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訴衷腸探島知密
司馬軒自己,會不會懂醫術?皇帝心生疑惑。他忽然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司馬軒,他注定要毀在女人手裏的!
三年前,他因為慕容雪暴露了回武功的事實;如今,又為卿芸暴露了懂醫術的事實!皇上想到此處,怒氣全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在卿芸身上花的心思,明顯比慕容雪要多,柳卿芸,會是他的軟肋吧!
而安平王府裏,司馬軒卻並不知道皇上已經猜出了事實。他剛剛接到了來自邊關的飛鴿傳書,此刻正讀著那來信。那信是舅舅從邊關寄來,舅舅家世代任大將軍一職,手握大靖的兵權。他們家的兵權向來都是在戰場上得來,所以舅舅也常年呆在邊關,甚少回京。
“舅舅信裏說了什麽?”卿芸問他。
隻見司馬軒淡淡一笑,似乎甚為開心。他一麵將那信向卿芸遞過來,一麵說著:“舅舅要回京了!他要來看你。”
卿芸一下子紅了臉,司馬軒的親人,她隻見過皇上和九王爺這兩個侄子。然而他們和司馬軒之間的關係,更多的卻是勾心鬥角,而非親情,卿芸見他們也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感覺。
而這一位舅舅,似乎是非同尋常的。卿芸並沒聽司馬軒提起過舅舅,但也略微聽說過,司馬軒是被舅舅養大的!他們之間親如父子,還有傳言說,這些年來,若非大將軍手握兵權,護著司馬軒,司馬軒是活不到現在的!
如今,從司馬軒的表情上來看,他的這個舅舅倒也的確非同一般。他提起皇上或是九王爺時,最多也不過是冷笑,然而現在的笑容,卻是真正開心的笑容。
卿芸不由覺得有些緊張,她低下頭去看著那封信。信很短,內容與司馬軒說的無異。她看罷,司馬軒就將那信拿過去,小心地折好放了起來。
欒秀在一旁聽到兩人對話,頗有些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道:“奴婢去命人把西閣收拾一下,表小姐少不得又要過來住了吧。”
聽她那口氣,似乎那位表小姐很難纏的樣子。卿芸微微歎口氣,心裏頭想著,但願這個表小姐不要給她惹出什麽事來就好。
看見卿芸那樣子,司馬軒忍不住笑笑,安慰道:“別擔心。從邊關到京城,大概十來日的路程,若是快馬加鞭,也還要六七日呢!你著什麽急!”
卿芸聽了,這才微微鬆下心來。這時,又聽司馬軒道:“舅舅治軍雖嚴,對我卻一向是溫和的。他向來也很欣賞你,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卿芸又點點頭,盡管她並不清楚,大將軍是為何會欣賞她的!
司馬軒帶著卿芸來到後花園,再看見那荷塘的時候,卿芸忍不住心中一緊,想起那一夜被他誤會的事情來。
司馬軒並不說什麽,隻是抱起卿芸,以輕功飛到那島上。這湖中小島,其實一點也不小。這島上有幾間屋子,還有一處看來不錯的閣樓,還種著許多的花。
不過卿芸最先注意到的,卻是那座亭子。那亭子就坐落在水邊,司馬軒帶她上島,第一步就踏進這亭中。
司馬軒放開卿芸,引著她向那樓閣而去,一麵走一麵說著:“跟緊了,可別落下。你別小看了這些花,它們可都是按著五行八卦布過陣的,不懂的人,是進不來的!”
卿芸點點頭,緊跟著他,心中卻對於這布陣之法極為好奇。她跟著司馬軒進了那閣樓,看見司馬軒在牆壁上輕扣三下,一旁便有一道暗門打了開來。
司馬軒率先走了進去,點起火燭,這才招呼卿芸進來。卿芸走進去,隻見那暗室裏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的東西,還帶著一股奇異的中藥味。
她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麽,揚眉向他問道:“你這裏有這麽隱秘的一處地方,以皇上的個性,難道不曾派人查過?你會醫術這種事情是怎麽瞞過他的?”
司馬軒略微驚訝地看她一眼,緊接著深深歎了口氣,這才道:“因為這地方建立之初,原是為了給皇上送情報的!”
這一句話說的卿芸莫名其妙,她瞪大了眼睛瞅著他,卻聽他又道:“我從小跟著舅舅長大,在邊關得遇名師,學了武功和醫術。後來,也曾在江湖上瞎晃了幾年。”
司馬軒說著,神色黯淡下來,他停了手中動作,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回憶。
他雖行走江湖,卻從不曾顯露武功。那一年在江州被襲,卻無意間被慕容雪相救。他們從此相知,相識,相戀。後來,慕容雪看中了這片荷塘,便央他在那塘中建了那小島和這島上的一切。
他尤記得,那時,慕容雪明媚的笑臉,和那俏皮的話語:“小島和這花園之間,不能建橋,島上還要以五行之術布陣。你日後若是敢欺負我,我就去那島上躲起來,讓你再也見不到我!”
那時候,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即便他的每一件事都被破壞,即便皇上那些日子對他的攻擊越來越凶猛,他從未懷疑她!他的侍衛曾多次要求調查她,他也一並拒絕。
他隻想著,要親口問一問她!然而,那一夜他上了島,在這閣樓裏找到了她的時候,卻再也沒有想到,她那溫和的笑容背後,卻藏著那樣一並鋒利的刀!
那刀刺入他腹間,還帶著劇毒!他沒想到,相處那麽久,她居然會有那麽狠的心腸!她丟下他揚長而去,從此再也不曾出現!
他明明醫術高明,卻在那時,忘了給自己解毒!直到被人救醒,毒已入骨,他才迫不得已,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以致留下了病根,每個月的那一天,都會功力大減,渾身疼痛難忍。
偏偏他好強,不肯就這麽在皇上麵前認輸,所以每次毒發,他都會竭力忍著,不讓別人看出半點端倪。他在這島上強忍一夜,皇上就隻會認為他還不能對慕容雪忘情,卻不會有更深的想法!
這一切,他從不曾對任何人講起,甚至包括他敬若親父的舅舅!他睜開眼睛,看著卿芸,這一次,他決心講給她聽!他們已是夫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不希望,她永遠對他帶著那一夜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