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旋
我要瘋了!
我以為,這個女子隻是一個動作遲緩,沒有任何思維的屍體,但是現在看來,她似乎還有智商。
不過好的是,她的頭雖然轉過來,身體並沒有移動。
我無奈地鑽到一張桌子下,趁她沒有動,悄悄地拿出了手機,迅速地看了下時間。
“Fuck!”我忍不住喊了一聲。
從何花離開到現在,才過了五分鍾不到。也不知道他追人追到哪裏了,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指望何花短時間回來救我成了奢望,估計等到他回來,我早被撕成條狀的了。
我貓在桌子底下,緊張地思索著脫身的辦法,這幾分鍾,我覺得時間過得比我活的這二十年都要長。
關了手機,我小心地伸出頭,朝著女屍站立的位置看去。
咦?人呢?明明才還杵在大廳中間的,一瞬間便沒有蹤影。
難道是我看了下手機屏幕的原因,眼睛還沒有適應過來嗎?
此時,一股涼氣從我的左側吹來,如同刺骨的寒風吹拂到我的臉上,吹得我全身汗毛聳立。
我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想用左手試探著摸一下是什麽東西。可惜,我還沒那麽大的膽子。此時此刻,唯有看清周圍的環境,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我拿出手機,戰戰兢兢地打開了手電,向左側照去。
白光射出,正好照清了我左邊大約半米處,一張蒙著白布的人頭。
啊!是、是她!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無比驚駭地盯著正趴在地上,靜止不動的女屍。
原本罩在她頭上的白布,此刻也因為它趴著的原因,掉落了下來,露出了她那張已經不是人類的臉!
我腦袋一片空白,全身劇烈地顫抖著,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足以令我夜夜噩夢的臉。
眼前這個女屍,我不知道她還是不是昨晚死在車禍現場的同一人。
昨晚她死亡的時候,雖然七竅流血、眼珠外露,但起碼還是個人,而現在,她已經完全變了!
燈光照射下,女屍慘白異常的臉上沒有眉毛,嘴唇已經被咬掉,被她自己的牙齒咬掉。
她的嘴慢慢地咀嚼著,也許正將自己的嘴唇嚼碎,滿口黑色的血液混合著黏糊糊的碎肉,原來的牙齒外層,一夜之間又長出了幾顆鋒利的獠牙,歪歪斜斜地排列在上下兩頜,滴落著粘稠的唾液。
曾經較為慘烈的雙眼,早已滿目瘡痍,空洞的眼眶內,沒有眼球,隻有往外流出的黑血,沿著麵頰滴落到嘴邊……
“啊!!”
我癱坐在地上,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喊了出來,聲音變得嘶啞異常。
我一邊叫喊,伸出左腳,驚慌失措地朝著眼前女屍的臉上踢了過去,伸出右手,拿著手機四處照射,連滾帶爬地從桌子下麵鑽出來,向玻璃門跑去。
女屍被我一腳蹬下去,隻是身形不穩地往後倒下,對她後續的行動並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她很快地又站了起來,伸直雙手,張牙舞爪地朝我走來,動作比起一開始更加連貫和迅速,嘴裏發著咿咿啊啊的叫聲。
“來人哪!救命啊!出人命哪!”我猛烈地撞著門,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希望外麵的何花,或者殯儀館值夜班的人可以聽到我的呼救,聞聲趕來。
我的叫聲出奇地大,玻璃門也被我撞得嘩嘩響,然而,似乎並沒有什麽卵用,門外黑壓壓的一片,連個鬼都看不見。
外麵有沒有鬼我不管,關鍵是,屋裏卻有一隻!
現在這情況,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見沒有希望,我立即轉過身,把手機的光線射向室內,剛好照見迎麵撲來的女屍。
我驚慌地喊著,急忙閃開,女屍撲了個空,一頭撞到了玻璃門上,門上留下了它一嘴的血漬。
但是,她似乎一點問題都沒有,身體保持著不動,腦袋卻180度地往後轉,再次盯著我,嘴裏“咯咯”地發著笑聲!
今晚真他媽的撞了邪了!
我轉身往大廳裏麵跑,急切地尋找著可以防身的武器。
光線照射下,裏麵空蕩蕩的,除了一副冰棺和放屍體的木板,還有我藏身的桌子,其餘什麽東西都沒有,連個竹竿編的花圈都沒有!
我匆忙跑到大廳中間,抄起木架子上的木板,抓著橫在了身前,當起了盾牌。雖然木板比較重,拿起來一點都不靈活,但情急之下,我也管不得這麽多了,手上拿點兒什麽總比沒有的好。
女屍見我拿起了木板,迅速地轉過身,一步步向我逼來。
昏暗的燈光下,我舉著木板,跑到了冰棺材對麵,和她拉開了距離。
女屍往左繞,我就往左走,女屍往右轉,我也向右退,繞著大廳中間的冰棺做起了周旋,等著有人來解圍。
此時此刻,不怪我太慫,隻怪女屍太驚悚,隻能一步步地消磨著時間。
等到繞了幾圈,繞得女屍不耐煩的時候,她居然兩手一搭,爬上了冰棺,搖搖晃晃地站在上麵,冷冷地望著我。
不好!我後腦一驚,看來這女屍,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大、大姐!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有什麽事咱們坐下來慢慢商量行不?有什麽事你對我說就是了,用不著這樣!”我隔著木板,試著對她說了句話。
既然她有部分思維,說不定還能簡單地交流一下,至於行不行的通,要試了才知道。
說完話之後,我停下來,悄悄地注意著女屍的反應。
果然行不通!
她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陰森無比,搖晃著腦袋,緩緩地俯下身子,突然!兩腿一躍,向我撲了過了。
這動作如此迅猛,讓我始料未及,原來她隱藏了實力,一開始的遲緩也隻是試探性動作!
我手上拿著沉重的木板,行動不便,下意識地後退當中,腳下一滑,一個踉蹌,屁股往後跌倒在地上。
“哎喲!”我叫喊了一聲,兩隻手下意識地往屁股後下方支撐,本來打算防身的木板脫手而出,一下蓋倒在我的身上,限製了我的行動。
就在我倒下的瞬間,女屍跳到我的麵前,一張駭人的臉對著我就要貼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她把臉貼過來做什麽?
她騎在蓋在我身上的木板上,快速湊過來的臉離我的臉還有兩指之差的距離時,忽然放慢了速度,感覺不是要咬我,倒有點像要吻我的意思。
怎麽回事?搞了一晚上,這女屍到底是要我的命啊?還是要我的色?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便立刻反應了過來,我去!怎麽可能被這女屍強吻?
我使出吃奶的勁,拔出壓在木板下的雙手,腦後後仰,急忙伸出雙手捂在女屍的嘴上,努力地阻止著她進一步的動作。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原本還比較溫順的她,見我雙手用力地摁著她的臉,突然發瘋般地開始撕咬。
“啊!!”劇烈的痛感從我的手掌傳來。在她的瘋狂撕咬之下,一股股血流也從兩手的手掌滲出。
我眼睜睜看著她在我身上發狂,卻沒有解決辦法,我本身身材瘦小,此刻胸部以下被女屍和木板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看著麵前越來越瘋狂的女屍,我漸漸地感到兩手力不從心,女屍的臉部離我的臉部也越來越近。
看來,今晚怕是活不過去了。
王八蛋何花,老子的命算是白白丟在這殯儀館裏了。
明天的新聞頭版,終於不是某某警校實習生被嚇死在殯儀館了。也好!女屍身下死,也算是轟轟烈烈!
“白樂天!白樂天!你醒醒,快醒醒!”耳邊傳來何花急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