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血攻毒
絲言和蘇慕雪的表情讓軒轅倚寒很是著急:“絲言,到底怎麽了?”
絲言聲音顫抖著對軒轅倚寒說道:“是……幽魂草,不對……這不可能的,小郡主她隻是個孩子,怎麽會有人對她用這個東西?”
“幽魂草?”軒轅倚寒和隴羽對視一眼,卻都是搖了搖頭,軒轅雪對此卻沒太在意,反正她已經是臨死之人了,知不知道那些,又有什麽用?
絲言心疼的看著軒轅雪,說道:“這幽魂草,也是我從師姐那裏聽說的,還是讓師姐跟你們解釋吧。”
蘇慕雪眸子裏也都是疑惑,但是依舊解釋道:“幽魂草……或許不是這人間最毒的藥,可卻是人世間最邪惡的藥。據說,這幽魂草要用九九八十一個成年男性的全部鮮血澆灌,方才有可能成長為一株成草。八十一個人的性命,培養出來的草,它的作用也很獨特。”
蘇慕雪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藥草若人吃了,並不會立刻身亡,也不會要人性命。而是會像普通人發燒一般,若是此時沒有服用藥物還好,若是服用了藥物,便會讓這幽魂草的威力成倍的提升。簡單的說吧,就是補藥,進了小郡主的腹中,便會變化成毒藥,這就是幽魂草的作用。所以,王爺你這麽多年來一直為小郡主求醫問答,不但對小郡主沒有一點幫助,反而……反而是害了她。”
說完了這番話,蘇慕雪搖著頭看著絲言。絲言此刻說什麽也是笑不出來了:“這藥的威力,並不在於殺人立竿見影,而是,讓最在乎傷者的那個人,慢慢的,親手殺死自己最在乎的人。”說完,絲言已經不敢去看軒轅倚寒的眼睛了。
“怎麽會是這樣……”軒轅倚寒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但是他卻努力的讓自己清醒,看著絲言,軒轅倚寒問道:“絲言,你可有解救的辦法?”
“有。”絲言點了點頭。絲言的話無疑是讓屋內的人全部升起了希望,就連一直對自己病情感覺無望的軒轅雪眼中也是一亮。
軒轅倚寒眼中帶著希望:“什麽辦法?”
可蘇慕雪卻拉住了絲言的衣袖,小聲喝道:“絲言!”
絲言不顧蘇慕雪的阻攔,說道:“很簡單,以血攻毒。”
“以血攻毒?什麽意思?”一直在一旁沉默著的隴羽突然問道。
絲言輕鬆的一笑道:“很簡單啊,就是用我的血,去攻小郡主體內的毒。”
“我不允許!”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蘇慕雪便出言反對道。
“師姐。”絲言對蘇慕雪搖了搖頭,她自然知道,自己若是失血過多,無疑會讓自己下一次舊疾複發提前。可就算是提前,她也要保眼前這個女孩兒安然。自己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沒有什麽醫治的辦法了,可是這個女孩兒卻不一樣,她有生的機會。
軒轅倚寒被絲言的話深深的震撼到了,許久,軒轅倚寒才反應了過來,看了看軒轅雪,又看了看絲言,軒轅倚寒又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蘇慕雪的話剛說出口,就被絲言堅定的回答蓋住了:“沒有。”
“絲言!你不要命了?”蘇慕雪從小到大,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對絲言吼著。
絲言卻沒回答蘇慕雪的問題,而是看向了軒轅倚寒說笑著:“唉!這可是要喝本姑娘的血呢,診金可要多給點。”
軒轅倚寒看著絲言立刻那淡然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妹妹,一邊是她。若是往常,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取了她的血以換取自己妹妹的性命。可是此刻……軒轅卻不忍心:“蘇姑娘,你說的別的辦法是?”
“我說了,沒有。”絲言一瞪眼睛:“我這個要被放血的都沒說什麽,你在那兒猶豫不決的做什麽?每天隻需要用一杯血就足夠了,我看小郡主的情況,若是加上些藥材的調理,應該一個月就能好吧。”
軒轅倚寒卻依舊搖了搖頭,皺著眉頭道:“一天一杯血,你一個弱女子,身體怎麽吃得消?”
“找個小點的杯子不就好了,哎呀,就這麽決定啦。”絲言說著,轉身看著軒轅雪說道:“你放心,姐姐我絕對會治好你的。”
軒轅雪卻搖了搖頭,剛才絲言的話她完全聽見了,她又怎麽會讓絲言用自己的命換自己的命?
絲言看著一圈屋內的人,安慰著:“放心吧,一天放一杯血,還死不了人的。”
“死不了人?”蘇慕雪食指一點絲言的腦袋,瞪大了眼睛:“我警告你!絲言!如果你敢放自己的血!我……我就……”
絲言卻沒把蘇慕雪的話放在心上,看著軒轅倚寒笑著說:“師姐,別你就了。王爺,你就別跟那兒杵著了,給我找個杯子來,小點的。”
軒轅倚寒卻沒動地方,而是對絲言搖頭說道:“我去找別的辦法,若要用你的血救雪兒的命,她不會答應,我也不會答應。”軒轅倚寒說完了這話,隴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軒轅倚寒嗎?
絲言見屋內的人都不肯動地方,便順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杯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牙齒狠狠的咬開了一個口子,然後便用力的向被子裏擠著自己的血。
待眾人反應過來,一杯血已經放完了。此時的絲言已經沒有絲毫雲淡風輕的樣子了,一行眼淚掛在臉上,絲言委屈的看著蘇慕雪,帶著哭腔說道:“師姐,裏都是騙人的,疼……”
絲言的手指依舊不斷的向外留著鮮血,蘇慕雪看著這個沒腦子的師妹,咬著牙從袖裏拿出了金瘡藥和紗布給蘇慕雪包紮著傷口。
軒轅倚寒和蘇慕雪同時拿出了一瓶金瘡藥,看見了蘇慕雪搶先一步後,軒轅倚寒便悄悄的將自己的金瘡藥放回了袖中。
看著絲言尚梨花帶淚委屈的俏臉,軒轅倚寒心疼的皺起了眉。他不懂,不懂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樹林中的她,麵對那麽多條性命卻一眼不眨,藥莊內的她,細心體貼清純可愛,診病時的她,淡然自信不拘小節。
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付出這麽多。看了那滿杯的鮮血,軒轅倚寒那冰封已久的心,似乎也有著一絲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