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受罰
話在嘴邊,一直說不出口,閔若黎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的瞧著佟祺瑞,不停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她暗暗的想著,不就是道句謝麽,哪有那般的難以啟齒?
還不等她想明白,腦袋卻莫名的暈起來,使勁晃了兩下,依舊無濟於事,眼皮重如千斤,閉上後直接就昏死過去。
一直注視著她的佟祺瑞,及時伸手,將人穩住,攔腰抱起放到床上,更是貼心的替她拉好被角。
做好一切後,他才帶著一身的寒意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一夜,閔若黎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穩,待她醒來時,日頭已經升的老高,院裏不知道又在吵吵什麽。
不悅的簇起眉心,她匆匆的收拾一番,趕忙打開房門,看到的又是李詩閩身邊丫鬟的那張囂張的嘴臉。
“你出來的正好,現下夫人因你而受了驚嚇,立刻跟我過去領罰吧。”丫鬟凶狠的推開攔在前邊的下人們,一個箭步衝到閔若黎跟前,直接拽住她的手腕,不再多說什麽,拉著人就往外麵走去。
昨晚昏昏沉沉的睡下,一覺就到了天明,閔若黎想了許久,也不記得自己何時何地嚇了李詩閩。
正當她百思不解的時候,已經來到李詩閩的院中,那陣仗可是大的嚇人,就連夜九笙都給驚動了,這更讓她覺得詫異了。
“閔若黎,你可知錯?”說話的是李詩閩,明明是要裝出一副受驚過度的可憐模樣,可質問的聲音卻是十分洪亮。
對此,閔若黎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哪裏錯了。
“昨夜,我讓你去準備泡澡水,可沒成想你思卻十分歹毒,竟在浴房內偷偷放了許多的毒蠍,若不是我剛好躲開,就要被你歹毒的心腸給害了。”
李詩閩聲嘶力竭的質問,說到興起時,更是可憐的掉了兩滴眼淚。
她的操作猛如虎,閔若黎敏銳的抓住其中的重點,這是要把毒蠍子的事情甩到自己身上了。
無端黑鍋她可不會接,於是禮貌的欠了欠身子,不卑不亢的說道:“若是我做的我定會承認,但是欲加之罪恕我斷斷不能認。”
此話一出,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的許清池激動的險些叫出聲來,他就知道這事肯定是院裏的人誣陷她的,這樣的行徑隻能用下作來形容了。
不過,他也著實替閔若黎擔心,畢竟李詩閩此時還能如此有井有條的質問罪責,擺明了就是有備而來。
他擔憂的神情落到閔若黎身上,她還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似是眼前的人不足為懼。
正如他所想,李詩閩確實是早就想好了反駁的話,動作輕緩的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帶著哭腔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在故意誣陷你?好,來人將東西呈上來。”
她話音剛落,門外的大漢便端著一個白瓷盤子走進來,上麵黑漆漆一片盛滿了已經死掉的毒蠍子,“這是昨晚屬下冒著被蟄的風險,從院裏一隻一隻撲到殺死的,確實是從浴房內爬出來了。”
不少膽小的婢女嚇的驚呼出聲,哪怕是死掉的蠍子,依舊嚇的她們汗毛直立,步步後退。
“王爺,我打小便受父親教導,不可說謊,所以還請王爺給我做主。”為了能達到目的,李詩閩直接跪在地上,用行動無聲的逼著夜九笙做一個主。
夜九笙眉宇間透著絲絲涼意,目光陰冷的注視著閔若黎,“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人證?物證?
看著昨天夜裏從未出現的大漢,閔若黎隻覺得好笑,原來這麽薄弱的證據也能算是人證物證了。
她挺直了腰板,一五一十的將昨天夜裏的慶幸講明,“王爺隻聽信她的片麵之詞就下定論,可是太過武斷了?正好,我這裏也有她未說的事情。昨天夜裏我提著木桶打水回來後,原本與平常無異的浴桶裏卻發生了異樣,爬出不少的毒蠍子,若不是我身手矯健的躲了過去,您看到的可就不是蠍子的屍體了,而是我的屍體。倉皇逃走後,便暈了過去,再醒來我就被莫名安上了謀害李夫人的罪名,這樣冤屈,誰來替我伸呢?”
聽聞她險些被毒蠍蟄住,夜九笙一雙眼裏閃過層層殺意,可終究是沒有表現出來,若有所思的將眉心擰成一團。
這時,李詩閩不依不饒的開口,“誰知道你是不是將蠍子放進去後,不小心被攻擊了,我身邊的丫鬟可是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提著木桶進的浴房,你擺明就是看我不順眼,想要趁機殺死我。”
殺她?
閔若黎無聲的笑了笑,她都覺得會髒了自己的手。
“王爺你看,自打她入院伺候以來,便常常用這種惡毒的神情看我,不是早有預謀又是什麽呢?”李詩閩抓著閔若黎狠戾的笑意發難,對於她的質控平添了不少的可信度。
閔若黎已經不想再與李詩閩爭執什麽,而是將目光移到夜九笙身上,此時她更想知道他的想法如何,“王爺真的信麽?”
待她話音落下,便是一陣的沉默。
須臾間,夜九笙沉著聲音回答,“本王隻相信眼前看到的。”
此話一出,閔若黎心中所有的信任頃刻間土崩瓦解,不再有任何的想法,聲音薄涼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麽,我自己去領罰便是。”
若是換作以前,夜九笙是明裏暗裏的護著她,現下,她都說要去領罰,他竟還是無動於衷。
閔若黎心如死灰,愁然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既然她已經自願去領了罰,這件事情便告一段落,徐嬤嬤仔細的看著閔若黎受罰,懲罰結束後便來向本王稟告。”夜九笙冷冷開口。
徐嬤嬤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前的夜九笙著實太陌生了,平日裏閔若黎傷著一點都會心疼許久,甚至是大發雷霆。
不過短短的時日,他竟幫著一個心思城府極深的女子,任她怎麽想也想不透。
“王爺,閔姑娘她……”
徐嬤嬤下意識想要維護閔若黎,可話還沒有說完,夜九笙直接打斷她的話,“怎麽,本王的話不管用了嗎?”
見他發怒,徐嬤嬤也隻得規矩的行禮,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