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眾說紛紜
王府中陷入一種詭異的感覺中,寂靜的可怕,不過書房處倒是熱鬧的很。
閔若黎提筆在窗前簌簌的寫著,雪白的宣紙上故事情節高潮迭起,她將皇宮中皇子間奪取皇位時的下作手段編成街頭巷尾的口口相傳的故事。
反正這一灘水已經渾濁不堪,就算是在再水中攪和幾棍子,不過就是落得一個更渾的下場,在她看來,水渾的越是厲害,想要議論的人就會越多。
到時候不管是街頭的婆子,還是附庸風雅的文人,都將會把皇家的不擇手段掛在嘴邊,而皇上的地位自然也就開始搖晃起來。
所謂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隻要民心動搖,就是動搖了朝庭的根基,那時她倒是不怕皇上再來找岔了,畢竟皇上也不能將所有人都治了罷。
心中算盤打的極好,故事也寫的精妙,現下隻要是徐嬤嬤將人帶回來,閔若黎就能確定明日定能傳的沸沸揚揚。
收了手中的毛筆,認真研讀著寫下的故事,她正要沉浸其中時,門外傳來不少的腳步聲,不敢耽擱片刻,急忙跑出去迎接。
院中,徐嬤嬤帶著二十來個的說書先生,她激動的說道:“城中的說書先生我都請來了,姑娘的故可寫完了?”
將故事遞到說書先生的手中,閔若黎壓著聲音開口,“故事經由我筆加了些演繹的部分,相比之前的平庸更跌宕起伏了些,各位好好記記,若是事情辦的妥了,會有重重的賞錢。”
說書先生們擠著查看故事,一個有所顧及的人問道:“姑娘的故事講的宮中的事情,我等百姓豈能議論?”
“不錯,故事寫的就是皇家的故事,各位若是想要掙這一百兩的黃金,便將故事記的仔細些。”閔若黎如實回答,“不過,各位也大可以放心,此事並不會牽連到各位,天塌下來我自然會替各位擋著的。”
一百兩的黃金!
正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聽到能分不少的黃金,說書先生們的眼睛驟然的亮起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哪怕真的丟掉性命,那時也能為家中的妻與子留下些錢財了。
“姑娘的意思是想要讓我們熟讀故事後,然後在茶樓中一遍一遍的講嗎?”之前說話的男人再次開口。
搖了搖頭,閔若黎直白的講明自己的真實想法,“講多少遍並不是目的,而是要將故事傳的滿城都是,最好是能傳的三歲小孩都能記得故事內容。”
待到那時,所有人都在議論皇上的皇位來的蹊蹺,再加上之前夜九笙被罰跪吐血的事情,到時候民眾自然會臆想一起有的沒的情節,熱熱鬧鬧的時候,就不信宮裏不會擔憂。
將一切事情都商議好,說書先生一人抄寫了一遍故事的情節,回去熟讀過後明日便要開始講這個新的故事了,不管是否存在危險,斷然不能出一丁點的錯誤。
隔天,天色蒙蒙亮起時,閔若黎便匆匆的將衣服穿好,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後,急急忙忙的朝著街道跑去。
雖說現在時辰還早,但是也有不少人會早起到茶樓中品茶,閔若黎可不想錯過失去頭把椅子的習俗,若是能提前炒炒熱度,效果自然不會特別的差了。
茶樓裏人影錯落,老的少的皆坐在桌前品著菜,吃著糕點果子,倒是過的逍遙自在。
此處的說書先生草草趕來,整理過衣衫後,忙上台講述起昨天剛剛背下的故事。
故事在說書先生的嘴中傳出來,相比於在紙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去看,感情豐富,故意豐滿,閔若黎很是欣慰的點頭,待多講上幾遍,再出現人傳人的現象,故事中內含的意思自然就會傳到皇上的耳中,到那時事情便已經勝了大半。
這時,隔桌一對文質彬彬的書生搖頭,“沒想到皇上是如此不堪之人,國之不幸也。”
“自古無情帝王家,不要了臉麵不要了親情,我們還有必要再進行科舉麽?”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不約而同的長歎一口氣,帶著頹然的氣息起身離開。
故事講的一節接著一節,人們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一起討論一番,一時間京都內所有人皆議論起了皇宮的事情。
漸漸的議論的人多起來時,消息由大臣們帶著入了皇宮,一時間宮裏宮外同時炸了鍋。
“一派胡言。”皇上將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心裏更是氣急。
原本一切都準備得當,眼下隻等著一陣東風吹來,他便有理由直接殺了夜九笙以除後患,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在節骨眼上出現了問題。
如果此刻計劃繼續進行,夜九笙是死了,但是民心也失了,一時間皇上竟陷入兩難的境地。
朝中大臣見狀,忙上前稟報,“皇上,此事多數是因為攝政王的事情而起,若是想要將事情平息,還是把人放了才好。”
放掉夜九笙,無疑就是要放虎歸山,皇上清楚的知道,到時候場麵有可能比現在還要失控,思前想後,他一直也沒有拿出一個何理的外理方法。
他想不出合理的辦法除掉夜九笙,便打算著向百官尋求意見,但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所以有人皆讚同放掉夜九笙,至於緣由,自然是息事寧人了。
一想到千辛萬苦的抓到的人,此刻就要輕而易舉的放掉,不就是一切都功虧一簣了麽?
兩邊都想抓著不放,皇上直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耳邊還是百官議論的聲音,他抬起手擺了擺,隨後便自顧的離開。
法子還是要自己去想,旁人無法設身處地,說再多也不過是平時吹砍的話題。
坐在禦花園中,皇上麵露出愁容,不禁自己偷偷的想著:“如果現在能暗殺便好了。”
然而,他也深知道一切都錯過了時機,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若是夜九笙死的不明不白,這樁罪名無疑就扣到他的頭上了。
正當無法左右權衡時,小太子帶著一臉愁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