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分魂
不過它身體還被我拉著,逃不了,我又將它拽了出來。
我拿手機照著它的頭,有一個小黑點,應該是眼睛。正中間是跟蚯蚓一樣的,吐出稍黃的液體出來。這個黃色液體的腐蝕性肯定非常強,不過它剛才也不能那麽快就又鑽進我手背。
“安心上路吧你!”我把降蟲打了幾個死結,最後成一團後,點火將它燒焦。
我起身去小雀家,小雀在院子裏等著我,見我回去很高興迎過來:“江水哥,你回來了?”
“嗯。”
“咦,江水哥,你眼睛下麵是什麽東西?”小雀指著我的眼睛問到。
而這時,我左眼忽然黑了一下。
小雀的手很快,忽閃一下就伸過來抓住從我眼睛下麵鑽出來的降蟲。
“是降蟲!”小雀說到,然後慢慢的抽出來,整條降蟲全抽出來後,比剛才的那條略短,纏在了小雀的手指上。
我連忙把降蟲接過來,揉成一段後,丟在地上一腳踩爆了。
小雀焦急的說到:“江水哥,怎麽辦啊?快點去熏艾煙吧!”
就是因為熏了艾煙,所以這些降蟲才會長得這麽快,怎麽可能還去熏。但是我不能對小雀講,如果讓她知道了偌凱的身份,隻會害了她。
我岔開話題道:“這麽長的蟲子,小雀你不怕嗎?”
小雀鼓著嘴,萌噠噠的搖了搖頭:“為什麽要怕?雖然比竹蟲和米蛆要長一點,但是都差不多啊。”
“竹蟲和蛆你不怕嗎?”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女孩子見到這兩樣東西都會尖叫的。小雀長得也不彪悍,屬於那種小家碧玉類型的,應該也會怕啊。
“那麽好吃的東西,為什麽要怕?”小雀眨著眼睛天真的問到,“江水哥,你不會沒吃過吧?涼拌竹蟲和米蛆很好吃的,油炸的也好吃,不過油炸的話,我比較喜歡吃油炸蜈蚣。其實竹蟲和米蛆的話,生吃最營養了,含在嘴裏,感覺它們在舌頭上蠕動……”
“STOP!”我腦補了一下,忍不住蹲到旁邊吐了起來。
小雀笑了起來:“江水哥你們都不吃這些的嗎?”
我點上一根煙,搖著頭說道:“我們不吃的,沒你們生猛。”
“哈哈,可能隻有我們這邊才吃吧。阿爸說我們這裏條件太艱苦了,山窮水惡的,以前都沒東西吃,在田裏麵做工的時候,抓到蜈蚣啊,蠍子啊,蚱蜢啊什麽的,直接拿根鐵絲串起來,拿火靠一靠就吃了,嘎崩嘎吧可脆可香了。”
“那些都是高蛋白的,吃也無所謂,不過我個人對於稀奇古怪的東西比較排斥而已。”
小雀點點頭,恍惚過來:“差點忘了,江水哥,我們快去熏艾煙吧!”
經過客廳的時候,我在香爐旁邊抽了兩根香,再去房間裏,小雀點上了艾草,望著我。
我眼睛轉了轉,說道:“小雀,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要熏熏別的地方。”
“你別的地方還被咬了啊?哪裏啊?怎麽沒聽你說過?”
“不可描述的部位。”我眨著眼睛說到。
“什麽是不可描……”小雀臉紅了,聲音也低了,“那我先出去,你一定要忍住癢熏喔!”
“那是必須的。”
小雀出去後,我連忙將房門繁瑣,把裝有林風兒和小燕的礦泉水罐放在熏爐上麵熏,同時將抽來的香點著。
一會後,林風兒忍不住喊了起來:“啊!啊!”
江小燕也跟著哼了起來。
幸好她們兩個是鬼魂,小雀一家人陽氣足,聽不見他們喊,否則就這起伏的喊聲,他們還以為我在這“搞”鬼呢!
