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除掉不安全的因素才是安心
寬敞的床榻間,閔若黎坐在一側,呼吸勻稱,睡意香甜。
殊不知,就在她與周公交談畫技時,佟祺瑞已經輕手輕腳的睡在她身側,雖並未有逾越之舉,但若是讓旁人看去,終是會讓人誤會。
佟祺瑞側窩在床邊,一雙眼睛泛著灼灼的神采,漆黑的眸眼裏映出閔若黎睡的安穩的臉,緊抿著的唇不自覺的勾起淺淡的弧度。
他抬手輕輕描繪著她溫和的輪廓,神情悵惘,卻又覺得這般歲月靜好的日子也是不錯的。
將閔若黎的手握在手心中,佟祺瑞閉起眼睛,哪怕明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可能出現,也想著貪戀一時半刻的美好。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天邊漸漸的泛起魚肚白,佟祺瑞猛的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似是這一夜並未入睡一般。
輕輕起身,他整了整稍顯淩亂的衣衫,側目稍有不舍的看了看還未醒來的閔若黎,終是冷然轉身,趁著第一縷的晨光利落的一躍離開。
待窗子輕聲落下,躺在屏風後的蕭月忽的睜開眼睛,眼底同樣不見初醒時的惺忪,異樣的眸光投向閔若黎,隨後又落在窗子上,一時間心中升起莫名有情緒。
就在她簇眉的功夫,閔若黎已經坐起身,下意識環顧四周,活動著酸疼的四肢,聲音沙啞的說道:“明明早早的便睡下,現下胳膊腿的怎麽跟被不鬼壓床似的僵疼呢?”
對此,蕭月隻是無聲的瞧了她一眼,隨後便沉默的移開眼睛。
奈何她的動作再小,閔若黎就算是未曾看到,還是第一個詢問她夜裏的異樣,“蕭月,昨夜我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聽聞如此,蕭月眼眸回轉,隨後垂下眼簾,輕輕的晃了晃腦袋,手提起劍,沒有一絲溫情的轉身離開。
詢問無果,閔若黎並沒有要怪罪的意思,而是不長長的歎了口氣,硬甩了兩下脖子,不出意外聽到咯噔兩聲,僵硬的感覺才有所緩解。
她對於昨晚是否有發生什麽的疑惑並不深,草草的收拾一番,便邁著步子走到院中,卻發現蕭月並沒有藏於暗中,而是大大咧咧的站在涼亭下,雙手抱不臂,沉著的臉色給人生人勿近的氣勢。
不未等閔若黎開口詢問,丫鬟便一臉警惕的走近,“姑娘,你可認識那女子,剛剛她便是從姑娘的屋內走出來,若是行凶的刺客,我這就去叫人將她給捉了。”
並非是丫鬟心思沉重,不信任旁人,而是蕭月臉色一沉後,暗衛的氣勢一下子展露無疑,她不知道什麽暗衛,也就隻能想到刺客身上了。
閔若黎先是搖了搖頭,忙走到蕭月身邊,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過來,“此人名叫蕭月,對於我而言,稱得上是一位故人,近來再次重縫,所以會住在王府中,各位不必多想其他。”
她的話裏處處是在替蕭月隱瞞,在話說到故人時,她趕忙用手肘杵了對方兩下,授意她隨意表示一下。
對於自己的任務,蕭月是再清楚不過,但是麵對被人處處防備的情況,最終還是接了閔若黎的話口,“蕭月。”
就算她隻是冷冷的拋出一個名字,可聽到旁人耳中,這便是在證明她的確是閔若黎的朋友,於是緊張的情緒頓時有所緩解,隻是微微打過招呼後,各自去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見狀,閔若黎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隻是不等她將蕭月帶回到屋內詢問個一二,就看到漠詢手搖折扇,步履輕盈的踏進院內,頓時使她好不容易鬆弛下來的情緒,一瞬間的功夫便又緊崩起來。
“哪陣風將漠公子吹來了,還是說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閔若黎輕聲調侃,下意識將蕭月往身側拽了拽,她隻想讓人站在身邊,以防出現不測時好出手保護。
然而,對於她的調侃,漠詢倒也沒有避諱,而是直白的回了一句:“並非什麽天大的難辦的事情,今日我之所以登門,不過就是想與蕭姑娘過上兩招,以此來勉勵我日後能夠對功夫多下上些心思。”
說是鼓勵自己,閔若黎卻是一臉的警惕,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著笑回絕了他的要求,“蕭月不過就是有些粗淺工夫,漠公子若是想著與人切磋,王府中能人異士不少,公子去尋他們比試一番定會有不小的收獲。若無其他事情,我便先行帶她去做些其他事情了。”
不等漠詢的回答,閔若黎急忙拉著一言不發的蕭月朝著院外走去。
她的緊張,漠詢看在眼中,對於蕭月的疑心更是重了些,手中一轉,一把明晃晃的鏢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沒有一絲猶豫,直直的朝著蕭月甩過去。
對於暗器的熟悉程度,蕭月心下自是有數,於是在暗器近身的時候,故意一動不動,直到後肩感到疼痛後,她才悶哼出聲。
聞言,閔若黎忙轉身頭查看,發現她的肩頭直直的插著一枚棱角鋒利的鏢,一股氣頓時湧動了心頭,冷冷的瞥了身後的漠詢一眼,涼著腔調說道:“漠公子不是索來以光明磊落自居麽,今日竟用偷襲這樣下作的手段,可是太過卑劣了些?”
雖是如此,漠詢倒是臉上波瀾不驚,一片坦然的回道:“閔姑娘怕是對於我有什麽誤會,說起來我也隻是想要找個切磋的機會,不成想會真的傷了蕭姑娘,我出些銀錢替她治傷,依閔姑娘看如何呢?”
閔若黎冷冷的哼了一聲,重重的剮了他一眼,“不勞漠大少爺掛心了,我這便帶她去治傷。”
話音落下,這一次,她是真的沒有再多留的意思,扶著血染了大半個肩膀的蕭月去往許清池的房間,這樣的傷還是讓他來醫治,才能確定如何不留下疤痕,免得日後她的身上連塊好肉都見不到了。
臨離開院子前,蕭月冷著神情打量了漠詢幾眼,隨後便一言不發的斂回視線,追著閔若黎的步伐消失在拐角之後。
“此女並非介紹的那般,隻是個尋常的暗衛,她身上似是還隱瞞著別的事情。”漠詢收起身上冷然的氣場,恭敬的向靠近的夜九笙行拱手行禮,“依王爺看,該如何處治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