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靠自己
漸漸的,我的腳沒了知覺,這樣也好,免得受罪。我也可以站著睡一會。
一盆冰水潑在我臉上,我猛地醒過來,已經天黑了。
偌猜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可我一點力也沒有了,繩子一解開,就倒在了地上。
偌猜一隻手拖著我,將我在地上擺好後,又走到旁邊翻抽屜。
“知道我要幹嘛嗎?”他邊翻邊問到。
我嚐試著坐起來,但是手上根本用不了力,發簪上麵的毒到現在還沒有散掉。
偌猜找到一個小刀,轉過身對我晃了晃,“等會我會在你的兩個腳底各挖一個坑,然後塞張靈符進去,猜到了嗎?”
他說的靈符,跟頌琳對班浪下得符咒是一個原理,不過效果不同。都是將一個傀儡靈體灌進人體內,這種外來植入人體的,跟下降的模式差不多,所以也叫靈降,但不同的是下的不是降蟲而是靈體,一般的檢查方式檢測不出來。
偌猜要給我下的靈降,當然是為了慢慢吞噬我魂體中的靈氣,然後抽出來給偌凱用。
我情願死也不願意做一個沒有思想的傻子,最後還被他煉成屍神,成為一個害人工具。
雖然我的手用不上力,但是身體還可以蠕動,我像一條蚯蚓一樣慢慢的在地上蠕動。
偌猜看了我一眼,以為我是想跑,嗬嗬一笑說道:“別費勁了,你手腳都用不上力,能往哪裏跑?”
我不搭理他,蠕動門檻時,在輕輕的移動著,將脖子上的替魂鎖掛在了門檻下麵的一個掛鉤處。就是韓師傅用來代替我天魂的鎖,因為我天魂已經被散了,容易丟魂。
掛住後,我慢慢的翻了個身臉朝上,然後大喝一聲挺腰想坐起來。替魂鎖上的繩子勒著我的脖子,我又被拽了下去。
偌猜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一!二!三!”我心中默念後,又挺起來,可依然沒用,繩子太結實了。
我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把繩子弄那麽短,如果弄長一點,我現在還可以直接從繩套裏麵把頭鑽出來。
無奈,我隻好將替魂鎖從掛鉤那裏蹭下來,往外麵蠕動。
偌猜已經把靈降弄好了,跟在我後麵,說道:“我非常喜歡看到你這種絕望而又無計可施的樣子,垂死掙紮。”
我跑到木板陽台的邊沿,慢慢的蹭著,將替魂鎖卡在一塊翹起的釘子上。
“你想從那裏翻下去啊?嗬嗬。”
我卡好替魂鎖後拚命的往前蹭,這吊腳屋的腳樁有兩米多高,如果我的體重不能壓斷索繩,那我就要被吊死了。
我將整個身體都滾了下去,嘩啦一下,替魂鎖的繩套被勒斷了。我落在了地上,接著狠狠的一頭撞向地上的石頭,恍惚一下,我看見了自己的肉身。
終於出魂了,趁著偌猜還沒發現我已經出魂了,我連忙從腳樁下麵跑走,往大路上跑。
在逃跑的過程中,我琢磨著要找個幫手才行,可是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能找誰幫我,頌琳也隻會下靈降而已,根本鬥不過偌猜。
突然前麵好像有東西朝我跑過來,我抬起頭,一條狗朝我衝過來,我撞進它身體裏麵,因為我修過魂力的緣故,所以它的魂被我撞出去了,現在我占了他的身。我想出魂,可是這狗的八字好像跟我的一樣,我的魂居然穩穩的嵌合在它肉身裏麵,憑借自己的力量出不來。
我成一條狗了?
真是命運坎坷,我愣了一會後,偌猜跟了過來。他既然會煉屍神,所以鬼術也會一點,如果他靠近,肯定能看出我藏在這條狗的身體裏。
我連忙跑開,到大路上後,琢磨著從這裏到頌琳家坐車都要兩三個小時,我現在以一條狗的肉身跑回去,隻怕要跑五六個小時。
這時身後兩束車燈射過來,我回過頭一看,是掛著雲南和越南兩地車牌的SUV。
就讓車把我的魂又撞出來吧,我站著沒動,SUV突然刹車,緊貼著我的時候停穩了。
我眼珠子一轉,連忙躺下撞死。
一個年輕小夥子跑下車,看見我躺在車頭後,很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啊!”
這時小夥子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說道:“我現在還沒過境呢,剛才撞死了一條野狗,造孽啊!”
