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複活
等回來之後,我第一時間請出了司徒行,向他說起了王建國的情況,哪知司徒行聽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直勾勾的盯著我看了半天,看得我心裏一陣發毛。
我不由得有些鬱悶,不滿的問他:“看什麽呢,說說看那倒底是怎麽回事?那魂眼又怎麽堵才行?”
“不用堵,堵什麽啊”,司徒行搖頭晃腦的回應著我,說出的話更是讓我一陣著急上火,於是我問他什麽意思。
“你不是怕那人死了嗎?”司徒突然一問,讓我不由得又是一陣愣神,心想也對啊,王建國死了我怎麽辦?
但是,看王建國現在這情形應該是還準備著重生的啊,隻是,他這一重生指不定要飛到哪去了呢,我又怎麽找他呢?
司徒行擺了擺手,示意我騷安勿躁。
“照你所說,這人背後應該是有人相助才是,通過密法抽了他的魂魄,然後通過瞞天過海的法子讓這人從世人眼中消失。”
“沒錯,是這麽回事”,我點了點頭,連忙回道。
“但是,現在的情形是這人不管是死了還是消失了對你來講都不是件好事,是嗎?”司徒行再問,娓娓道來,還真讓我有些明悟。
於是我又點了點頭。
“要是有個法子讓他重新活過來,並且不消失,那便是最好的了。”司徒行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卻聽得我臉色一黑,這事說來簡單,做起來又何其之難啊。
我剛要發作,卻再次被司徒行攔住了。
“你先別急,我現在倒有個法子,你看行不行?”
說這話時,司徒行擠眉弄眼的看著我,我不由得心底一沉,心想著指不定這家夥又出些什麽嗖主意來折磨我了。
“你說吧”,我咬了咬牙,堵氣似的回道。
“他那具屍身如今隻是一個空殼,如果,有新的陰魂進入到他的身體之中,那至少表麵上看,這人不就活了?”
我聽了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不由得喜出望外,接著補充道:“要是這新的陰魂能幫我以他的身份洗脫冤屈就更好了。”
說這話時,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司徒行,其實想的是讓他進入到王建國的肉身之中借屍還魂,然後再上法庭攬下所有的罪,這樣的話,我不就完完全全成自由身了?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
“可不是麽?”司徒行淡淡一笑回道,但是,在他這眼神之中我卻是看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隻怕在我打這家夥主意的同時,這家夥也正打著我的主意。
可惜的是,這家夥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沒了開口的意思,讓我不由得一陣苦惱,我兩再次陷入了那種奇妙的僵持狀態,幾乎就是誰開口誰就輸了的樣子。
但是,距離我洗刷這殺人犯冤屈的身份隻差臨門一腳了,我沒理由栽在這事上啊,於是我咬了咬牙,看著笑眯眯的司徒行道:“說吧,你想要我怎麽樣?”
司徒行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更是讓我恨得牙癢癢,但可惜的是,這世上萬世都講究個實力,誰叫我沒這底氣呢,我隻好臉一黑,率先服了軟。
“其實,這事也算是幫你”,司徒行這一開口更是讓我怒火中燒,隻見他眉毛一撇,淡淡的道:“等這事完了之後,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身體。”
他話音一落,我沒來由的菊花一緊,心想著這死了幾十年的大叔也來斷背這套?
當然,這隻是一閃而逝的念頭而已,片刻之後我便明白過來,這司徒行是想著借用我的肉身吧。
但是,盡管這樣,我也感覺怪怪的,但是,為了甩掉自己這莫虛有的帽子,我隻好認了。
於是我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能告訴我幹什麽嗎?”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司徒行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
雖然極度的不滿,但是,我還是默認了他這一行徑。
之後司徒行大致和我接了個頭,說是想利用一個合適的機會複活那王建國,一來可以順理成章,二來,也免得太過驚世駭俗。
我聽了直翻白眼,心想著你這都死了好幾天的人,凍都凍硬了,轉而又活了過來,本來就是件非常驚世駭俗的事好麽。
不過,我也不管這些了,心想著隨便你怎麽鬧都好,隻要能把我這帽子摘了就成。
商議一番後,司徒行便從我麵前消失,我知道,他肯定是去了屍檢中心,不過,我唯一有些擔心的是,那裏可是有他師兄遊風行和那一個一直潛藏在暗處的存在呢,他搞得定麽?不過,我轉念一想,他可比不得我,他賊狡猾著呢,這事應該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裏我便安然起來,翹著二郎腿安心的看了會報紙,但是,等到我快關門的時候,之前白天那個找小孫女的老頭竟然又來到了我店裏,我看了他之後一驚,心想著真是太大意了,怎麽將他這事給忘了。
這老頭依然一身邋遢,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道:“小哥,你怎麽還沒歇著呢?”
