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是誰?
朦朧的霧氣消散,一個新的世界如同大幕在緩緩的展現在你的麵前。
處於霧氣裏的倩影,玉手輕輕的托著頭部,有股暖暖的睡意襲來,眼皮變的沉重,不自覺的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霧氣在變淡消失,霧中的胡仙兒,身影也跟隨著變淡消失。
“這裏是那?”
一塊一丈左右的橢圓形的岩石上,有一粉嫩如玉雕琢的女孩,在睡夢中艱難的睜開眼睛,胖乎乎的手揉著眼睛,還有一條粉紅色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邊靜靜的躺著。
“姐,你醒來了。”
一個臉上全是皺紋的老婦人,頭發是盤著的,發絲已經全白了,但看上去給人感覺一種親切和藹的感覺。
“胡姥姥?”
胡仙兒抬頭,看著身邊弓著背站著的老婦人,有點遲疑道。
“青丘?”
她轉頭環顧四周,發覺景象很熟悉,是自己曾經夢魂牽繞的地方,生她養她的家鄉。
“這就是青丘啊!”胡姥姥有點驚疑道,“姐,不認識老朽了嗎?”
“真的你是,我好想你,胡姥姥。”
胡仙兒眼睛迷離,有追憶也有回味,這是她兒時的回憶,如今在這個新的場景裏,好像再次在體驗曾經所發生過的事情。
她芊芊玉手支撐著軀體,猛地從岩石上一跳而起,撲入了胡姥姥的懷裏,在胡姥姥的懷裏,體驗著很久沒體驗到的幸福。
歲月流逝,時光匆匆,幾百年歲月轉瞬即逝。
春的清晨,一輪紅芒在際害羞的露出了笑容,柔和的陽光照耀下,綠色的大地上,青嫩的草的葉子上,還掛有一滴滴飽滿的露珠。
草生長在一條彎彎的河道傍,這是一條有名的河被稱之為桃花溪,因河道的兩邊都種滿了一顆顆開滿粉紅色花朵的桃樹。
一如同仙子一樣的清秀脫俗的女子,玉手輕揚,在桃花溪上淩空飛來,粉色的衣衫,如同桃花的色彩,在桃花溪這個特殊的地方,更顯得出塵。
在桃花溪邊,長滿了茂盛的青草,有一老一壯兩頭黃牛,低著頭細細咀嚼著青草,在老黃牛的背上,有一個五六歲大,抓著兩個辮子的牧牛童子,雙手托著一根竹子做的蕭,紅唇一吹,就是一首美妙的音樂。
樂曲美妙,聲音幽幽。
空中飛過的胡仙兒,聽聞簡樸樸實的音樂,覺得有點好聽,一時好奇心起,不在淩空飛翔,赤著的雙足穩穩的站在草地上,帶著驚奇又有趣的目光看著身前的牧牛童子。
“桃花仙子。”
牧牛童子看著醉了,看的醉了,黑色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姐姐,就好像傳中的桃花仙子,呆滯中忘了吹簫,美妙的蕭聲也就此停止。
看著陷入吃驚中的隻有五六歲大的孩子,胡仙兒臉上露出燦爛笑容,玉足輕點地麵,淩空一躍而起,飛向了未知的地方。
原地隻剩下清醒的牧牛童子,他爬下牛背,用樹根作畫,在地上畫出了‘桃花仙子’露出笑容的樣子,又再一次癡癡的看著,嘴裏喃喃著,“桃花仙子‘。
歲月無情,時間又再次過了幾十年。
空一輪圓月高掛,今是月亮最圓的時候,同時也是百年才一現的狗噬月的時間,在整個晚上將再也沒有一絲光芒,大地也將被黑暗籠罩。
一顆長在山上的,長勢茂盛的鬆樹,胡仙兒慵懶的靠在樹杈上,百無聊賴的把玩這手中一條粉紅色毛茸茸的尾巴,還有八條尾巴在身後靜靜的躺著。
“你來了。”
一條黑影憑空出現在鬆樹前,恰好此時狗吞噬月亮,月亮已經被吃去了一角,地間的光芒暗淡了一分。
“世間有三個人我看不透,一個是妖族的白蟻皇,早已可以飛身,卻甘願分化自己的力量,寧可永遠的待在這個世界。另一個是生死崖的那個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從那裏來?又存在了多久?另一個就是你,莫問機,扶搖仙。”
黑影聞言平靜,卻有深邃厚重的聲音傳來。
“狐仙。”黑影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老夫已經替你算了一卦,諸劫已過,一劫新生,‘往生劫’,度過此劫,才有望化為狐。”
“諸萬物,皆在你的一卦之中嗎?”
胡仙兒伸了個懶腰,再次以舒服的姿勢依靠在樹上。
“莫論機,卦起卦落,皆是緣。”黑影道。
“我不信,強大的是自身,隻有你夠強,地又能耐你何?”胡仙兒質疑道。
黑影一聲歎息,此時月亮徹底被狗吞噬,地沒有光芒。
“結局早已注定,信與不信,這已經是結局了。”
胡仙兒沉默了會,問道,“就算你對了,當往生劫過了之後呢?又會如何呢?”
“這就是另一半機了,現在時候未到,等時候到了,自然會有人告訴你。”
話音未落,黑影已經神秘的消失無蹤了。
之後又過了幾年,
在荒蕪的山脈上,地異象,雷雲密布,雷劫滾滾。
浩大的雷劫將那方地籠罩,在一座山峰上渡劫的胡仙兒,衣衫破爛,嘴角有血液流出,發絲淩亂,黑色的瞳孔裏,有不屈的倔強和瘋狂。
漫的雷霆,如瀑布一樣滾滾而來,將胡仙兒所在的山峰掩蓋在噝噝作響的雷光裏。
當最後的雷霆落下,胡仙兒就失去了意識。
在一座占地方圓十畝的華宅裏,有一個粉嫩的女嬰剛剛誕生,可是在她出生那一刻,她的父母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麵前,好像離奇失蹤了。
當她睜開眼,她有些迷茫,有些疑惑,發出的聲音是嬰兒的啼哭聲。
時間很快又過了十幾年,看著夕陽落下,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好像前世的狐仙,就是一場夢。
看著前世今生種種,一直心中有個問題,現在胡仙兒有答案。
“狐仙是我,我卻不是狐仙了。”胡仙兒每一個字都重重的道,“從今以後,我就是我,我是胡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