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顧老夫人既然能夠把顧悠然送來,那麽下一次顧老夫人就能夠找到她的那些親人還有芮兒,甚至是——溫少陽。
她雖然是個孤兒,由夏家收養,但是她父母在世時還是有些親人的,隻不過她每隔一兩年才去看他們一次,感情並不深罷了。
但是如果老夫人用他們啦威脅她,那也是一個大麻煩。
畢竟當初她答應過顧老夫人,就隻在顧先生身邊待一年,無論有沒有懷上孩子。
可是現在她後悔了。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顧先生,她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現在她隻能對顧老夫人食言了。
“你在想什麽?”
顧先生的聲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讓夏安安漂浮的心思安靜下來。
“我在想,我有些困了。”
“睡吧。”
放下夏安安,給她蓋好被子,顧先生關了燈踱步去了書房。
房間內,突然一下變得很安靜。
夏安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有太多的事情像是一塊塊石頭哽在她的心口,讓她咽不下去讓她心慌。
她擔心,真的擔心顧老夫人會做出什麽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可是她又不能告訴顧先生。
如果說了,顧老夫人卻並沒有那麽做,那她不就成為故意挑撥他們祖孫感情的人了。
更何況,顧先生也隻剩下顧老夫人這一個親人,她也不希望顧先生和他的奶奶急眼。
這左是難右也是難,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側著身子看著窗外的星星,夏安安愁緒萬千,可是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一個辦法,隻能夠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從不生害人之意,但如果人卻對她一直生相害之心,那她也絕不會再讓了。
至於溫少陽……一想到那個曾經笑起來如同陽光一般的男人,不得不承認,將溫少陽說出每個故事都應該有一個正式的結局時,她的心動了動。
她與溫少陽的的那段故事,當年結束得的確太匆忙,匆忙得後來的幾年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說好了要天長地久的兩個人怎麽就分手了。
她的確有許多問題想問問他。
但歲月淡然,這麽些年過去了,當年的那些執念早就已經沒影了。
見或者不見,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如果不去見,似乎總覺得她和溫少陽之間還有什麽沒有處理完。
夏安安決定,到了溫少陽說定的那天,她會去見他一見,彼此都把話說清楚,從此以後,山高路遠天涯海角不再相識。
一晚上,夏安安的記憶錯雜。
一會兒想起小時候挨打的情景,一會兒又想起初遇溫少陽一起做兼職賺錢的那些日子,還有後來,遇到顧先生以後的甜蜜。
畫麵淩亂,在她沉睡的夢裏,來來回回,像是一場噩夢又像是一場好夢,昏然間,讓她已經控製不住自己,辨不清出現實與夢境。
“少陽……”
輕輕的呢喃呼喚,在黑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床前,顧錦城頎長的身影披了一層寒霜。
不過是想進來看看她睡得如何,卻無意間聽到她的夢囈——溫少陽。
原來這麽些年,在安安的心中,溫少陽一直都存在占著她心裏的位置。
如果當年,安安初遇的那個人是他,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景。
以前他總以為安安對感情的逃避是自卑,安安自己也這樣認為,現在他才明白,根本不是自卑,而是受傷太深。
當年,安安如果不是被溫少陽傷得太深,又怎麽會這麽多年了,還在夢裏念念不能忘。
溫少陽……
在心裏麵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顧錦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醋意。
他的確吃醋了。
這股子醋,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他很清楚,安安現在愛的人是他,但是當親耳聽到安安夢裏的呢喃時,他的心還是痛了。
轉身離開臥室到走廊邊,顧錦城抽了一支雪茄。
雪白的煙霧嫋嫋升起,帶著迷離。
華貿峰會結束以後,所有商定好的項目落實,華家市值蒸發近十分之一,整個華氏家族震驚,董事集團更是躁動不已。
然眾人心裏也明知道這是顧錦城故意的,明麵上也不敢再說什麽,隻嚷著要召開董事會議問責華盛美。
一場權力的爭奪賽在華氏家族上揚,喬易每天給顧錦城遞送情報,夏安安就在一旁看著,仍舊做著她助理的工作。
她沒有想到她家顧先生報複起人來的時候,原來當真一點兒都不會心軟。
就在這時,顧老夫人的電話打了進來。
平日裏,顧老夫人都是打顧先生的私人電話,這是第一次,顧老夫人通過公司的電話給顧錦城打。
“顧少,接還是不接。”
看著電話上那一串數字,喬易皺了眉。
顧錦城淡淡掃了一眼,點點頭。
“錦城,你到底在做什麽!”電話一接通,顧老夫人的聲音就噴薄而出,中氣十足。
“你知不知道現在顧氏和華氏生意密切,你削弱了華氏對顧氏也有影響。錦城,你究竟是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好糊塗啊!”
“奶奶,”顧錦城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解釋:“華氏近五年的財務表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你一看便知。”
華氏的財務表!
