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謠言四起
祠堂中,威嚴肅穆,閔若黎拿著掃認認真真的打掃著每一處角落,對於秦夫人,她的心中並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本著一顆真誠的心想著將祠堂好了好清理一番,可以讓仙去的人得到一個整潔的環境。
她的認真,使得本就不小的工作量,此時此刻越發沉重,但她還是勤勤懇懇的打掃著一角一落。
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閔若黎總算是將被下人們忽略的犄角旮旯裏收拾幹淨,並且還在離開前換上新鮮的貢品,待一切都處理完畢之後,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滿意的朝著院外走去。
許是她打掃的太過認真,走到門外的廊子裏時,外麵的天灰蒙蒙的,還嘩嘩的下著大雨,院裏凹槽處積了不少水,顯然已經下了很久了。
閔若黎趕忙四下看了看,然而,整個祠堂裏整沒有一個可以讓她遮風擋雨的東西,一時間讓她回去的路顯的那般艱難。
她伸出手,接了些從屋頂上流下來的雨水,心裏暗暗想著她冒雨跑回去是否會還未出院子,便被淋成落湯雞。
正當她愁眉不展的時候,祠堂的院門忽的被人推開,一個身披黑色鬥篷,手拿油紙傘的男人踏著水,緩緩走到廊子裏。
待他將雨傘小心的收起時,閔若黎才發現眼前的人是誰,驚喜的笑了起來,“你怎會知道我在這裏的?”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近來對她十分照顧許清池,他微微一笑,將搭在手中的衣服遞上前去,“聽聞秦夫人因你摔壞了王爺賞她的珠釵而罰了你,恰逢下起大雨,天色陰濕寒冷,便想著給你送把傘,送件衣裳,免得再傷上加了傷。”
他口中的傷上加傷,無疑指的是情人蠱加上風寒,對此,閔若黎倒沒有特別多的擔憂,經曆的事情多了,這點風浪她似是已經全然不放在心中了。
但是,對於許清池冒雨替她送衣裳與傘的事情,她還是不勝感激,將衣服穿在身上,頓時她便被一股清冷的氣味發包圍,這股味道來自於誰,她心底很清楚,心中感動的同時臉上的笑意帶了絲暖人的笑意。
兩人共同持傘離開,時不時交談兩句,誰也沒有看祠堂五四米遠的涼亭下,夜九笙正滿臉擔憂的注視著閔若黎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王爺放心,有許清池在,閔姑娘身子定不會有大礙的。”蕭衛感受到夜九笙的擔心,出言寬慰道。
然而,就算如此,夜九笙還是不大放心,今日天氣濕寒,昨日閔若黎才暈倒過一次,現下又被人故意刁難著掃了近一整天的祠堂,她的身體怎麽能撐的住?
“今日本王能讓許清池照撫她一二,但是日後若是有人再找她麻煩又該要如何?”長歎一口氣,夜九笙心底不由的升起一種自作孽不可活的錯覺,閔若黎的苦難仿佛都是因他而起的。
對於這一點,蕭衛無言以對,夜九笙精心布下一盤大棋,認為萬無一失,可終究還是在掛念著閔若黎的日子裏活的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步會替她引來殺身之禍,日日夜夜就跟受著煎熬似的,愁的是茶飯不思了。
他心中雖也是於心不忍,但是事情進行到這一步,若是戛然而止,閔若黎所受的委屈才是意難平了。
思量再三,他還是勸了兩句,“閔姑娘以聰慧過人,日後定會明白王爺苦心的。”
聞言,夜九笙又是一聲重重的歎息,“願是如此。”
未來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預料,正如閔若黎與許清池不過是一同從祠堂裏走出來,第二天說的活靈活現的造謠故事便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府。
院外,正修剪綠植的丫鬟們之間更是議論紛紛,隨著閔若黎失寵,說話間也沒有了忌憚。
“原以為閔若黎是個心思純淨的,沒想到也是個水性楊花的主。”
“可不是,我聽說昨日她與許清池神醫在祠堂裏獨處了一夜,真是攀不上富貴,就立刻轉投他人,下家找的可真快。”
“誰說不是呢,問題是許神醫竟還願意處處的委會著她。”
……
交談聲傳到閔若黎的耳中,冷著臉瞥了她們一眼後,確認她們心虛的噤聲後,才沉著一張臉離開。
雖說事情傳著傳著就被人添油加醋,扭曲成敗德淪俗的事情,但是閔若黎卻是完全不想解釋什麽,因為她們深信聽到的謠言,真相如何,對於她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緩步行了沒多遠,身後便傳一聲坦然的呼喚,回身看去,她就見到朝著他微笑的許清池。
在一眾人的注視下,許清池緩步走近,一改對旁人的高傲,麵帶著笑意與閔若黎交談,“今日可有身體不適?”
閔若黎微笑著搖了搖頭,“昨日還多虧許神醫送的衣服,不然還真要染上風寒了。”
說話間,兩人不約而同看向身後,果不其然,看到丫鬟們又湊到一起,低聲耳語,不用想也知道她們在議論著什麽。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同樣的方向離開,隻是這一次誰也沒有閑的往後看一眼。
隻是,他們沒走出多遠,便撞見了越發得意的李詩閩,而她身邊,還有一個明顯吃了憋一心怨恨的徐慧。
閔若黎心中暗想著是冤家路窄,深知大為大局著想,她還是得要忍辱負重。
上前幾步,她恭敬的向李詩閩行禮,“拜見李夫人。”
近來,閔若黎越發的恭順懂禮,使得李詩閩越發滿意,她打心底裏認為,這些最要歸功於她那些強硬手段,不然現下的閔若黎還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悍婦樣子。
不過,在看到旁人向她投來肯定的目光時,她心裏很是高興,至少那些人個個都要仰視她了。
“聽聞你與許神醫近來走的極近,可對許神醫有什麽不同的看法?”將人已經治的服帖,李詩閩最要做的就是將人給打發了,讓她再也沒有爭王妃之位的可能,這樣一來王妃就隻能是她李詩閩了。
她心下盤算的極好,閔若黎抬眼看了看許清池,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原想著旁人議論兩聲也就罷了,可怎麽也沒有想到,竟還讓她有了做文章的門路。
若是再不解釋,她怕是就算跳入黃河也洗不清自己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