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我不是故意的
死。
出木大熊感覺自己的人生在走馬燈了。
細數自己的人生，簡單而又複雜。
大舌頭已經朝自己的臉上舔了過來，
放棄吧，
放棄掙紮吧。
反正都是都是要死的。
不是還有那個力量嗎？
嗬！
即便是死，我也不會用的。
閉上眼，出木大熊坦然接受著死亡的來襲。
砰，
砰砰，
砰砰砰！
槍聲？
是警察廳的人來救我了嗎？
出木大熊睜開眼，心中不知道是驚喜還是迷茫，看見下玄月十一捂著他的眼睛，大舌頭一甩一甩的神經質。
亂七八糟的聲音在這個神經病的喉嚨裏發出。
“啊，嘎嘎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誰，誰打爆了的眼睛？哈哈哈，我瞎了，我成了一隻眼，嘿嘿嘿，我成了一隻眼。”下玄月十一癲狂的大喊大叫著。
突兀的。
一隻手，摸在了出木大熊的頭上，有點摸哈士奇狗頭的味道。
“喲，大熊，死了嗎？”
柳生正一那個討厭家夥的聲音淡淡響起。
出大大熊轉過頭去，看向柳生，這個有點帥的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無禮。
一如既往的眾生平等的眼神，讓出木大熊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種心安。
“柳生君，我還沒死呢。”出木大熊安心的回答道。
感覺到有些別扭，出木大熊又說道：“柳生君，你能別像摸狗一樣的摸我的頭嗎？”
柳生看著出木大熊笑了笑：“好的，大熊。”
出木大熊：.……
你別光說好，你倒是把手放下來啊。
哎！！
下玄月十一捂著眼睛，看著柳生正一，拿著大舌頭指著柳生正一，狂笑道：“是你嗎？是你這個.……帥哥？”
咦，這人怎麽比我還帥的樣子？
是我的兄弟嗎？
下玄月十一甩著舌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哪個爸爸生的啊？”
兩隻耳朵血淋淋的沒了，大舌頭在手上甩一甩的，一隻眼睛還被‘黑美人’給打爆了，柳生正一看著堪稱慘重的下玄月十一，冷冷的問道：“芳子是你殺的嗎？”
芳子？
芳子是誰啊？
我殺的東西太多啦。
下玄月十一捏著下巴，仔細的回想，記憶裏沒有這麽個東西，於是微笑著回答：“不知道哎，我殺的東西太多了。”
笑得可真甜。
就是腦袋不太正常。
柳生點了點頭，相信道：“嗯，我也覺得不是你，你這種的雜交物種不會知道什麽是愛的。”
什麽？
雜交物種……？
下玄月十一腦子努力的思考，有些不解的問道：“雜交物種，是什麽意思啊？”
柳生一本正經的淡淡道：“就是有的人吃得太飽了，或者太餓，嚐試和突破生殖隔離的壁壘，最後經過科學、或者玄學的方式，得到一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比如說騾子。它是由馬和驢來的，不過還算不上合格意味的雜交物種。不過因為先天的性狀問題，騾子是沒有生殖功能的。也就是說騾子不能和騾子繼續交配，得到下一代騾子。
如果你聽不太懂這個名詞，其實可以換個更簡單的詞：雜種。
這樣你聽明白了嗎？”
好像很高深的樣子。
下玄月十一拍了拍手，一副我好像懂了的問道：“哦，雜交物種就是雜種的意思囉？”
柳生點了點，“對的，你就是一個雜種。”
對的，你就是一個.……雜種？
嗬嗬。
嘿嘿。
下玄月十一臉上開始抽搐，嘴角染上了詭異的笑意，他，他居然被侮辱了？
嗬嗬，嘿嘿，殺！
殺意控製不住的湧現，理智再也不去考慮柳生是不是他的兄弟。
唰！
下玄月十一的身影拉出了一串殘影。
“哈哈哈哈哈，老子要舔掉你的半邊臉，再舔爆你的……”下玄月十一狂笑的，甩著大舌頭，就要往柳生的臉上舔去。
惡心。
柳生皺了皺眉頭，他的視線裏甚至能看得見舌頭上還在滴口水。
左手摸著出木大熊的頭，柳生有些嫌棄的揮動右手的桃木劍。
做一把劍，不要用枝幹，要用連帶著根脈的主幹。
這樣的劍，才有靈氣。
而且孕養個幾百年，沒準劍裏還能給你誕生一個老婆也說不定呢。
本來說用櫻花樹木做一把的，不過擔心會挖出櫻花樹下的屍體，柳生幹脆就換成了桃木。
可惜這桃木劍還沒有被雷劈過。
蓬蓬蓬！
一劍下去，巨大的力道，硬生生的打斷了下玄月十一的身影，下玄月十一整個人，像是一個炮彈一樣，撞在牆壁上。
蓬蓬的聲響。
可以看見灰塵四起，有東西把牆都撞塌在這裏，仔細聽，還能聽見什麽碎掉的聲音。
出木大熊看著灰塵四起的斷壁，眼中一片茫然，張了張嘴，最後什麽話也沒說的閉上了口。
手裏的咬人鯊，莫名的沒有震動頻率，就軟了吧唧下去。
沒有剛才又黑又硬的樣子，軟趴趴的皮帶，似乎長度都縮短了一截。
下玄月十一抱著下體，眼淚無聲的流，喉嚨裏亂七八糟的聲音全都被靜音了一樣。
半晌，
灰塵慢慢落地。
下玄月十一才從牆磚中爬起來，大舌頭軟趴趴的指著柳生正一，臉上滿是悲傷，悲涼道：“你，你，你打碎了我的蛋。”
嗚嗚嗚！
神經病一下子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柳生正一皺眉，淡淡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出木大熊感覺隻穿了一條大褲衩的腿有些冷，幹脆跪坐下來，雙腿緊緊的夾緊，這樣會感覺安全、暖和一點。
下玄月十一左眼在流淚，右眼在流血。
一半邊臉瘋狂，一半臉悲傷。
“嘿嘿嘿嘿嘿，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下玄月十一瘋狂喊道。
整個人都在變色。
身上黑色的紋路，漸漸蔓延。
柳生看著越發詭異的下玄月十一皺了皺眉，輕輕的摸了一下出木大熊的狗頭。
咻！
下玄月十一的速度從唰飆升到咻！
整個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小巷。
柳生提起右手的劍，往前方揮動了一下，像是打斷了什麽，又收了一些力氣。
下玄月十一的右手被打斷，隨著身體快速的飄蕩，沒有停止自己的速度，把大舌頭換到了左手裏，下玄月十一咬住了自己的右手。
咬著手，拖著舌頭，下玄月十一……
逃跑了。
逃.……跑.……了.……
一擊不成，吃了大虧，沒有繼續硬上，反而是逃跑了，你說他是神經病，可這操作比正常人還機靈。
柳生正一眉頭皺得更緊，不過手中的木劍沒用停。
直接“呼！”的一聲，就飛了出去，硬生生的將下玄月十一釘在地上。
釘在地上的下玄月十一還想掙紮起來逃跑。
遮天蔽日的“麻袋”將他給困住。
“大栗旬老弟，快，給我搬磚。”鬼馬三郎激動的拿著兩塊搬磚就往“麻袋”頭上招呼，兩塊不夠，還要兩塊。
大栗旬這會兒倒是很配合，搬磚小板凳就往鬼馬三郎手裏遞過去。
劈裏啪啦，碰碰框框。
鬼馬三郎街頭下黑手的舉動，
一下子，讓場麵變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