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藥王穀之亂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群家夥,竟然會被先天妖獸追殺?”
唐銘的速度,比之剛才還要快了好幾倍,在山林間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百裏距離,不過彈指之間。
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不需要使用神識,都能夠用肉眼看見,十幾名男男女女,正在被一群山豹追殺。
這些山豹,每一個都有五六米長,光是個頭都足以比普通的成年人要打,黑色與暗黃色的條紋交錯,腳下的利爪寒光閃爍。
每一頭山豹的實力,都足以與先天修士媲美。
現在粗略掃視一圈,都能夠發現,已經有上百頭山豹在林間晃動。
而這十幾名男女,身上的氣息敏感不定,時而達到人玄道玄的境界,時而又如同普通的凡人一般。
他們邊打邊退,狼狽之中又充滿了秩序。
特別是為首的兩人,此刻已經身負重傷,鮮血都從他們的傷口中噴灑不止,卻還一前一後保護著整個隊伍。
每當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便會從口袋中取出一粒丹藥,吞入腹中。
“藥王穀,天宗,丹辰子!”
唐銘眼睛微眯,當即認出了那兩人的身份。
在離開秘境之時,兩人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了道玄之上,天宗更是在秘法的催動之下,能夠發揮出天玄境界的力量。
可現在,他們卻渾身鮮血淋漓,連生命的氣息都明滅不定。
隻怕以他們如此的狀態,被這群山豹繼續追殺一陣子,都要氣竭而亡。
沒有絲毫猶豫,唐銘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他對救藥王穀的人,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修士世界的殘酷,不是靠他們的好心來生存的。
可天宗和丹辰子,是和他並肩作戰過的夥伴,他怎能置之不理。
哢啦!哢啦啦!
藥王穀的隊伍中,一名滿臉血漬的年輕女子,身穿墨綠色的長袍,手中揮舞著長劍,又一次逼退了衝上來的山豹。
可她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冷汗浮現在額頭之上,“宗主,我們再衝不出去,丹藥也快要不夠用了!”
其他幾人也咬牙道,“宗主,丹辰子師兄,這些山豹聞了血腥味,是不會退後的,你們別管我們了,能衝出去一個是一個!”
“沒錯,隻要有你們在,我們藥王穀的仇,一定能報!”
山豹的包圍圈,越縮越小,眾人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慢。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不甘。
若不是有傷在身,平日裏這群山豹,光是感受到他們的氣息,都要繞道而行。
如今宗門突生異變,沒想到連這群畜生,都要來擋住他們的道路。
“住嘴!現在我是宗主,我一定會將你們,全部都帶出去!”
天宗一劍斬了三頭山豹,放聲吼叫著。
這名年輕人,比之在秘境之中,一聲的稚氣早已經退去,舉手抬足之間唯有堅毅。
丹辰子不語,隻是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再次與崇衝上來的山豹戰做一團。
“報仇報仇你們都死光了,報仇有什麽用!”
天宗怒吼著,將恢複氣血的丹藥,吞入腹中。
藥王穀慘遭大難,他們十幾人好不容易突圍出來,這種舍棄師兄弟的事情,他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可眼下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他手中的丹藥,隻剩下了七顆。
若是百裏之後,這些山豹仍然不離去,隻怕真的要死在山中了。
“唐大哥,如果你在這裏,會怎麽做呢?”
在這近乎絕望的時刻,天宗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那個,站在冰原之上的身影。
正當眾人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那滿臉血漬的少女,突然激動的叫喊著,“快看那邊!”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便看見一道血色的光芒,從遠處的山林中飛射而來。
速度之快,甚至讓空氣都響起一陣陣炸裂聲響。
那血色的光芒一往無前,血色的氣息化作道道利刃,朝著四周呼嘯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光一閃而過,不過眨眼之間,山林間的上百頭山豹,都化作了殘屍斷臂。
甚至那頭達到人玄境界的領頭豹,腦袋也在瞬間和身體分家,連最後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呼!
直到這血芒,停留在眾人身前十米之處,眾人這才看清,血芒之中,站著一名黑衣青年。
一頭白色的長發,隨風耷拉在身後,深邃的目光中,帶著滄桑和鋒芒。
“這好恐怖的力量。”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遍地山豹的屍骸,身體都一陣僵硬。
還好,他們很快認出來,眼前出現的白發男子,並不是那群圍剿他們山門的敵人。
“藥王穀上下,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滿臉血漬的女子,率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抱拳道。
其餘人也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紛紛跟隨在後。
可唐銘的目光,穿過了眾人,定定的停留在逐漸靠近的兩人身上。
天宗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握著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丹辰子更是一步步走上前來,直到站在了唐銘的麵前,麵無表情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終於,你來了。”
噗通!
