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定下婚約Aie.o
秦夫人身體向後傾,低聲道:“閔姑娘,我為王爺準備的解酒藥在馬車裏,你幫我去取來吧,王爺喝了許多酒,來之前又未吃東西墊胃,這般喝下去有損身體。”
閔若黎剛回到原位便聽見這話,隻怕自己離開宮殿太後會提賜婚的事,心下不情願。猶豫不決時夜九笙對此有所察覺,低聲道:“本王身體無礙,無需費力去取藥。”
有他親自出言拒絕,秦夫人也不好再主張取藥,此事便不了了之。
“此次宮宴是為了攝政王與許神醫所設,二人皆到了適婚年齡,卻皆未娶妻。許是哀家年齡大了,見不得晚輩婚事沒有著落,便舉辦這場宴會為二人擇良妻。”太後說起正事,眾人注意力皆被吸引。
她續而道:“賜婚的女子將在各位之中挑選,有意者皆可以借著這場宴會表現。”
姑娘們摩拳擦掌,皆想趁此機會大顯身手,若能入得了夜九笙的眼,整個家族飛黃騰達。
被太後點名賜婚的兩個男人臉色微變,閔若黎和薑瑜亦心思各異。
幾人還未有所反應,太後便開始挑選賜婚人選,“攝政王府裏有妾室伺候,賜婚的事不急,哀家先為許神醫挑選未來妻子。許神醫醫術高明,為人正直,性格也好,是適合成婚的男人,在座有看中許神醫的人可以與哀家說。”
許清池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原以為夜九笙會排在他前麵,他還有些時間思索對策,未想到太後來了這麽一招,打的他猝不及防。察覺到身後薑瑜的異樣,顧不得許多,作勢開口。
“許神醫別急,哀家為你挑選了幾個合適的姑娘。坐在你斜對麵那名身穿碧衣的姑娘是翰林院……”
太後在上麵喋喋不休的介紹,許清池如坐針氈,急切之下站起身來,太後見狀便停下話看向他。他神情間有些緊張,仍是堅定地說道:“承蒙太後抬愛,為草民操持婚事,但草民已經心有所愛,更與之定下婚約,此生必然與之攜手相伴到老,太後不必再為草民費心了。”
薑瑜在他身後彎起唇角,心下略微鬆口氣,太後總不至於棒打鴛鴦。
“許神醫莫要心急,哀家為你挑選的皆是各方麵都出眾的好姑娘,”太後充耳不聞,自顧自地介紹,“禮部尚書家的嫡女蘇田瑜正是待嫁的年齡,哀家見過那孩子,溫婉大方,是個好姑娘。尚書府的門楣也可以,與你相配。”
此話一出,薑瑜愣住,許清池也應對不及,以為太後適才沒有聽清,便又道:“太後,草民已有婚約在身……”
太後抬手打斷他的話,並示意他莫要再開口,“許神醫,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替你們賜婚也算作你們的媒人,你便別再推辭了。尚書夫人意下如何?”
尚書夫人前兩日便看中許清池,雖知他有婚約在身,可畢竟還未成婚,算不得數,她家女兒卻是不能再拖,再拖便真成老姑娘了,“回太後,臣婦但聽太後做主。”
太後與尚書夫人一拍即合,兩人談論婚事,旁人無法插話。
此變故一出,閔若黎亦驚訝不已,但憑借對太後的了解便覺太後能做出此事不足為奇。擔憂地看向薑瑜,她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默不作聲。許清池也是麵無表情,絲毫沒有被賜婚的欣喜。
眾人將他神色看在眼裏,心思各異。這場宴會上太後隻說許清池婚事,未提為夜九笙賜婚的事便不了了之。
宴會食不知味,終於捱到結束之時,從皇宮出來便不見薑瑜蹤影,許清池亦是心情低沉。閔若黎心下歎息,與夜九笙知會一聲便去找人。
薑瑜來京城不久,知道的地方也不多,閔若黎按著幾個地點皆找過,卻未找她身影,擔心她想不開,便隻好在街上找,拉著路人詢問,順著路人指引方向來到城郊。
城郊有處山坡,遠遠便看見坡上坐著兩人,走近便聽見宋摯奕的聲音,“太後賜婚歸賜婚,許公子卻還未成婚,便不能作數,你們還有時間想辦法。你與他兩情相悅,若因此便妥協未免太過可惜。”
他絮絮叨叨地安撫,薑瑜反應平淡,傷心之餘亦有氣惱,“許清池這個王八蛋也不知反抗,就任由太後做主了他的婚事。那尚書女兒十七還未嫁人,不是眼光過高便是有隱疾,他若娶了定會中年喪妻!”
似是意識到此言太過怨毒,便改口為與妻子和離。閔若黎在旁聽得不由失笑,這般時候還有心思留有餘地,到底是能夠劫富濟貧的人,心地善良。
薑瑜聽見聲音看向她,當下來了興致,“若黎你來的剛好,陪我去喝酒吧,哥你也一起,我們今日不醉不歸!去許清池找不到的地方,我暫時不想看見他。”
“那便去我的住處吧,我那裏備著好酒,我們沿路再買些下酒菜,若是醉酒便在我那邊休息。”宋摯奕所住之處連她們也不知,許清池更是找不到。
三人在路上買些下酒菜,進了一處巷子裏的小院,坐在院子西側的葡萄藤下麵的木桌旁飲酒,酒過三巡便更能胡言亂語。
忽然,薑瑜停下來,嘬了一口酒,看向閔若黎,眯著眼睛有些迷糊地詢問,“若黎,京城繁華是繁華,可住在這裏好難過,還沒有我在村子裏開心,做什麽事都被約束,你是怎麽在這裏住這麽多年還未患上心疾的?”
她想說的應是為何還未抑鬱,閔若黎撲哧笑出聲,“在京城也並非皆是不開心的事,也有令人留戀的。”
薑瑜晃了晃腦袋,“我不信,明明是不開心的事更多。我若是你,我早便走了,京城再好我也不稀罕。”
至於為什麽她還沒有離開,閔若黎細想了想,也未得到準確答案,隻將酒給她滿上,“小瑜,你才喝了幾杯便胡言亂語了,喝酒喝酒。
薑瑜喝著酒便未再問她,三人正喝著,一道人影無聲落在他們身邊,自然的拉著椅子在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