我感覺有些理虧,於是嘿嘿一笑應付了他幾句說:“就快了,反正現在也睡不著,開了門敞亮。”
老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抱著那個破瓦罐折返回了我給他開房的那間旅館。
看著他蹣跚的背影,我不由得心中一陣同情,想著立馬給李鋒電話的,但這時才想起不知道他小孫女叫什麽名字,是哪裏人了呢。
於是我又立馬喊住了老頭,讓他重新回來,細細問起他小孫女的情況來。
老頭摩梭著那破瓦罐說:“我孫女兒叫虎妞,可乖巧了,被拐走的時候六歲多了。”
我將他說的信息細細記住,等差不多的時候送走了老頭,這才給李鋒打了電話說起了這事,李鋒在電話裏沉吟了好半天才說:“這事並不歸我們科管,而且,這名字肯定隻是小名,在戶籍上絕對查不到,不過我委托失蹤人口調查科留意一下看看,如果有消息我再告訴你。”
李鋒雖然明說,但是我卻是清楚得很,這事隻怕沒戲。
其實,我又何嚐不是這麽認為,隻是看著老頭孤身一人在外,有希望比沒希望的好,同時也想著是不是找個什麽合適的借口讓他先回老家,萬一到時候找到了我再讓李鋒跟他們聯係就是了。
我長歎口氣,這事,我所做的也隻是盡盡心意而已,真要找,談何容易啊。
不過,我思索了一會之後猛然坐了起來,想起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萬一要是虎妞已不在人世呢?那我是不是可以通過招魂的方式將她的魂魄給招回來呢?
如果招不到,那是不是又意味著虎妞還在人世,有找尋的必要呢?
我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興奮,但是隨即又有些猶豫起來,要想招到虎妞的魂魄,要麽有她的貼身之物,要麽,隻有用我四印走陰的身份強行招魂了。
用前一種辦法,我就必須得跟老頭說清楚,但是,老頭能接受嗎?
如果用後一種辦法,我又有些於心不忍,實在不想再第二次傷害一個早早離世的孩子。
左右為難啊!
我搖了搖頭,心想著這事先擱一擱吧,萬一李鋒那邊有了消息了呢?
胡思亂想了好半天,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我搖頭一歎,心想著還是先把自己身上的事給整明白了,而且,明天還要應付那張玄的事呢。
一想到這裏,我腦海之中這根弦再次繃緊,於是又給何律師打了個電話,問了下他我這案子的情況,何律師也顯得很無奈,說現在一無人證,二無物證,說得難聽些,我現在這案子就是死案,想翻都幾乎不可能了。
我聽了心中一急,於是問何律師:“萬一那王建國主動招供了呢?”
何律師聽了一頓,我想象得到電話那頭他臉上的表情,隨後輕聲問我:“你是不是在屍檢中心看到了什麽?”
我沒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再次將剛才的話問了一遍。
何律師聽後嗬嗬一笑,顯得有些高興的道:“如果他真肯開口,這事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安心等著放鞭炮慶祝吧。”
雖然何律師這話無疑驗證了我心中的想法,但是,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後我還是一陣高興,聽得嘿嘿直樂,心想著最終結果就保有看司徒行那邊的情況了。
瞎折騰了一會後,我便回床上休息。
隻不過,等到半夜時分我隱約聽到房裏似乎有些動靜,像是有人活動一般,我頓時一個激靈,心想著我這裏該不是遭了賊吧,於是偷偷摸摸起身從隔間窗戶向外看去,隻見黑漆漆的什麽也沒看見,但是與此同時我卻又聽見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在了地上一般。
我回後掃視了隔間一眼,實在找不到什麽可以防身的武器,於是抽下了褲子上的腰帶,悄悄打開隔間的小門,透過門縫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不甚高大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像木偶似的走動著,動作十分的僵硬,還沒走上幾步又是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一看這樣,我頓時鼓起勇氣,二話不說一把拉開房門衝了出去,還說說話就用皮帶劈頭蓋臉的朝著那家夥抽了過去,管你是誰,這大半夜的嚇我一跳就該打。
隻見皮帶噗噗的抽在對方身上,幾乎是鞭鞭到肉,但是對方愣是不吭一聲,也不掙紮,我不由得奇了,順手一把打開了房間的燈,然而隻是這一眼頓時嚇得我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囂張半分了。
這人,居然是陳友,是那個一直像屍體般藏在角落裏的陳友,現在的他居然動了。
“你。。。是人是鬼?”我深吸口氣,稍稍冷靜下來,心想著就算你是鬼,我作為走陰也犯不著怕你啊。
聽到我這話時,正在地上不住掙紮的陳友身形一頓,隨後機械的轉過頭來,兩隻眼睛有些迷惘,也有些驚懼的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幹涸的原因,居然隻發出一絲極為細微的氣流聲,而且,他嘴巴這一動,嘴唇上頓時裂開無數小口,一股泛黑的血跡從小口之中滲了出來。
我壯起膽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雖然冰涼,但比之開始時卻似乎多了一絲熱氣,我頓時一驚,心想著這家夥該不會是活了吧?
於是我立馬端來一杯水放在他的麵前,他本想伸手去拿,但抽搐了幾下手竟然像鷹勾子似的,根本就伸不直。
我一看見這一幕頓時明白,肯定是陳友活過來了,雖然我並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進入這一行也有段時間了,死而複活並不算太過難以接受的事,於是我端起水杯放到他的嘴前,他緩緩仰起頭來,我便順勢將杯裏的水極為緩慢的倒進了他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