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流程煥回憶中的少女
流程煥慌了,五年前,他躲開了冷夜的追捕,就在那時,他遇到了他來人世間的第一個活的人,一個溫暖而又善良的女孩,流程煥至今還記得女孩那明亮的大眼睛和幹淨的笑容。
逃跑中的他和女孩迎麵而過,本可相安無事,但卻在看了女孩一眼後,鬼使神差的就將女孩拉在了隱蔽的牆角。以他對冷夜的了解,這麽純潔的女孩,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可是當冷夜的人走後,他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妙,他想喝血了,迫切的想。那時的他出來人間,完全無法控製自己對血液的欲望,聞著懷中女孩香甜入迷的問道,他當時就紅了眼。
好在女孩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推開了他,他心裏倒有一絲輕鬆,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逃吧,別讓我傷害你!
他雙手垂在地上,心底對血液的渴望,快要逼瘋他了。
但那女孩,在看到他的樣子後,卻走進他的身邊,輕聲問他道:“你還好吧?”
好,怎麽可能!
他大腦已經快不清楚了,在最後一絲理智還在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女孩,答道:“我好餓,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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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聽完這句回答後,似乎鬆了一口氣,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帶他回家找吃的,而正在這時,流程煥的理智完全喪失了,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隻知道好像身上那種難受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過了好久,流程煥恢複神智後,就看到剛才還如天使般對他笑著的女孩,此時已經滿臉蒼白的倒在他的身下,而他的唇。正印在女孩的鎖骨處,漸漸的牙齒已經刺破了女孩的皮膚,滿嘴都是女孩甜的如蜜的鮮血。
流程煥被嚇壞了,將倒在地上的女孩抱起來坐到地上。作為血族的王子,他從小就是高貴優雅的代名詞,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就算想喝血,也是手下找好盛於銀器,供他享用,他從未像這樣直接取人鮮血,將人活活殺死。
“喂,女士,醒醒!”
流程煥拍打著女孩的臉頰,但女孩的臉頰依舊蒼白的好像透明的一般,對流程煥的呼喊不聞不問。
女孩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皮膚蒼白,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芭比娃娃一般的不真實。
她不能有事,她不能死!
流程煥當時心裏隻有這幾個字,女孩絕對不能有事。
心一橫,流程煥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將流著鮮血的手腕,快速地遞到女孩肩膀處的傷口處。
血一滴滴往下掉,女孩的傷口就好像是一個初生嬰兒找到母乳一般,將所有掉下來的鮮血都吸收了進去。
接著,奇跡發生了,女孩的臉色漸漸的紅潤了起來,肩頭鎖骨處的牙印傷口也愈合了。
流程煥又拍打了幾下女孩的臉頰,女孩還是毫無反應。探了探女孩的呼吸,也是毫無起伏。
一時間,一種無力感充斥著流程煥的心房,讓他窒息般的難受。
他親手殺死了這個如天使般的女孩!
突然,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流程煥心中一驚,正要帶女孩走,卻發現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婦女。
流程煥心一橫,起身藏至牆角。
婦女看到地上的女孩,先是尖叫了一聲,然後大喊道:“我的女兒,你怎麽了呀,這是怎麽回事啊?”
接著匆匆叫來了救護車,拉著女孩絕塵而去了。
流程煥想要尾隨,卻發現冷夜的人又發現了他的行蹤,傾巢追了過來。
沒辦法,他隻得再次離開這個城市了。
等他終於有能力擺脫冷夜的追蹤,再次回歸到這個城市時,已經三年過去了,這個城市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原來的那個巷子已經被一棟棟高樓替代了,他,再也沒有碰到過那個女孩,甚至,她都不知道女孩現在是生是死。
女孩的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所以他拒絕和人類親近,更拒絕什麽同學之誼、朋友之情,他雖然已經有辦法控製住對血液的欲望了,但還是得一直攜帶者藥水的,就像上次被夏米拉在洗手間撞上的那一次,他差一點就再一次失控了。
所以,他是怕了,如果得到的,最後都因為他而失去,那麽他寧願從來未得到過。再說,誰願意,和一個血族做朋友呢?即使現在說的信誓旦旦,當將來有一天,真相揭開,誰又會那麽的重信守諾呢?
流程煥早已經看透,人類社會,和血族內部一樣,一樣的有著勾心鬥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