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小小驚嚇（二更）
因為是老式的房子，公告中心的員工被分散在四層的幾間不同辦公室內，舒楠的辦公室，四個女的四個男的，加上她9個人，她年齡最小，卻單純懂事，大家都當她小妹。除了她，那幾位女子都比舒楠大，恰巧都是女人的婚齡，結果呢，除了26歲的張姐以外其餘的三位竟然都是未婚，她們的話題也跟大多數女人一樣圍繞著男人展開。
舒楠小，插不進去話，她們基本也無視她。有些熱辣的話題當著她的麵也肆無忌憚的閑聊。
“我說蘭蘭姐啊，你最近怎麽搞的啊，臉上都起青春痘了？”她們幾個很喜歡打趣蘭姐姐，蘭姐姐29了，也沒有結婚，人是胖了點，但是性格還是蠻好的。
“怎麽搞的？都是沒得搞搞的！”蘭姐姐直截了當的回擊。
哈哈哈哈，幾個女人大笑。
“你也是，還挑什麽呀，趕緊抓緊吧，不然隻能挑人家剩下的了，”女人們打趣。
“剩下的？連骨頭也沒給老娘剩一根啊，不行我也當二房去，對不對，現在二房話說更金貴些。”
“媽呀，還二房呢，人家能找二房的也得找舒小姐這樣的小嫩骨朵呢，您老還是死心吧。”
舒楠聞聽趕緊低下頭，裝著寫文案沒聽到。
“咋，那按你們的意思我隻能打折處理了？”蘭姐姐氣鼓鼓的。
“不過，這二房嘛，也得看給誰當了，圖總那樣的，不是也有的是排隊等的？”女人們擠眉弄眼的說。
“那你們怎麽不趕緊去排啊，沒準你們青春貌美的會被選中翻牌哦。”
“輪不上偶，現在小妮子們太凶猛。”大家嘿嘿的笑了。
“你們別亂講，我看小舒這孩子就很穩重。”蘭姐姐說。
舒楠發現報社的這些員工，其實還是有些懼怕圖子恒的，每次開大會，很多人拒絕做到前排，為什麽呢，因為顧子恒很喜歡提問，膽子小的自然怕被提問，隻有躲到後麵。
但是偏偏也有一些人，很喜歡被提問，於是就拚命往前擠，這擠來擠去的，舒楠的位置就很不固定，按她的性子，她是不喜歡張揚的，但這一次，她偏偏被擠到了最前排。
圖子恒講話從來沒有發言稿，一般都是即興的，所謂簡明扼要。每次都是部門的經理們先發言，匯報工作總結經驗教訓等等。然後還有不時的表達一下進取之心。圖子恒總是等到大家發言完畢，再對工作做一個進一步的總結。
擠在前排的一般都很人精，不但看似認真手裏還都拿著小本本，記這記那的，舒楠記性好，所以開會是她不需要拿本子記的。別人記她不記，倒是顯得很個別是的，這讓舒楠感到很不自在。
老總們講話的時候，有人好像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圖子恒杯子裏麵沒有水了，怎麽發現的呢，圖子恒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這是個很小的動作，但是細心的人發覺，圖總雖然喝了水，但是完全沒有吞咽的動作，可以斷定，他的杯子裏沒有水了。
舒楠發現旁邊的人有點蠢蠢欲動，一時間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們在嘀咕什麽呢。大約有幾個人在等待機會站起來給圖總去倒點水，目的當然是為了引起圖總的注意，要知道，報社千百口子人，能讓圖總記住那並不容易。會場沒有暖壺，如果倒水的話，需要起身走到會議室的前排，那裏有個公用的飲水機。
老總們正在發言，有心人隻等停頓下來的時候，給圖總去倒杯水。可是這個時候，舒楠感到有人在下麵踢了踢她一腳，抬眼一看，確實自己的部門經理老徐，舒楠愣了一下，幹嘛？
老徐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舒楠還是呆呆的，老徐很生氣，在她耳邊低聲，“圖總沒水了，你去給倒一杯。”舒楠明白了，她的位子距離主席台非常近，老徐的意思是讓她懂事點去給圖總倒杯水。
“我？”舒楠卻卻的。
“笨，快去！”老徐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
舒楠忽然‘嗖’的站了起來，估計大家都很吃驚，因為老徐都嚇了一跳，她快步走到主席台前，主席台距離他們隻有不到4,5步的距離，會場因為簡陋，都是臨時排放的桌子拚接在一起。所以兩三步的就可以走到老總們的眼前。
舒楠鄭重的拿起圖子恒的杯子，圖子恒大約愣了一下，他眨眨眼，因為舒楠的速度好快，她拿著圖子恒的杯子直眉瞪眼的向著飲水機走去，倒滿水她拿著回來了。
