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成碧姑娘
莫名其妙的對話,莫名其妙的請求。
街市喧囂,叫賣的同討價還價的聲音交融在一起,紅塵一點都不安靜,有時候甚至會有些吵鬧,但紅塵之中的每個人,都在沉湎且鍾愛著。
卓沅沅一邊不自覺的朝回家的反方向走,一邊不住的在心裏琢磨。今日送姚京離開,她的心情本來低落,有件奇怪的事情引動她的好奇心,忽然間低落的心情便被丟去了一旁。
成碧姐姐的家在城南,很幽靜的一條巷子裏,楓樹比人家還要多,大片大片,是絕美秋色暈染的地方。五哥卓逸最好遊樂,卓沅沅也曾與他偷跑出去遍賞五陸原盛景,可這樣幹淨絢爛的楓樹,她也是第一次見。
不自覺在樹下停下腳步,樹葉擁有著潮濕的味道,潤澤呼吸,冰冰涼涼,卓沅沅在這裏感覺到安定,心慌的兔子不再奔跑,同她一起仰頭欣賞楓樹葉。
不知卓沅沅站了幾多時,左近有家人家打開了門:“娘子亦愛這裏楓樹麽?”
卓沅沅一臉神往,“我從來都沒見過這般好看的樹。”
她對自己這幅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頗覺不好意思,靦腆的朝人笑笑,複問:“我是來這裏拜訪朋友的,不知道成碧姐姐居所何在?”
那鄰裙是熱心,“你是陳家姑娘的朋友吧,她家就在不遠,我引你過去便好。”
卓沅沅道了謝,跟在他身後,腳步落在楓樹的影子上,霞雲般的紅延綿無盡,鄰拳淡的閑話聲傳入耳畔,還是有關這些楓樹。
“娘子應不是鹹寧本地人吧,我們這香林巷的楓樹可是有名了,鹹寧城內人人皆知。據有一個公子為求姑娘青睞,用十年時間在姑娘門前所植楓樹,可惜還沒等到姑娘答應那,公子便病弱逝世了,隻留下這些楓樹,給後人瞧上一瞧。”
故事罷恰好到了門前,鄰人告辭離開,卓沅沅目送他離開,屈起指節在門板上輕敲了兩聲,不多時果然有個仆從模樣的女孩來開門,上下打量了卓沅沅一番,許是瞧著麵生,疑惑道。
“客是?”
“姚家夫人,卓氏女沅沅特來拜會成碧姐姐。”
卓沅沅坦蕩的自報家門,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曾經答應過要過來成碧姐姐來過來拜會,那還是她嫁給姚京第二日的事情,想不到時間如此快,轉眼已是半載還多。
女孩迎著卓沅沅進門,沿著一地石子徑,穿過古樸的正堂,成碧言笑晏晏的迎來,看不出異樣之色。
“你可真會挑時候,我正買了雲溪齋的好點心,要便宜你了。”
卓沅沅亦笑:“那便托姐姐的福氣,滿足我的口腹之欲了。”
成碧同幾個仆從一起在圍廊邊擺好了桌幾,呈上茶果,樹林陰翳,鳴聲上下,幽然之景滿眼,卓沅沅不客氣的拿起一塊糕點沾唇,真心實意的感慨。
“姐姐這裏真安靜,可比我家好多了。”
成碧溫溫柔柔,將各色點心各撿了一塊放到卓沅沅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