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任務失敗
沈憐微垂的雙眸中閃過了一道光,她悄無聲息的勾了勾唇,然後依言退了下去。
滿心怒火的許顏絲毫沒有發現沈憐的小表情,隻依舊在暗自生氣,甚至心中還有些小委屈。
倘若今日沒有聽沈憐這麽說的話,她的那些小情緒已然自我消化了許多,可聽沈憐如此一說,她心中頓時就又生出了些憤然。
許顏低著眼,抿了抿唇,起身走到了床前,然後往下一躺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將自己的臉完全的埋在了被褥裏。
窗外,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雲彩遮住了月光,夜色越發的深沉了。
異閣內間,三四個黑衣人各自垂著頭,單膝跪地的跪成了一排。
“你們現在是想告訴我,你們這麽多人去卻奈何不了一個姑娘,甚至於三四個人回不來?”帶著麵具的慕容淩冷冷的看著他們,他的聲音很是陰沉,還帶著蝕骨的寒意。
那幾個黑衣人隻敢垂著頭,不敢應答。
“說話。”慕容淩的聲音不響,可卻帶著說不盡的冷然,聽得人心底發慌。
那幾個黑衣人卻更為整齊的垂下了頭,慕容淩治下的手段他們都有所耳聞,誰都不願意去當這隻出頭鳥。
慕容淩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怎麽,還需要我一個一個來問你們嗎?”
他也沒耐性再等他們自己開口了,直接手一指之前接沈飛燕單子的殺手,開口就道,“你將事情經過給我複述一遍。”
那殺手又低了些頭,應了聲是,然後便開了口,“我們本打算按照計劃,讓幾人去假意盜取玉蛇,吸引他們注意力,然後我們再去將那許家小姐引出來。”
“可沒想到那許家小姐就在後院,她看見了我們的行動。因著之前的畫像我們認出了她,當下便想動手了,卻沒想到她向我們潑了什麽粉,染了我們滿臉,讓我們的動作慢了幾分。也就是這個空,她吹出了信號,將錦王喚了來。”
“他們竟反應如此迅速,人手竟趕來的如此之快?”慕容淩有些想不到的皺了皺眉。
那黑衣人遲疑了一會兒,再次開口道,“是錦王殿下趕來了。”
聞言,慕容淩冷冷的看著他們,哼笑道,“那你們可是好本事,三四人對戰慕容錦一人,竟敵不過?”
他透過麵具,帶著寒意,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到底是錦王殿下的武功已經達到如此高深莫測的地步了,還是你們太過沒用了?”
“錦王畢竟是皇室中人……”那黑衣人猶猶豫豫道。
他們異閣雖說也暗殺過不少朝廷官員,但是皇家皇子卻也還是不敢輕易動的,畢竟到時若是皇上當真發起火來,要徹查這些事,對異閣無疑是一種麻煩。
慕容淩自然也聽懂了那黑衣人的意思,他冷哼了一聲,已然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他們,“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那幾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都麵帶猶豫,最後還是之前說話的那個黑衣人硬著頭皮開了口,“主子給我們的毒藥,我們沾在了暗器上使用,最後的那幾個暗器本可以打中那許小姐的,但是錦王以身擋箭,硬生生的受了下來。”
黑衣人的這番話落下後,屋內忽然迷一般的寂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慕容淩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肆意張揚,又隱約帶著些陰沉,聽的人心底發慌。
慕容淩完全想不到,他們居然會陰差陽錯的將他給他們的毒用到了慕容錦身上,那種毒可不是輕易可以解開的。
他又大笑了幾聲,目光卻越發陰冷,他對慕容錦沒什麽兄弟之情,現在滿心想著的就是看好戲了。
那幾個黑衣人卻覺得心裏慎得慌,甚至覺得自家主子是不是被他們氣瘋了,聽到他們傷了錦王,竟忽然大笑不止?
