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蹊蹺的落水
微風卷起,草木沙沙,閔若黎全身濕透,微微的打了個寒戰,心中卻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波瀾,反倒是將注意力全部移到了女孩落水的真相上。
她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眾人,每個人的臉色皆如出一轍,擔憂不假,隻是沒有深到眼底罷了。
“尚書夫人,令千金剛剛落水,今日風大,還是盡早帶回去換件衣裳才是,免得……”說話間,閔若黎原本想著站起來,不成想身子一晃,竟又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顯的十分虛弱。
見狀,尚書夫人忙叫身旁的丫鬟去扶,“小女的事情謝過閔姑娘了,現下怕是姑娘吹了風,染了風寒,還是快些回去休息才是。”
閔若黎微微頷首,在丫鬟的攙扶下,腳步虛浮的坐到了尚書府的馬車上,直接被送回了王府。
回到府上,閔若黎身上的虛弱氣勢減了幾分,眼底更是清明一片,並非是她要去裝什麽,而是她從中發現尚書夫人似乎在謀劃什麽。
與其成為她局中的炮灰,倒不如退到一旁靜靜的看著事態發展也不錯。
走進屋內,閔若黎直接躺在床上,換下一身幹淨的衣裳後,才學著無病呻吟的模樣說道:“蕭月啊,你去請許神醫過來一趟。”
蕭月一直都在暗處,對於事態的發展,以及她是如何走上裝病這條道路上的,自是也看的清清楚楚,不過,她並沒有詢問其中的緣由,隻是不大願意去見許清池罷了。
擔心自己的不該有的情緒影響了閔若黎的大計,於是,她也隻得硬著頭皮去了許清池平日裏最常待的地方。
許清池平日裏最喜歡在藥櫃前擺弄草藥,今日自是也不例外,不過讓他意外的則是蕭月的到來,“蕭姑娘今日怎得來我這裏了?”
蕭月懶的回答他不痛不癢的問題,直白的說明來意,“閔姑娘入水救人,不成想染了風寒,現下怕不是已經在發燒了。”
發燒?
許清池眼中不由的露出驚異之色,他了解閔若黎,平日裏身體狀似黃牛,哪裏做是落水便立刻發燒的人?
雖說不明白其中原因,還是在聽到對方話的同時,拿起藥箱,急匆匆的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還未走進閔若黎的房間,就聽到了裏麵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痛苦呻吟聲,使得他不由的簇起眉心,心中更是摸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了。
“你平日裏身體強健的很,怎的不過是入水救人罷了,怎麽就成了這副模樣了?”許清池坐到床邊,伸手去替閔若黎診脈。
這時,他的麵色從擔憂立刻換到了無語,她脈象平穩,哪裏是什麽發燒時的脈象,連風寒都談不上。
見到他的臉色垮下來,閔若黎也裝不下去了,給蕭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門關上。
待房門緊閉後,她才精神抖擻的坐起來,饒有興趣的說道:“就知道這件事情騙不過你。”
許清池直接翻了她一個白眼,無語的問道:“你這是又唱的哪出?”
閔若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講清楚,“尚書家的千金落水,你說尚書夫人是不是在籌劃什麽呢?”
回想起女孩的兩次落水,尚書夫人的緊張程度完全不同,說沒有貓膩可真是無人相信了。
正當她思考其中的緣由時,一旁的許清池倒是直白的說道:“你怕是不知道,就剛剛你回來的工夫,尚書府上便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到王府上傳了口信,說是李詩閩推尚書家的千金落水,事情已經鬧到了太後跟前,現下正是各自爭辯的時候,都說著自己的道理,一時半會這事怕是沒完了。”
閔若黎驚訝的瞪大眼睛,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可能性,尚書夫人這是要報複李詩閩了?
這各猜測不過是她依著之前的事情想出來的,不過,母親應該不會因此而讓自己的女兒涉險吧。
閔若黎對此的想法一時間亂起來,怎麽想都覺得虎毒不食子呢,不該是這樣的走向才對。
正當她出神的工夫,許清池又繼續說道:“現下兩下在太後的跟前鬧的很難看,王爺已經去了,據傳回來的消息所說,太後有意以懲罰李詩閩了事,但是尚書夫人現在是抓著這事不放,一直不願鬆口,所以現在還在鬧著呢。”
一聽到事情還沒有完,閔若黎心底有些七上八下的,總覺事情會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而她,更加是逃不掉的了。
正如她所料,直到第二天,事情還是沒有得到解決,太後自是要讓在場的人去問話的,而救人的她成了被召見入宮問話的第一人。
為了讓生病的樣子更真一些,閔若黎在臉上塗了抹讓臉色發白的東西,這才入宮回話。
一入太後的寢宮,閔若黎察覺到裏麵的氣氛劍拔弩張,下意識想著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聲音淡淡的說道:“參見太後。”
她想著讓所有人無視掉她,然而,太後卻是把當成了事情的關鍵,板起一張臉,嚴肅的問道:“今日哀家喚你過來,便是因為尚書家千金落水的事情,你可看清楚了當時是誰推的尚書家千金?”
對此,閔若黎直白的搖了搖頭,“回太後的話,原本是我與尚書家小姐一同在池塘邊玩耍,不過後來小姐說想吃糕點,我便偷偷進了廚房取了些,回到池塘邊時才發現小姐落水了,至於其他,我是全然沒有看到。”
她如實的回答,使得屋內的氣氛一下又緊張了不少,李詩閩更是眼神凶橫的瞪著她,仿佛若是沒有太後在場,一副要過來好好收拾她的嚇人模樣。
相比於她的陰狠,尚書夫人卻是哭的聲音極大,若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想來尚書夫人都有坐在地上撒潑的架勢了。
“太後可要替我那苦命的女兒做主啊,她年紀尚小,便遭了李夫人如此惡毒的黑手,好在被救治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尚書夫人聲嘶力竭的高呼道。
聽聞此言,太後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好看的表情,甚至還有發青的變化,隻是一直沒有開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