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生命裏
顧先生看著他家夫人這撒嬌的模樣,笑得都快收斂不住自己的情緒。
鬆開夏安安的雙手,顧錦城將夏安安的腦袋掰了回來,生怕她扭到了脖子。
盯著夏安安像小鹿一樣的眸子,顧錦城認了輸,連忙說道:“好好好,都是為夫的錯,全都是為夫的錯。為夫錯在見別的女人之前沒有先通知夫人,還錯在和別的女人說話前,沒有先經過夫人你的同意,更不該讓我家夫人的醋壇子打翻了。”
“哼……”夏安安輕輕的哼了一聲,眼眸轉了轉,說道:“誰、誰醋壇子打翻了啊,才沒呢。你……你快說你還有哪裏錯了?”
還有哪裏錯了?
顧先生蹙眉,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他還有哪裏錯了惹到她家夫人了。
一隻手摸著下巴,顧先生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思索無果,隻好可憐巴巴的抬眸看向他家夫人,等待她家夫人的醋壇子趕緊和好。
見顧先生這樣盯著她,夏安安撇撇嘴,兩隻小手緊緊抓住顧先生的大手說道:“你記住了啊,以後你的手你的胳膊你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都隻能我一個人摸,不許再讓別的女人摸!”
說完,夏安安摸著顧先生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頓時顧先生明白過來,原來他家夫人是在吃這個醋。
頓時顧先生忍不住寵溺一笑,摸著夏安安的腦袋說道:“是是是,都是為夫的錯,為夫不應該然別的女人輕薄為夫,以後啊,為夫一定隻讓夫人一個人輕薄。”
夏安安:
一把甩開顧先生的手,夏安安的眼眸轉了轉,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誰、誰在乎輕薄你這個都快滿三十歲了的老男人啊。”
快滿三十歲的老男人……
顧先生聽到這句話,嘴角抽了抽。
最後他坐在夏安安的身邊,繼續打趣她:“原來夫人你喜歡為夫這樣的大叔。”
“那當然,你就是一個大叔。你啊要是成為了一個大叔,有了胡子顏值也下降了,我就不會每天擔心你會被別的小姑娘拐走了。你說以後,我上了年紀老了,你還是那麽帥,有別的年輕女孩子來勾搭你,我可怎麽辦啊。”
顧錦城聽著夏安安的碎碎念,寵溺的搖搖頭:“夫人你都說了為夫現在是大叔,等你以後人老珠黃了,為夫都快做輪椅成糟老頭子了,還會有誰願意來勾搭一個糟老頭子。到時候,為夫應該承蒙夫人你不離不棄才是。”
“……你又油嘴滑舌,我才不要給你說話了呢,說你是大叔了,你還真以為你自己是大叔了啊。大家大叔可是有胡子型男,你呢,最多、最多……”
“最多什麽?”
“最多是容顏不老的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無敵完美大帥哥。”
“……小幼稚。”
“不許說我幼稚,明明你才是最幼稚的。哼哼哼,哎呀,我不要和你說話了。你趕緊去書房處理你的工作去,我現在得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回岷峰村呢。”
“是是是,無敵完美大帥哥這就聽幼稚鬼夫人的話去書房。”
“……顧錦城你給我站住,你……你不許說我是幼稚鬼了!”
……
臥室裏,笑聲一陣一陣傳出來。
黎叔站在走廊處,望著外麵漸漸快黑了的天,心裏無比的安慰。
雖然老夫人在世的時候並不待見夏安安,但是老夫人一直以來有兩個心願。
一是希望顧少找到一生摯愛幸福美滿,二是希望能夠早點兒見到曾孫子。
雖然夫人經常惹火,害顧少受了不少傷,但是現在一切風波都過去了。顧少和夫人這麽甜蜜,又有了孩子,想必老夫人如果地下有靈,也就終於可以放心了。
顧少做事情他們這些做管家的從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但無論是什麽,顧少都應該相信,從始至終老夫人都是最愛他這個孫子的。
愛到最後,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要不是為了顧少,老夫人也不會那麽突然地就死了。
因為老夫人的死,他也曾怨過夫人,但是現在想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了,再念著也沒什麽用,隻要顧少能夠幸福,就什麽都好了。
第二天,顧錦城起了個大早,把喬易叫來,又商量了一遍路線確定一切安全以後,這才放了心。
喬易收了手機說道:“顧少,這一次還是讓我陪著你和夫人一起去吧。邵齊那邊說了,公司他會幫我們盯著。”
邵齊……
他記得喬易以前一直稱陸邵齊為陸少,什麽時候又變成了邵齊。看來他們兩個最近是越來越有些不對勁兒了。
但是顧錦城也沒多想,看向喬易問道:“邵齊最近好像很閑。”
“他啊,已經閑了很久了。反正他是陸家公子哥兒,一輩子不幹活兒也有花不完的錢。顧少我給你說啊,自從你讓陸邵齊那家夥學習婚姻法和準備起訴葉修文那家夥以後,陸邵齊就沒有接別的活了。對了,顧少我們到底要不要起訴葉修文那家夥啊。”
