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告訴我我是誰
長樂是一個極美的女人,宮沁發誓,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看到過比長樂更美的女人!
就連夏安安在長樂的美貌麵前看起來也不算什麽。
長樂出現在她生命裏的時候,她並不知道長樂是別國派來潛入宮家的特務,她隻覺得她很美很溫暖。
她給了她溫暖,她對她好,她讓她終於感覺到了作為一個真正的人是什麽感覺。
在長樂沒有出現以前,春夏秋冬雨雪陰影黑夜白天對於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冷。
可是長樂出現以後,她終於不再冷了,她有人陪有人關心有人愛,她恨珍惜那樣的感覺,那種她這輩子都再也不會感覺到的感情。
可是後來她才明白,長樂對她好,長樂和她的哥哥宮漠在一起,隻是為了順利打入宮家內部獲取宮家的商業機密而已!
她騙她,一直都在騙她,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她並沒有對她真正的好過,更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裏!
她恨!
那種被人欺騙的感覺,那種被人給了希望最後又被深深推進地獄的感覺,不是誰都能夠感受得到!
而她對長樂的恨不僅僅是欺騙,是咬牙切齒要把她殺了的痛恨!
那天……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好開心,因為她收到了長樂的生日禮物。
那個時候長樂告訴他們,她不想做特工了,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她的哥哥了!
她懷孕了!
那個時候雖然家裏的人都不相信長樂的話,可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還是把她留了下來。後來長樂依舊對她對她很好,那時她幾乎是在麻痹自己告訴自己,給長樂一次機會,相信長樂是真的對她好了。
可是後來……後來!
那天、她收到長樂生日禮物的那天,她高興得像個孩子那天,她出事了。
她大聲的呼喊大聲的求長樂救她,可是她沒有管她,她任由她跌入了地獄的最底層——十八層地獄!
她恨,太恨了!
那天……
一想到三十年前淩亂的那一天,宮沁狠狠閉上眼睛,臉上心裏腦海裏全都是痛苦,極度恐怖的痛苦!
不,她不要回憶,不要回憶了!
那些都是幻覺,都是已經被她忘記的事情了,她不要再想起,不要!
“啊——!”
衝著黑夜大聲的怒吼一聲,宮沁發了瘋一樣的把她身邊的花花草草全部踩成了爛泥,把她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給破壞了。
她恨,恨啊!
臥室裏,夏安安正在翻開孩子的視頻,忽然聽到宮沁的怒吼聲,她嚇了一跳,趕緊走了出去想看看怎麽回事。
然而一旁暴怒忽然出現拉住下啊那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靠近宮沁。
“不想死,今天晚上就都要躲著小姐,否則,我們誰都救不了。小姐發起瘋來,誰都管不了的。”
保姆一臉平淡的警告夏安安,臉上無波無瀾,顯然是已經習慣了。宮沁一年不發十幾二十次這樣的瘋都不正常。
“哦,我知道了。”
夏安安點點頭,握緊手裏的手機轉身回了臥室,臉上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
剛剛宮沁還在打顧錦城打得那麽堅定快活,現在怎麽就突然發起瘋來了,而且這叫聲還叫的這麽的淒慘,好像是經曆了什麽慘無人道的痛苦一樣。
一想到宮沁,夏安安不禁搖了搖頭。
宮沁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矛盾的她根本就看不懂。
宮沁是非常霸道的,霸道的簡直是把人命當做遊戲一樣。
然而宮沁又是壓抑的,每次看到宮沁她總是會覺得宮沁的心裏藏得有什麽秘密。
而這個秘密是會要宮沁的命的。
想到這兒,夏安安不由得歎了慪氣搖了搖頭,告訴自己懶得再去想了。
宮沁再怎麽樣也和她沒有關係。
畢竟在她心裏宮沁還是一個那她孩子威脅她的壞人呢。
如果宮沁真的瘋了不讓她去做那些壞事倒也好,她就可以帶著她的孩子遠遠的離開這裏了。
她不想卷入這些鬥爭陰謀的旋渦裏麵,更不想她的孩子也卷了進去。
“唉……”
夏安安坐在梳妝台上一手托著下巴長長的歎了口氣,腦海裏卻突然想起顧錦城的那張臉來。
那麽一張臉,好看的就像是來自天上的上仙神祇。
而且為什麽她總覺得顧錦城的那張臉好熟悉好熟悉,總是好心痛好心痛他。
就連顧錦城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竟然也毫不猶豫的當場就相信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夏安安覺得,也許她可以趁著今天晚上宮沁發瘋再去地牢看看顧錦城,問她一些事情,這樣可能更加方便她了解以前的事情。
雖然她失去記憶了,但是並不代表以前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隻有知道了以前的事情,她才能知道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對不對,才能知道哪些是她該做的哪些是她不該做的。
或者說,如果了解到以前的事情,說不定她可以知道哪些人可以幫助她救出她的兩個孩子,讓她不再受宮沁的威脅。
心裏拿定了注意,夏安安從醫藥箱裏拿了傷藥就偷偷去了地牢見顧錦城。
剛剛顧錦城被抽了這麽多的鞭子,現在身上一定有很多的傷。
他的傷需要及時處理,要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她可不想他死。