“很難受吧?我再加點料!”我把中指戳破,滴了幾滴血進香爐。
林風兒和江小燕哼的更加大聲了,聲音都沒有停頓的,啊哦啊哦的,起起伏伏。
“江水,啊,你為什麽,啊,要這樣做啊?”江小燕撐不住了,問到。
“小燕姐,你忍忍吧!”我從棉被裏撕了點棉花出來塞住耳朵,不然這一聲聲的嬌喘,聽得我骨頭都酥了。
熏了十幾分鍾,我擔心這些料還不夠,又將肩膀劃破皮,滴了點陽火血下去加把料。
等艾草都燒完了,我擰開瓶蓋,用力一甩,林風兒和江小燕互相擁抱著被甩了出來。
但她們兩個現在很虛弱,隨時會魂飛魄散的樣子。
糟了,料下的太重了。
我連忙將剛才燒完的香灰抹在手上,抓起林風兒的手,將她和江小燕分離開,又塞回罐子裏,裝好。
爺爺說置之死地而後生,意思就是先趁著林風兒還在我控製之中,先傷她,傷到她無力反抗逃不了時,再一起放出來,分離開後,又拿到陰眼去,幫她們療傷。
江小燕現在一隱一現的,望著我。
“小燕姐,你撐住,我現在就帶你去療傷。”我急忙說到。
一直在門外的小雀聽見後,連忙問道:“江水哥,你在跟我姐姐說話嗎?”
江小燕聽見小雀的聲音後,忽然又振作了一下。
我急忙把門打開,說道:“小雀,你先別進去,隔著一點距離,因為你身上陽氣太重,會傷到你姐姐,你跟在我後麵,不停的對你姐姐說話,明白嗎?”
小雀雖然沒明白什麽情況,但見我很緊張,也沒多問,點頭道:“好。”
我隨便找了個茶杯,將江小燕裝進去後,帶出去。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我就回憶了一下,記得山下麵的小溪邊有棵很大的槐樹,槐樹是陰樹,能長得那麽大,必定是長在一個陰眼上。
小雀跟在後麵,焦急的說道:“姐姐,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阿爸阿媽要我們做作業,隔壁的俊阿哥在窗戶上喊我們出去討馬蜂窩啊?”
我望了一眼江小燕,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點點頭。
可小雀並不能看見她,自顧說道:“那次好玩啊,我們兩個偷偷爬窗戶出去,跟著俊阿哥掏了一個馬蜂窩,好多好多的馬蜂卵啊!我們就去他家裏炸著吃,油還沒滾呢,阿爸突然去他家了。你嚇得把那些蠕動的馬蜂卵抓起來就往嘴裏塞,阿爸看見後,問你在幹嘛。”
小雀頓了一下,隨後兩姐妹齊聲道:
“你說要毀屍滅跡!”
“我說要毀屍滅跡!”
小燕的狀態好像好了很多,小雀接著說道:“還好阿爸有要緊事,沒有空罵我們。後來回家吃飯的時候,本來他都忘了的,結果你吃著吃著有條馬蜂卵從你鼻子裏麵爬出來了,哈哈哈!”
江小燕說道:“你就知道說我,你三歲那年,從院子裏抓住了條蛇。我最怕蛇了,把我嚇得都要哭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可你卻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抓著那條蛇甩來甩去,還咬那條蛇的蛇頭,要吃了它,結果你的舌頭被它咬了,腫了半個多月。阿爸阿媽說我沒帶好你,打了我呢!”
她們姐妹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槐樹下,我連忙挖了兩個坑,把江小燕和林風兒安置下去。
“江水哥,為什麽要放在這裏啊?”小雀問到。
“事情有點複雜,我解釋了你可能也不懂,你先和姐姐說話,讓她有意誌撐下去。”
江小燕說道:“謝謝你,江水,我不會放棄的。為了讓我妹妹,讓我家裏人放心,我會安心上路的。以前,我太任性了,連累你受了這麽多的苦,現在我才發現,那種負心漢根本不值得我為他傷心為他憤怒,我還有最愛我的家人。”
“你明白就好!”我站起身,點了根煙,卻望見村後麵的山坡上有電筒光束。那裏隻有一條路,並且是通向偌凱的家。
他不會這個時候還整我吧?還是想來檢查一下小燕的事進展的怎麽樣了?
我急忙說道:“小雀,我們要回去了。今晚的事,你絕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明白嗎?”
“為什麽?”
江小燕可能猜到偌凱來了,說道:“你聽江水哥的就是了。”
小雀呆呆回道:“哦。”
可我一看路程,隻怕現在回去隻會跟偌凱裝個正著,而小雀這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謊肯定被察覺的。
“不必了,小雀你繼續留在陪姐姐,先不用說話了。”我說著起身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