夏安安一聽,頓時吃了一驚。
華氏的財務表這是華氏的機密,顧先生怎麽可能會有。
頓時,夏安安朝喬易看了一眼,然喬易聳聳肩,小眼神裏都帶著得意。
“顧少說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每一家被顧少看上的公司絕大部分的機密都會被我們的人探出來。”
側著身子,喬易向夏安安小聲解釋。夏安安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精英這樣的超級大公司,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這裏麵的道道太多太多。
而顧錦城一直耐著性子不斷地給顧老夫人解釋,終於老夫人漸漸平複下來。
“錦城你給我聽好了,無論你有什麽理由,我都不允許你以後再動華氏。華氏是百年家族根基雄厚,若是華氏發展順利,便是顧氏最好的輔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削弱華氏和華勝美欺負夏安安有關,但我警告你,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我不許你為了幫夏安安出頭,而去走這麽危險的棋。”
“夏安安就是個狐狸精,她就是你的軟肋,是害你的。錦城,你難道就不能——”
“夠了!”迅速打斷顧老夫人的話,顧錦城臉色微沉。現在奶奶對安安帶有濃濃的偏見,無論他如何解釋,奶奶都會往偏的地方想。
到底是上了年紀,越發不如從前沉靜了。
“奶奶相關資料,我已經派人給你送過去,你先看完以後我們再聊。此番我對華氏的舉動,於公於私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說完,顧錦城直接掛了電話。
見顧錦城臉色不太好,夏安安趕緊給顧錦城倒了杯咖啡:“奶奶年紀大了,你也別生氣,好好給她說吧。”
顧錦城抬眸看著夏安安,忽然的心疼。
“傻瓜,我當然不會生氣。等過幾天,我帶你去瑞士玩。一直上班也不行。”
微微一笑,顧錦城的眼眸裏全都是寵溺。
然夏安安一聽到玩和瑞士,心裏直接興奮了起來,終於可以偷懶了。
而且瑞士是她一直想去旅遊的國家,隻是可惜有時間的時候沒錢有錢了又沒自由,現在終於可以如願了!
而華氏那邊,華盛美遭到董事會的一致批判,紛紛要求華盛美交出大權由別的董事代理行政權。
為了保證自己手中的大權,華盛美這兩三日焦頭爛額,做了許多工作與檢討和承諾,最後在顧錦城的暗中幫助下,才穩住自己絕對執行總裁的位置。
這麽幾天下來,華盛美神情憔悴,整個人都像似乎蒼老了十歲。
“夏安安!”
咬牙切齒一般說出這三個字,華盛美一把揮落麵前的煙灰水晶盒。
她這幾天會過得如此艱難還不是因為夏安安!
如果不是因為夏安安,錦城不會用這樣的法子來懲罰她!
顧錦城不愧是顧錦城,輕輕一出手,幾乎就可以讓她粉身碎骨!
不,她不會放棄的。
顧錦城越是這樣,她就越要去弄夏安安,她絕不會輕易認輸!
於她而言,這個世界上隻有不會認輸的女強者才配得上顧錦城!
“派人立即去聯係秦芮兒!”
她記得夏安安的資料介紹裏提過,她有一個閨蜜叫秦芮兒,是三線小野模。
嗬,她有的是法子一點點折磨掉夏安安和顧錦城之間的所有感情。
隻要夏安安失去了顧錦城的喜歡,那麽夏安安就什麽都不是,不足為據!
“溫少陽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回華總,溫總之前來過電話,說一切順利。”
“好!”
一掃剛才的疲憊,華盛美莫名興奮起來,不過一會兒就進入工作狀態。
她要把最近的虧損以最快的速度補回來,她要讓顧錦城知道,能夠和他比肩而立的人隻有她!
時間一晃,就到了溫少陽說的星期六。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夏安安躺在床上久久不曾起床。
自從上次參加華盛美的生日宴會以後,她就和芮兒沒有聯係過,心裏有很多疑問,她都想當著芮兒的麵問一問。
既然這一次她要去舊時光咖啡館見溫少陽,索性在見溫少陽之前,先把秦芮兒約出來談談心。
不知道她和芮兒之間到底是怎麽了,她隻覺得現在的芮兒對她來說有一些陌生。
正好今天顧先生要趕去公司開一個跨國會議,也沒人管她的行蹤。
給秦芮兒發了短信約在下午五點在舊時光咖啡館梵高包廂見麵以後,夏安安磨蹭了許久才起床。
對著鏡子夏安安換了好幾身衣服,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穿一件什麽樣的衣服才好。
選來選去,夏安安最後選了一件tpe高定白色流紗長裙,將黑長的頭發放下,直直的垂在身後。
一身淡然寧靜又清晰。
這是她與溫少陽在一起的時候,他最喜歡她做的裝扮。
收拾完以後,夏安安出了門,提前去包廂裏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