“陰差陽錯那便陰差陽錯吧,他想當這個英雄,我們就讓他當。”慕容淩冷冷的開口,心中已然將慕容錦的名字劃上了一個大大的叉叉。
從此以後,慕容錦將不再是他慕容淩的對手,一個命不久矣的人,他不需要再將他當做對手,慕容淩眯了眯眼,暗想道。
“主子,請再在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那黑衣人心裏發虛,隻好垂頭請示道。
慕容淩瞥了他們一眼,擺手道,“不需要了。”
“這次行動失敗,並且還損失慘重,你們本應接受懲罰,但是念在你們意外有功,功過相抵,我便不再多行懲罰,你們自個兒去領十鞭,此事便算過去了。”慕容淩緩緩開口。
聽到慕容淩這麽說,一眾黑衣人都鬆下了一口氣,他們雖不明白自己有功在何處,但是這次任務意外頗多,還損失了好幾人,本該接受大懲罰了,沒想到最後卻隻得了十鞭,這算是大喜的事了。
“謝主子。”幾個黑衣人齊齊垂頭道謝,而後紛紛起身,準備離開此處。
快要走出門時,慕容淩卻又忽然開口叫住了那個之前接春梅任務帝王黑衣人。
那黑衣人聽到慕容淩叫自己時,心頭猛然一跳,可最後卻也隻能乖乖的站在慕容淩麵前。
“任務失敗,雇主那邊該如何解釋,心中可有對策?”慕容淩開口問道。
那黑衣人沒想到慕容淩問得是這個,愣了一下才搖了搖頭。
慕容淩眯了眯眼,緩緩道,“那邊你便暫時不要回消息了,便就當作你尚未回來,先讓她們等著。”
那黑衣人遲疑的點了點頭,他想了會,又啟唇道,“主子,當真不需要我再去一趟?這次我有了經驗,定然會成功的。”
“定然會成功?你是憑借什麽說出定然這兩個字的?”慕容淩冷笑道,“你覺得出了這樣的事後,他們會不通知慕容世嗎?就算暫不說慕容世已然趕到他們身邊了,你覺得他們還會毫無防備的等你們下手嗎?”
聽慕容淩這般一說,黑衣人垂下了頭,作揖道,“屬下受教了。”
“今日那姑娘來問消息了。”慕容淩緩緩開口,而後看向了那黑衣人。
聞言,那黑衣人麵色有些猶豫,他試探的問道,“可要我去回了那姑娘?”
“得了,你去領罰吧,那位姑娘那我自會派人去處理。”慕容淩看也沒再看他,隻冷聲吩咐了一句。
“是。”那黑衣人也沒再說什麽,隻應了一聲,而後便半退著快步走了出去。
慕容淩瞧他走遠後,啟唇喚道,“曲夜。”二個字,不響但卻清晰的響在了屋內。
話音剛落下,一個同樣著黑衣的身影便忽然出現在了慕容淩的麵前。
“主子。”曲夜邊低頭行禮,邊喚道。
曲夜是他的貼身影衛,身形與他有八分相似,音色也與他頗為相像,是他特意萬一挑一挑出來的,就是是為他處理些他不好出麵的事,或是有危險,曲夜便可代替他上。
“你去見見那姑娘。”慕容淩緩緩開口,他瞥了曲夜一眼,“你可知道要這麽辦?”
慕容淩雖沒有完全點明那姑娘指的是誰,但曲夜方才也一直在旁聽著他們說話,所以自然也知曉他姑娘指的是哪位。
“屬下知曉。”曲夜麵無表情,低著聲音應了一聲。
慕容淩朝他揮了揮手,示意道,“那你便先去吧。”
異閣的某間房內,春梅正焦急的等著消息。
她已經一連來了好幾日,因為她自己內心著急,也因為這事事關重大,她有些害怕會出什麽意外。
可是前幾日都會有消息來告訴她,就像他們在路上了,或是準備行動了的消息,可從前兩日起,已經三天左右沒了相關的消息。
沈飛燕有些不安,春梅更是不安。
當初因為小姐的原因,她沒有多想就去幹了這件事,可現在想起來卻有些後怕。
那許家小姐畢竟也是許將軍的女兒,還從小與公主皇子幾人交好,到時若真的出了什麽事,異閣的人又出了岔子……
那許將軍饒不饒得過她還是另說,就是公主也是饒不過她的。
“不行,今日定然是要個回答的。”春梅越想越難安,手一拍桌子,人便站了起來。
她抿唇,邊想著自己一定要個結果,邊快步走出了門。
她手剛碰到門,便感覺身後忽然吹過了一陣風,她後背一涼,頓時便僵在了當場。
或許是做賊心虛,春梅當下就想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比如這屋子房門禁閉,沒有風聲,忽然出來一陣風,是不是因為許顏……是不是他們成功了,許顏來尋她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曲夜忽然在她身後開了口,“姑娘,我是異閣的人。”
春梅被嚇了一跳,渾身抖了好一下才慢慢緩過來,她轉過身看到曲夜以後,才摸著胸口,緩緩舒了一口氣。
“如何了,他們那邊可有傳來消息?”下一秒,春梅便趕忙開口問道。
“是有些音訊,不過還未開始動手。”曲夜麵不改色的答道。
“上次不是說已經在準備了嗎,怎麽過了這麽多日,卻是還未動手了?”春梅有些孤疑,她想了想,又問道,“那大抵還要多久才動手?”
曲夜略顯不耐煩,冷冷回道,“到時動手了,有了結果我們自然會通知你。你這般每日都來異閣報道,到時若是引人注意了,暴露了你的身份,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