的日子。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到梁山泊上與張貞娘相見,哪怕日後被梁山被官府剿滅,他死也要與妻子死在一起。
五人都是身高馬大,且一看就是江湖上的凶悍之人,一路上倒是沒什麽不長眼的來惹。
由於出來日久,杜昱有些歸心似箭,隻用了十餘日便趕回了梁山泊。
早在二十多裏外,杜昱就用對講機聯係上了時遷,通知山上做好準備迎接林衝上山。
待趕到水泊外的客棧時,阮小七的大船早就在泊子裏侯著了。
金沙灘,朱武等人齊聚迎接幾人回山寨。
林衝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熱乎乎的,對比在官場上的遭遇,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杜昱熱情的為他介紹山寨上的諸位頭領,林衝一一見禮,隨後山寨之上大排宴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杜昱起身說道:“諸位兄弟,今日就到這裏吧,教頭上山大家都高興不假,但可別忘了後山還有人盼著與教頭團聚呢。”
魯達一拍腦袋,說道:“看我這腦袋,居然忘記了弟妹還在等林兄弟,罪過。今日就到這吧,咱們改日再痛飲如何?”
史進笑道:“該當如此,今日就看在嫂子的麵上放教頭哥哥一碼。”
林衝臉一紅,說道:“諸位兄弟見諒,改日定然與兄弟們不醉不歸。”
杜昱說道:“史五,帶林教頭去後寨。”
史五答應一聲,在前麵引林衝往後寨走去。
林衝心情激蕩,這麽長時間沒見到妻子,期間又曆經磨難,他有些難以自持。
張貞娘早就聽到張三和李四告知,林衝如今已經來到梁山,正在山寨與諸位頭領飲宴。
她心中急切,盼著與丈夫早一點團聚一敘相思之苦,在閨房之中坐臥不寧,時不時的就問錦兒人怎麽還沒回來。
於是,錦兒幾次三番跑出來問張教頭,弄得老人家的心思都有些煩躁。
直到月上梢頭,張貞娘才聽到前院一陣說話聲,她心中一動立刻打開來到大廳之中。
就在這時,一個八尺大漢闖了進來,豹頭環眼燕頷虎須,隻是臉上多了一個配軍金印,不是日思夜想的丈夫又是何人。
張貞娘眼含熱淚緊走幾步,一下撲到林衝懷裏放聲痛哭。
林衝抱著妻子,回想往昔種種也不禁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