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神皆厄
輕撫她的發梢，柳生正一看著她額頭上的扭動和汗水，心中的殺意翻湧。
望著她紅腫的腿上，骨折帶來的傷，讓柳生正一的眼色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寂靜的毀滅之海開始退潮。
不久之後，便是毀天滅地的海嘯。
被他抱在懷裏，結衣焦急的述說著一切。
半晌，
她滿臉擔驚受怕的焦急道：“正一，快去救裏美，快去救救大家吧。”
柳生正一輕輕的撫平她害怕的褶皺，輕聲的道：“嗯，好的。”
“結衣，你不要擔心，我馬上去。”
給了她一個笑，
將她橫抱起來，柳生正一身下的腳程加快。
找到一所診所，柳生正一讓人把消息傳遞到三丁目，不急不慢的親手給結衣診治著受傷的地方。
“正一，我們去報警吧？”
結衣看著他蹲在身前給自己治傷穩重的模樣，心情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但是對學生們的擔心隨著時間遷移而越多。
那些混蛋可是真的在殺人啊。
“好的，結衣，不要著急。”柳生正一抬頭輕笑，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不一會兒。
穀夫玉帶著二十條好狗，焦急而來。
柳生正一第一次這樣嚴肅的召喚，讓他有些失了分寸。
緊急的趕了過來，以待命令。
滿頭大汗的穀夫玉望著柳生正一，深深的喘了幾口大氣，隨後獨自一人鎮定的走進玻璃櫥窗的診所內。
不遠不近的距離，裝了一截木棍腿的穀夫玉恭敬的鞠躬行禮：“先生，我們來了。”
他沒有問什麽事情，
作為狗，
隻要聽命就好。
柳生正一笑笑的看著結衣，站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轉過身來，目無法紀的望著穀夫玉，淡聲道：“你過來。”
呼他過來，柳生正一作有事吩咐的動作。
穀夫玉身體微曲的躬身過來，仔細的聆聽著柳生正一的吩咐。
穀夫玉聽到他輕聲的命令，瞳孔一縮，立馬就往外出去命令他手下的好狗們。
隨後守候在小診所的門口，隨時待命。
整個人肅殺的氣勢起，使得好狗們都渾然的帶起了勁。
結衣沒有問柳生正一外麵的人是誰，畢竟柳生正一做了這麽久的生意，多少是會有許多交情的。
她沒有問，柳生正一卻主動的說道。
“結衣，我想，以前是我不對，總是覺得自己是在應付這個世界，但是，當你受傷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應付了。”
結衣望著他略有些憂傷的臉，拉住他的手輕聲道：“正一，你說什麽傻話呢。”
柳生正一對視著結衣的眼，那雙眸子裏全部的都是他。
微微一笑，他輕聲道：“我錯了，我不應該為你規劃人生的。”
“什麽？”結衣很是不解柳生正一的話。
柳生正一笑笑道：“結衣，我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
結衣這會兒完全不理解柳生正一在說什麽胡話。
摸了摸他的臉：“正一，你和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啊。”
所以，看世界什麽的，我們兩自然是要一起的啊！
少了某一個人，都是缺憾的。
柳生正一搖了搖頭，將她有抱了起來，往她額頭上一吻。
深情的看著她的眼，輕聲道：“我的女孩，我們一起去救這世界的人吧。”
結衣被他這麽一吻，搞得頭腦渾渾的，搞不清什麽狀況，隻能本能的在他懷裏點頭答應道：“嗯。”
柳生正一微微一笑，大步的往前走。
抱著結衣出門，柳生正一準備殺人。
殺人，為了救人啊！
……
十幾條好狗很快的找到了九條道場的當家。
當九條當家聽到柳生正一的“命令”的時候，錯愕在腦間隻用了一秒，隨後大手一揮，將整個身家豪賭了下去。
“走，九條家的家夥們，跟我去幹大事。”
“嗨！！！”
一群胳膊腿有問題的肌肉男，夾雜著幾個正常的家夥手裏拎著家夥就往愛媛女校趕。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到愛媛女校的時候，柳生正一抱著結衣已經走到了這裏。
九條當家在手下人的“指證”下，恭敬的上前招呼道：“先生，您好，我是九條當家。”
柳生正一看著有些中年油膩和猥瑣的九條當家點了點頭，將結衣從懷裏放下，放在了白馬上。
穀夫玉手底下的家夥隻聽到說找個比較方便的移動性工具，於是白馬就是這麽來的。
摸摸白馬的臉，柳生正一在白馬耳邊輕輕的說著什麽。
白馬的眼神開始靈動，
最後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裏低頭匍匐。
當白馬再次抬頭的時候，
眼裏已經有了幽光。
柳生正一轉過身來，漠然的望著九條當家和他帶你的一切，九條麻美子沒來，是一個遺憾。
“我們之間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你有多少手段就使出來吧。”
“我要裏麵的行凶者一個也跑不了，連帶著抄家滅族。”
他無情而冷酷的話，震懾到了九條當家。
來的時候他雖然聽到了“劫持”“殺人”之類的事兒，
但是他完全想不通柳生正一為什麽會這麽激烈。
警察，不要了嗎？
當他來的那一刻，他已經是賭上了全部，這會兒上了船，也不好下了。
咬了咬牙，點頭道：“是，先生，我這就去打聽清楚。”
沒有等他轉身。
“給我一把刀吧。”柳生正一淡淡的道。
九條當家詫異了一下，感覺自己的思維不是很跟得上柳生正一的話。
不過，還是恭敬的照做，一把“寒光”呈上。
“先生，這是九條家的傳承之劍，名為‘小太郎’，鋒利異常，割鐵如泥。”
而且殺人如麻。
柳生正一從他手裏接過冒著寒光的刀，微微在手裏掂量。
“還行吧。”
一句還行吧，讓九條當家有些歪脖子。
這刀可是砍斷過不少名刀的真家夥啊。
價格就不說了，材質可是少見的月壤呐。
這叫，還行？
柳生正一拿著刀，沒有再理會其他。
眼神深邃的望向愛媛女校。
一口濁氣微吐，整個深淵之海的殺氣湧動。
對著愛媛女校，柳生正一手中的劍在地麵上輕輕的點了三下。
平平淡淡的點，
等到第三下的時候，
無與倫比的血紅染滿了整片關西的天。
“賭對了。”九條當家在第三下的那一刻，心中狂喜得不能自己。
隨後，
這種狂喜成為了大恐懼。
在看得見人的眼裏，天空上，猶有什麽從撕破了天空，
從撕破的地方，探出了一隻巨大的眼裏。
那隻眼中，有太陽、月亮，
有億萬的星辰。
還有無上的漠然與平等。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種平等性帶來的震懾，人神皆厄。
高於神臨，
那些看得見的關西生物們，
開始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