她的動作看上去看僵硬，而就在舒楠拿著圖子恒的杯子剛要放下的時候，出點了麻煩，可能水倒得有點滿了，她的手又些點顫抖的緣故，杯子傾斜了，滾燙的熱水傾灑到舒楠的手背上，她‘啊’了一聲，杯子咣當倒了，接著又是一聲‘啊’，整個水杯倒向了圖子恒，熱水冒著蒸汽灑在了圖子恒的大腿上。
正在發言的采編的老總停了下來，圖子恒鎮定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輕輕撣了撣好像是撣去灰塵，他點點頭，示意部門老總接著說，然後他泰然自若的翹起了二郎腿，看了眼呆若木雞的舒楠一眼，低聲說了一句，回去吧。
舒楠看到很多人在偷偷暗笑，而她的部門經理老徐則冷若冰霜。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麽笨的，”散會後老徐數落舒楠。
舒楠撅嘴，“是您讓我去的，還怪我。”
這孩子，老徐也無語了。
哈哈，部門的幾位大姐都笑死了，“這孩子真是老實，這可是怕馬屁的機會，你沒見好幾個都想衝過呢，你到好，獻殷勤還把圖總給燙了，那可是開水哦，哈哈。”
“老徐也是為了你好，你距離老總們這麽近，倒杯水也是應該的嘛，跟根木頭似的戳在那裏，那才是笨。不過，哈哈。。。。。。”
舒楠被說的滿臉漲紅。自己也是真笨，倒個水都倒不好，圖總一看就是竭力忍著，她聽到了圖子恒‘啊’了一聲，雖然很小，但是她可是如雷貫耳，他一定氣壞了，哪來這麽笨的丫頭呢。這下子完了，在圖總眼裏的好形象全破壞了，舒楠這個懊惱。
下班的時候，舒楠還是滿心氣惱，擦肩而過的同事見到她都有些異樣似的，抿著嘴巴眼含笑意，舒楠知道自己恍惚間成了笑柄，心中更加顛三倒四的。
報社雖是舊樓倒是有個很破舊的電梯，這電梯很老式，裏麵寬大的能盛下幾十口子人，今天舒楠也犯懶了，蔫頭耷腦的跟著擠了進去，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微微低著頭。
圖總？舒楠聽到有人喧嘩，抬頭一看，圖子恒竟然也擠在人群中。大家嘻嘻哈哈的跟圖總說著話，他看上去雖然有些疲倦，但是笑容和藹。
舒楠躲在一邊沒敢應聲。越開人群舒楠偷偷尋找圖子恒的大腿，果然，她很清晰的看到，他的褲子上還殷濕著，仿佛還沒有幹呢。
一層說話就到了，圖總再見，大家跟圖子恒揮手道別，圖子恒點點頭，跟著人群走出了電梯，舒楠跟在後麵，正想從圖子恒身邊溜過去，“舒楠？”圖子恒的聲音。
“圖總，”舒楠皮笑肉不笑。
“哈哈，你忙著逃跑嗎？”圖子恒很好笑的看著舒楠。
舒楠的臉簌的紅了。
“對不起，圖總”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您脫下來，我幫您洗洗吧，您沒燙傷吧？”舒楠小聲說。
圖總旁邊的同事好像聽到了舒楠的話，捂住嘴忍著笑。
“你看你，嚇得什麽是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沒事啊，我鐵打的筋骨還怕開水燙了？哈哈。”圖子恒爽朗大笑，“別那麽往心理去，小姑娘，不過以後倒水得小心了，別在燙著別人哦。”
舒楠慌忙點頭，終於也如釋重負的笑了。
雨季到了，南州的天氣就像小孩的臉變得很無常，即使剛剛晴空萬裏沒譜忽然稀稀落落的下個不停，空氣裏都是潮濕的味道，舒楠已經習慣把雨傘帶在身邊，以備常用。
舒楠還記得那一天的悸動，她心底第一次湧現了熱潮，像所有懷春少女一樣，她第一次領略到陌生而生澀的欣喜，就像陰濕的房間忽然被烘烤的暖洋洋的感覺。
那天舒楠照例加班加的有點晚了，外麵天色已黑，舒楠揉揉酸澀的眼眶，抬眼看辦公室早已隻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看看窗外，雨點撲落在窗欞上，滴答作響，舒楠趕緊拿起自己的小花傘，站起身走出辦公室，大廳裏麵很安靜，大多數的同事已經回家了。
穿過有些昏暗的樓道，黑漆漆的走廊安靜的有點怕人，舒楠趕緊加快腳步，跑下樓梯，她一個人有點怕那個空落落的電梯，幾個緊步，她已經來到一樓，來到報社的大門前。
今天的雨好大，舒楠走在雨裏，感覺撲麵而來的風幾乎要把她的小花傘掀飛一樣，整個身體無可奈何的被風雨吹打，在大雨裏，這小傘完全失去了作用，冷風中舒楠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