“暫時不必。”
還不是時候。
以前因為安安的關係,他放過了葉修文。隻要葉修文安生些,他也不會再抓著他不放。但是自從夏家出事以後,葉修文好像是又越來越不老實了。
正好,等時機到了,新賬舊恨他會慢慢和他算。
“告訴邵齊,華盛美和樊又青那邊,小心的盯著。有什麽情況立即通知我。還有北歐那邊的市場試水正常舉行,對了,想個理由把聶以南派去南非一段時間。”
喬易摸了摸腦袋:“把聶以南調過去做什麽,現在我們和聶家的合作不少,聶以南本人不在,工作難度會增加。”
“按照我說的去做。”
“哦,好。”
喬易繼續摸著腦袋,轉身離開書房去給陸邵齊打電話。
顧錦城看了看時間,下樓去廚房給夏安安做早飯,順便做了午飯和晚飯的便當放在保溫盒裏等會兒一起帶走。
夏安安準時醒來,吃完早餐以後,跟著顧錦城上了車。
顧錦城並沒有親自開車,而是坐在後座陪夏安安。
而他的車前車後都各有三輛車,裏麵坐滿了保鏢。
夏安安環視一眼四周的情況,拉著顧錦城的手問道:“幹嘛叫這麽多人跟著我們。”
“以防萬一。”
顧錦城摸著夏安安的手,描摹著她的手形。
夏安安點點頭,靠在顧錦城的肩上,抬眸看向車窗外麵的風景。
前前後後發生了那麽多的意外,也難怪現在出遠門顧先生會這麽小心翼翼。
但是三四年沒有回去看爸媽了,望著這些許久不見的熟悉的路,夏安安的心裏生出很多感慨。
還記得上一次回來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才從失戀陰影裏走出來的窮大學生。
那個時候雖然她已經靠兼職養活自己,也不再讓自己在夏家逆來順受,但日子總歸還是難熬的。
對於一個學生來說,自己賺錢交學費教係費各種各樣的費還要養活自己真的不容易,更何況她還是學的表演,更是耗錢如流水。
但不管日子怎麽苦,她從來沒有放棄過。
她學表演是因為她真的喜歡。
那個時候的她本就生活在地獄裏麵,如果連自己喜歡什麽都無法再選擇,那活著真的沒有什麽意思了。
猶記得她曾經哭著在墳前質問過,為什麽他們當年那麽狠心,一個個都離她而去,讓她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受苦。
但回答她的,永遠是一片寂靜。
後來她想通了也再也不質問不埋怨了。
這都是命。
我們每個人都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我們可以去選擇自己以後的人生。
出生不好沒什麽,怕的是連自己以後的人生都無法選擇。
過去的種種像是一場場夢的電影,在腦海裏回放。
每次她難熬的過不下去的時候,她都會告訴自己,明天得日子總會到來的,不算今天有多難多痛苦多難過。
這個世界車水馬龍繁華太多,不管你前一天有多麽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明天一句再不起床公司就要扣全勤罰錢了,還不是一樣地頂著兩個黑眼圈手忙腳亂的收拾出門趕去公司。
這樣一想,到也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深思,望著外麵飛速往後竄的風景,夏安安又往顧先生身上靠了靠。
顧錦城眉頭微蹙,感覺夏安安有些不對勁兒。
他輕聲問道:“怎麽了?”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想到能回去了,有些激動。”
“傻瓜。”
“顧先生,我有些冷。”
拿過一旁的小毛毯子顧錦城把它披在夏安安身上。
然而夏安安扯開小毛毯子雙手緊緊抱住顧先生:“你多抱抱我就不冷了。”
顧先生微微一愣,最後緊緊抱住。
這個傻瓜,應該是近鄉情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有人問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他想他唯一後悔的,隻是沒有在夏安安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
如果早知道陪伴他這一生的會是安安,他會很早很早就找到她,然後等待她長大。
車子一路開得飛快,按照既定的路線,四個小時以後,車子到達岷峰村外。
喬易的車要比顧錦城提前半個小時到,見顧錦城來了,喬易立即跑了過去。
顧錦城搖下車窗。
“怎麽樣?”
“我已經複查了,全都是村民,可以放心進去。”
“好。”
扶著夏安安上了車,顧錦城回憶之前喬易告訴他的路,沿著一條條彎曲的小路上了山坡,直接朝夏安安爸媽的墳頭走去。
夏安安驚訝的看著顧錦城:“你知道我爸媽埋在哪裏?”
“當然,出門前的準備工作我又沒白做。”
“……誇你一句你就又自戀了。要是我爸媽在,該笑話你了。”
兩人正說著,顧錦城和夏安安已經走到目的點。
看著麵前兩個荒草淒淒的墳塚,夏安安突然一下就安靜下來,眼圈也紅了。
一轉眼這麽多年,她長大了嫁人了懷孕了,隻是可惜,她的爸媽給了她生命,卻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生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