五字過後,丹辰子難以支撐,昏迷在地。
“師兄!師兄!”
眾多藥王穀弟子,連忙跑了過來,扶著丹辰子的身軀。
觸碰之下,他們猛然驚醒,原來他們的師兄,渾身筋脈因為強行催動太多,已經浮現出了條條裂痕。
“嗯?”
唐銘眉頭微蹙,閃身便來到丹辰子的身前。
不滅修羅的力量,從他的身上湧動而出,陰陽之氣化作柔和的陰陽魚,緩緩打入丹辰子的體內。
強大的恢複力,迅速恢複著丹辰子渾身的創傷,讓他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有了血色。
“好了,大家都散開調息,注意警戒!”
天宗在旁指揮著,將剩餘的丹藥收在一起,又按傷勢嚴重程度,分發了下去。
眾弟子雖不知唐銘的身份,可他們看見唐銘為丹辰子療傷,也都放下心來,趕緊各自恢複。
雖然現在暫時沒有了危險,可誰也不敢肯定,林中還有什麽樣的凶險,在等待著他們。
“藥王穀發生什麽事了?”
唐銘一邊為丹辰子恢複著,一邊開口問道。
大家早已經是自己人,客套的話語,在此刻顯得沒有必要。
“修煉界大亂,幾大宗門在尚雲宗的帶領下,將藥王穀占了,天玄不知所蹤,剩下的師兄弟,都在這裏了。”
天宗沉聲開口。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這滅門之仇,還是讓的聲音,有些微微顫動。
原來,在之前的八國圍攻中,修仙界的各大宗門也互相殺伐,想要爭奪一抹氣運。
諸多二流的宗門,更是聯合起來,對藥王穀發動了圍攻。
這場圍攻來的太過突然,讓藥王穀都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藥王穀有著對藥物和毒物的特殊手段,恐怕現在他們十幾人,也要交代在那場圍殺裏麵。
“名字。”
唐銘聽罷,不喜不怒,隻是口中輕吐兩字。
“尚雲宗,獸心門,烈陽宗,天元閣”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天宗的口中說出,直到說了十二個宗門的名字,才終於停止。
每一個宗門,都沾著他們藥王穀的鮮血。
“照顧好他們,我去去就來。”
直到丹辰子的氣息穩定之後,唐銘緩緩站起身來,便要前往藥王穀。
就在此時,那名滿臉血漬的女子,走上前來道,“前輩,晚輩蝶衣,前輩可是要前往藥王穀?”
“嗯。”唐銘輕輕應聲。
剛才蝶衣一群人,雖然從兩人的話語中猜出了些許,可此時聽見唐銘承認,也不由的為之一驚。
此時的藥王穀,可是匯聚了十二宗門的高手啊。
“前輩,此次前來藥王穀的,是各宗的精英,其中那些領頭的,都已經達到了化鼎境界。”
蝶衣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凝重的說道。
她不是不想報仇,而是不希望再看到有人,犧牲在這片土地上了。
“化鼎嗎?很好!”
唐銘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唐銘突然離去的方向,天宗輕笑道,“蝶衣師妹,他就是我和你們說過的,唐大哥。”
“什麽!”
聽到這句話,無論是蝶衣還是其他的師兄弟們,都瞪大了雙眼。
原來,他就是那位,在秘境之中,殺的眾多天驕都頭痛不已的唐殺神啊。
唐殺神這個稱號,也不知是什麽人開始叫起來的,就這麽在各大宗門之間流傳開來。
也不知唐銘知曉自己這稱號後,會作何感想。
很快,蝶衣等人的驚訝變成了喜悅。
有唐殺神來此,他們藥王穀的仇,能報了。
藥王穀,位於一處四麵環山的天然山穀之中。
在這片山穀的最中央,有一座如同寶葫蘆狀的宮殿,幾乎與兩旁的山嶽一般大小。
寶葫蘆的最高處,有一朵明黃色的濃雲,久久未曾散去。
若是有丹道高手來此,必然要大吃一驚,這明黃色的濃雲,分明就是濃烈的藥力,凝聚而成的雲霧。
雲霧之中,正是藥王穀的宗主大殿。
平日裏,藥王穀的宗主常年混跡在山水之間,與草藥為樂,幾乎不會呆在殿內。
可今日,這大殿之中,竟然能夠看見人影綽綽。
而這片屬於藥王穀的山穀四周,更是人聲鼎沸,諸多修士的身影,將寶葫蘆包圍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