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故意為之
房間內寂靜的隻剩下了呼吸聲,閔若黎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太後不信我也明白其中緣由,隻是若是我處處都順從著太後您的命令,王爺又怎麽會相信我是真的站在他那邊了呢?”
話雖有道理,但是聽到太後的耳中,還不足以讓她完全的相信。
閔若黎並沒有停太久,便繼續說道:“夜九笙並非是個好糊弄的人,我們都清楚一點小小的心計又怎麽會騙得過他呢?所以,我也隻能是以命博一個信任,顯然我的做法是對的。雖說後來他更加相信李詩閩,但是我想太後您也能夠看出來,依著眼下的局勢來看,李詩閩有了造反的嫌疑,不管是宮內還是夜九笙,都會對她有所防範,那麽接下來不正是我們的機會嗎?”
太後沉默的注視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人笑意盈盈,卻早已經不是那個隻知殺伐的殺手,精明算計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刻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你怎麽認為李將軍是真的要謀反了呢?”太後慢條斯理的理了理鬢邊的發絲,還在不停的試探著。
麵對不停的試探,閔若黎倒是冷靜自持的應對著,“李將軍是否有謀反之心我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倒是聽的清清楚楚,至少他是有心謀害太後與皇上的,當他身邊都是通敵叛國的人時,他還能忠心耿耿嗎?”
這一問,使得太後唇邊的笑意逐漸凝固,閔若黎是什麽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隻是話說的透了,現實便不得不去麵對,李家自然也就不在是她首選拉攏的家族了。
此時此刻,太後才突然明白,眼前的人變了,變的並非隻是精於算計了,更多的竟是看透人心,話直接往人心坎上紮。
不得不承認她已經被閔若黎說服了,隻是不願意隨認罷了。
這時,閔若黎也不理會她是否有話猶豫著說不出口,自顧自的又繼續說道:“現在李家出了紕漏,夜九笙雖說沒有受到什麽大的牽連,但是不也是已經將兵符交出來,現在兵權不就由太後您來處置了麽?”
提起兵權,太後不由的細細摩挲起手中漆黑的兵符,現下是捏在手裏了,可還有一個皇上在虎視眈眈,她自是無法真正的將兵權捏的死死的。
她心有不甘,但又是無可奈何。
眉心簇成一團,她的視線最終落到了閔若黎身上,心下不由的將希望放到了她的身上,便試探著問道:“看來你對於兵權也有自己的見解了?”
對此,閔若黎倒是一點沒有含蓄,直白的說道:“見解談不上,隻能說是有一點點自己的想法,若是太後想聽,我便知無不言的講出來。”
太後抬了抬手,示意閔若黎繼續說下去。
閔若黎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沉了覺繼續說道:“兵符一事自是要交於皇上處理的,但是兵權還是要捏住一些的,就當是派出一些聽話的士兵紮在城外守護京都也罷,至少手裏捏了些實權,太後您辦起事情來時也算是有了些底氣不是嗎?這樣一來,也算是給了朝中大臣一個交待,就算是夜九笙與皇上聽了,也不會說什麽不對。”
對於她的提議,太後十分心動,畢竟若是說是她自己想要一半的兵力,那麽朝中的大臣定會有人上前阻止,夜九笙也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將兵力駐紮到城外,轉眼就成了她對於京都安全做準備,自是不會有人在多說什麽了。
“你總是說自己忠心不變,但是依哀家看來,你倒是越發為自己打算了。”兵符的事情本就是充滿誘惑的事情,太後自是要小心些,閔若黎今日可以轉頭咬上夜九笙一口,日後說不準連她都不會放過。
聞言,閔若黎算是聽出來了,太後對於她的懷疑,並沒有因為出了個招而有所改變。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讓太後充分信任,她從袖口中抽出一柄匕首,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尤為堅定的說道:“計謀我已經告知給太後,那便也沒了什麽可保命的東西捏在手上,現下隻需太後一句話,我便帶著所有的秘密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
匕首抵在皮膚上,生生割開一道漸漸的口子,鮮紅的血滲出來,她卻沒有眨一下眼睛。
屋內的氣氛隨著她的舉動一下子寂靜下來,閔若黎承認此舉有賭的原因,但是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她若是不往前逼上一步,太後心裏的那些疑慮自然不會消。
那麽,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她能不能賭贏了。
正當氣氛緊張時,屋內的屏風後突然發生輕微的響動,就在所有人都不曾說話的屋子裏,這樣的響動著實是太過於清晰。
閔若黎卻是眼神未動,眼中依舊是滿滿的篤定,似是對於剛剛的響動全然不知似的。
她不動,並不意味著太後聽到響動後心中慌亂,於是忙不迭的回神,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屏風,確認藏於後邊的佟祺瑞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後,才從一旁的匣子裏取出一個瓷瓶,“以前常常以毒藥製約你,不過也是哀家的無奈之舉,現下便把解藥給你,日後你與哀家一同替朝廷效力才是。”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地步,太後自是不會再從毒藥上使什麽幺蛾子,於是,閔若黎沒有任何猶豫,從中取出一顆解藥,二話不說就直接吞了下去。
眼睜睜看著她將解藥吃下去,太後也沒了旁的事情再問下去,直接說道:“現下也沒了旁的事情,你便先生回去,若有別的事情吩咐,哀家自會再去找你。”
閔若黎微微頷首,規矩的行禮後轉身離開,不過,就在她轉身之際,眼角的餘光快速的掃過屏風,看到的卻實空蕩蕩的一片,仿佛那後麵一直是沒有人的。
待她說回視線時,便看到嬤嬤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也不管是否會被太後看到,於是故意裝作腳下一軟,抹了把額頭的汗,步子虛浮的離開太後的寢宮,走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