夏安安正想著就已經走到了地下室的門口,看裏麵有保鏢守著,夏安安立即咳嗽了一聲說道:“沁姐讓我來問顧錦城一些話,你們全部都在地下室外麵守著就可以了。”
“是。”
保鏢得到夏安安的吩咐立即紛紛退了出去,全部都守在了地下室的門口。
大門打開又關上,夏安安走了進去。
地下室裏的燈光師昏暗的,還有很多的階梯,還有點滑,一不小心人就會摔倒。
夏安安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走到盡頭也就看到了顧錦城。
顧錦城渾身都是血,然而他坐在地上神情安然,好像根本就不就痛一樣。
夏安安看著這樣的顧錦城,隻覺得心口那裏悶得痛。
就好像那些傷是打在她的身上一樣的。
此刻夏安安看著顧錦城,滿心裏都是心痛,漸漸的心裏忽然相信了顧錦城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
也許顧錦城真的是她值得相信的人,要不然她也不會對他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別人從來沒有給過她的感覺。
“你來了。”
聽到腳步聲,顧錦城緩緩的抬眸看向夏安安,盡管臉色蒼白,卻還是嘴角微揚,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嗯。”
夏安安走了過去,拿鑰匙解開顧錦城手腕上的鎖鏈說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
“那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高興?”
“額,還好吧。你說你都這樣了,怎麽嘴還是這麽貧。”
“因為以前你喜歡我嘴貧。”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你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再故意給我說以前的事情給我套近乎了。我不會上你的當。”
顧錦城聽著夏安安這麽說,搖搖頭寵溺一笑,耐心的看她給自己解開鎖鏈說道:“如果你不想我和你套近乎,那你為什麽要給我解開鎖鏈,難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噗……”夏安安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顧錦城的額頭,“你沒有發燒啊,怎麽盡是說些胡話。現在地下室外麵全部都是宮沁的人,你想逃都逃不了,給你解開鎖鏈,隻是想讓你自己給你自己上藥而已。別到時候你想逃跑的機會沒有等到,卻因為傷口感染死了。”
說著,夏安安把手裏的藥瓶扔到了顧錦城的手裏,裝出一副自己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樣子。
而顧錦城聽到夏安安的這些話,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了。
他的安安總是這樣,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心裏卻非常在乎。
她永遠都是這麽愛說反話。
接過夏安安的藥以後,顧錦城作勢要脫衣服上藥。
然而夏安安卻馬上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的眼睛:“喂顧錦城你做什麽啊!”
顧錦城一臉坦然的看著夏安安:“你不是讓我給自己上藥麽?”
“那你別脫衣服啊!”
“我不脫衣服怎麽上藥,嗯?”
“我……我……”夏安安一時間被顧錦城反問的詞窮,恨不得現在馬上那塊磚把自己的腦袋給撬開,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說著說著把自己給套了進去了!
唉,怎麽一遇到顧錦城她就流年不利呢。
“那個……那個你等我走了以後你才脫衣服上藥,現在我還有話要問你,你不許上。”
見夏安安臉紅成這樣,顧錦城搖搖頭,放下藥瓶穿好衣服說道:“好了,想對我說什麽就說吧,我不塗藥了。”
顧錦城看著夏安安,就像是看到心頭最珍貴的珠寶,哪怕現在渾身上下因為鞭傷疼得要命,可是再看到她的時候,他依然能夠安之若素。
而夏安安聽到顧錦城的這句話以後,小心翼翼的放下雙手看他,確定顧錦城真的已經穿好衣服以後,夏安安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走到他跟前兒。
“那個,顧錦城,我有點事想問問你,看在我給你帶來傷藥的份上,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好,你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錦城看著夏安安,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就知道她來是想問他事情。
他也知道他之前對夏安安說的話她都相信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再來。
兩個真正相愛的人之間,哪怕是有一個失憶了,他們之間的信任也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而夏安安盯著顧錦城那張完美的臉,猶豫了一下,最後問他:“你給我說說我以前的事情,我到底是不是夏安安,如果我是夏安安,我以前都做過什麽事情,我的丈夫是誰,為什麽我懷著孩子失憶後他卻不在我的身邊,為什麽我會落在宮沁的手裏。”
宮沁說她的丈夫被顧錦城殺死了,可是她並不相信。
此刻夏安安緊緊盯著顧錦城的雙眸,非常想要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