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骨笛
“咦?”我假裝很驚訝的樣子,“奶奶你不是叫荷花嗎?”
“我不叫荷花。”
“靠,居然搞錯了地方,對不起啊,那什麽,我趕緊去找找荷花家,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說完連忙拖著線往外走,老太太卻說道:“菜裏麵我下了藥,你不應該肚子疼嗎?”
“肚子疼?”我連忙捂著肚子,假裝肚子疼的樣子,“哎呀,為什麽會這樣啊!老奶奶你為什麽下藥啊?”
老太太走到我跟前,說道:“其實你應該暈過去才對!”
“是嗎?”我知道裝下去也沒必要了,站起身,說道:“你怎麽看出我來的?”
“其實我也不確認,那天晚上我也沒有看清你的長相,不過剛才我隨口亂說的,肉裏麵什麽藥都沒有下。想不到你笨成這樣。”
我把臉拉了下來,說道:“夠了,凡事有個度!別以為你年紀大又是女人我就不打你,房間裏麵那六個木人是用來洗魂的,你為什麽抓鬼來洗魂?你今年多少歲了?”
“多少歲我也記不清了,我現在不想招惹是非,這樣吧,哪個鬼是你需要的,你帶走,我們就假裝從來沒遇見過,從次井水不犯河水!”
我皺起眉頭,就這樣?不過從這老太太一開始的行為來看,她發現我的那天晚上,隻是迷惑我,並沒有傷我。而現在,也在跟我談條件,確實有點想息事寧人的味道。
“前幾天晚上,一個女的一個老的,還有昨天晚上一個年輕的。雖然其他的我不認識,但你這樣捉鬼來洗幹淨自己續命,有點不道德吧,人家還要往生呢!”
老太太盯著我,說道:“女的還在我這,但是老的和昨晚那個小夥子,我已經放了。我可以把那女的還給你,但是我的事,你就別多管了。雖然我喜歡低調,但是你惹急了我,就你這樣的,我還是能不留一點痕跡的讓你人間蒸發。”
“老的和昨晚的年輕鬼都放了?什麽時候放的?”我問到。
“老的當晚就放了,昨晚的,也在今天淩晨放了,他們不是我需要的。”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她的話,盯著她看。
老太太又說道:“你知道那六個木人是用來洗魂的,但你一定不知道洗魂不是什麽鬼都能用吧?他們的生存八字,以及死的時辰都有很嚴格的要求。如果跟我的生辰八字不合的話,洗了也沒用,但我又不知道每個鬼的出生和死亡時間,隻能都抓來試一試,如果沒用的話,就又放掉。”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老太太手一揮,木門啪啦一下就合上了。
我琢磨了一會,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不然每晚都能抓一兩隻鬼,沒必要天天去抓。而她每晚都會出去抓,隻能說明她對需要的鬼有很嚴格的要求,所以隻能廣撒網,回來再慢慢剔選。
“我每隔十年才需要洗魂一次,想不到這次居然就碰到你了。嗬嗬,也是有緣,你叫什麽?”
“江水,送靈人。”
老太太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送靈人啊,我對送靈人很尊敬的。外麵的人都叫我林婆子。”
“林婆婆,看你也是講道理,有輩分的人,那你應該知道洗魂是很造孽的一件事,為什麽還要做呢?”
“你覺得呢?”
“你怕死?”我問到。
林婆子笑了笑,“那你就當我是怕死吧,你放心,這次之後,不會再有下次了。等我辦完了我的事,一切都會結束,因故有報,我也沒打算會有來生。”
我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婆子進到房間裏麵,一會後,拿了一個小罐子出來,我尖起眼睛瞅了瞅裏麵,是江小燕。
我伸手去接,但林婆子卻把江小燕收了回去,說道:“我可以給你,但是我的事,你也必須保證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你放心,我這個人很酷,不喜歡說話,也討厭話多的。”
“我看你就是個話癆!”林婆子把江小燕交到我手上。
我把江小燕放進包裏,說道:“多謝林婆婆,告辭了。”
“等等,這女的是自殺的,自殺等同殺佛,但我看你傻乎乎的,你怎麽送她上路?”
“七星送靈。”我回到。
“七星送靈沒用。”
“對了,我還會送魂曲。”
“送魂曲倒是可以,你的樂器呢?能給我看看嗎?”
我有些尷尬了,說道:“送魂曲我也才剛學,沒樂器。”
“你等等。”
林婆子走進了臥室,拿了一條細長的布袋和一個小冊子出來,打開布袋,裏麵是個白色的笛子。
“這根骨笛和送魂曲譜是我一個故人的,但他早已不在人世。我留著作為相思物,不過現在我覺得送給你的話,更能體現它的價值,故人在天有靈,也會欣慰。”
我心裏頓時樂開了花,把骨笛和曲譜接過來,說道:“你看我來你家也沒買個水果什麽的,還收你的禮,多不好意思啊。”
林婆子歎了口氣,“江水,我看你年紀太輕,遇事難免執著一根筋。執著是好事,人不執著難成事,但是就像你剛才說的,凡事都要有個度。像你送靈這件事,能送就送,送不了的話就算了,結果如何,自有他的造化。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不然會害到自己。”
我嗤笑道:“林婆婆你既然是個好人,也不怕死,卻還要洗魂續命,隻怕也是有什麽執著事放不下吧?既然你自己都是個過分的執著人,勸別人不執著就沒說服力了。”
林婆子眨了下眼,笑了笑,沒說話。
我拉開門,邁步一步後,回頭問道:“林婆婆,既然大家這麽有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幹什麽的嗎?”
“驅靈人。”
“哈哈,真巧,我有個朋友也是驅靈人。要不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認識?我覺得你們肯定談得來。”
“沒這個必要。”
“你們這些老一輩的術士總是很酷很高冷的樣子,喜怒不形於色,都看不出來是好的還是壞的。我前陣子認識一個搞鬼的術士,哎喲,那個陰冷啊,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邪道呢,差點被我折騰死了,雖然現在沒死,但也隻有半條命了,哈哈!真是造孽啊!”
“人心如何,豈是你一眼能看穿的?我年輕時候也跟你一樣,喜怒全在臉上寫著,心裏藏不了事。但是人,總要成長。”林婆子歎了口氣。
告別林婆子,我歡欣的帶著江小燕回到旅館,把曲譜展開,拿起骨笛。
初中的時候音樂課學過笛子,所以簡單的曲譜我是能吹奏的,這曲譜一共有九首曲子。我盤腿坐在床上,吹起曲譜的第一個送魂曲,咦,怎麽跟唐樂教我的一樣?
可能送魂曲就那麽幾首,大家都通用吧。
送魂曲灌入耳,感覺春雨一樣洗刷著大腦,初夏的微風迎麵吹一樣,特別的舒服。
我繼續吹第二首,感覺更舒服,但是卻好像身體也越空了,就像餓到一定程度的人一樣,大腦特別的清晰,可是身體卻無力。
越往後吹,這種感覺就越強,但是就更加用不上力了。可是送魂曲灌入耳帶來的愉悅感受又讓我無法抗拒。
到第五首的時候,吹到一半,愉悅度到最高點的時候,卻忽然腦袋嗡了聲,胸口也一陣刺痛,一口鹹鹹的血噴出來。
我強打起精神,不讓自己暈過去,扶著牆下床。剛站起來,頭就無比的重,大腦一片空白,最重身體承受不住頭的重量,噗通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