趁著他不備,我連忙爬起來,從打開的車門跳進他車裏,咬著門把把車關上,還用抓子把門鎖給按下。
“借你的車用用!”我說到,可是聲音發出來,卻隻是“汪汪汪”。
小夥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徹底傻了。
當時趙林教我開過車,加上我在動物城經常有訓練,所以現在也會開一點。
車子還沒熄火,還是自動擋的,我扶著方向盤,座椅正好墊著屁股站了起來。用爪子推擋後,後麵的腳踩著油門,前麵兩條腿扶著方向盤往前開動。
等車子開動了,小夥子才緩過來,大聲對電話裏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被一條狗把車騙走了,不說了,我追車了,媽的,那畜牲成精了!”
我踩緊油門,從後視鏡發現車後排堆滿了各種七彩斑斕的石頭,這小夥子應該是來這邊進貨的。雲南很多人來這邊進彩石回去做成各種精致的首飾。
小夥子慢慢的跑不動了,距離越拉越遠,直到我看不到他的身影。
雖然頌琳可能幫不上我什麽忙,但她畢竟是本地人,或許認識一些術士可以幫我把肉身奪回來也說不定。
我一路開到頌琳家,停下車後,朝著大門吼。
頌琳把門打開,看著旁邊停著的車,一頭霧水。
我連忙跑進屋裏去,找到我的行李包,蹲到我的行李包旁邊。
“你是江水?”頌琳問到。
我點點頭。
“天啦,你經曆什麽了?”頌琳跑去把大門關上,蹲在我麵前,問道:“你是借這狗的肉身回來的嗎?”
我汪汪幾聲,頌琳點點頭,說道:“你等等。”
她說罷跑進旁邊的一間雜物房裏,一會後拿了把刀出來。
不會吧?她不會是要把這狗頭砍下來,狗死了,我的魂自然也解脫了。雖然這樣也行,但是她一個這麽漂亮單純的女孩,一刀把一條狗的頭砍下來,畫麵怎麽看都不和諧。
頌琳走到我旁邊,隻是用刀麵拍在我的頭上,我的魂就被拍出來了。
我出魂後,問道:“這是什麽刀啊?這麽厲害?”
“砍頭刀。”頌琳回到。
“砍頭刀?”我疑惑到。
頌琳把刀放在桌上,說道:“小時候我喜歡讓爺爺給我講故事,他說他的父親是劊子手,每次砍頭之前,太爺爺都會用刀麵拍一下被砍人的頭,將被砍人的魂拍出來,可以回家看看,不做一個無頭鬼。”
我想起來,林風兒說過,她被斬首的時候,儈子手也是用刀麵把她魂拍出來,讓她不用做無頭鬼。
“原來是這樣,不說這個了,頌琳,你認不認識本地的一些術士?我的肉身現在還被困著。”
頌琳卻隻是搖搖頭,說道:“我不認識啊,要不我過去吧。我一個女孩子,他可能不會提防。”
“不行,不能讓你冒這個險。”我堅決的否定了。
這時行李包裏麵傳來林風兒的聲音:“你忘記我了?”
頌琳連忙將關著林風兒的瓶子取出來,問我道:“她是誰?”
“一個死人。”我回到。
林風兒則說道:“看在前幾個月,我們一起相處的很開心的份上。我們做個交易吧,我救你,你放我自由。”
說起來,我練氣和力的時候,每天無聊,就把林風兒封在一個布娃娃身上,帶在身上,背著石頭上山下山,累了就和她聊天,有時候開開玩笑,那段時間確實挺開心的。
但是林風兒心中的執念並沒有解開,她可能對我的觀念有所改變,但是對其他男人還是很痛恨。
我說道:“絕不可能,你出去了還會害人,我不能讓你一錯再錯,到時候你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我要送你上路。”
“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送我上路?”林風兒冷笑到。
“總之這個交換條件不行!”我說到。
“我怎麽感覺你執迷不悟啊?”
“這是底線,原則!”我回到。
“那我看你能怎麽辦!”
我琢磨一會後,對頌琳說道:“偌猜可能跑出來追我,他家反而是最安全的,我隨便借個人的肉身回去,把我肉身背回來就行了。”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回魂跑回來?”頌琳問到。
“我的手中毒了,現在一定力都用不上。腳也被暗火烘了一天後又被冰了一天,用不上力。”我解釋到。
“那你用我的肉身去!”頌琳說到。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體力太差了。放心吧,我有辦法的。”我說到。
看來還隻能靠自己了,我重新回到車上,發動車子調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