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關過關 二
榕樹精不是鬼靈,他們不會畏懼現在是白天,我很擔心唐樂的安慰,但是現在是魂體狀態,沒辦法進去幫忙。
嘭的一聲,榕樹震了一下,仿佛大地也跟著震動了,三輪車晃了一下。
院子裏麵砰嚨砰嚨響個不停。
等了十幾分鍾後,終於看見唐樂出來了,唐樂左手握刀,右手提著我的肉身,從圍牆上跳出來,落地後把肉身朝我拋過來,喊道:“走!”
肉身正好撞到我的魂體上,我回魂還需要幾分鍾的適應時間,身體很僵硬。
而那個老太太也翻過圍牆跟了出來,唐樂朝三輪車跑過來,然後一刀削掉一大塊的黃菊,空中飄滿了黃菊。
唐樂又踏著三輪車高高的一個躍起,在空中揮著刀招,刀快的就像電扇葉一樣,那些黃菊全都貼在了黑刀上,黃菊的汁液已經全都被吸進了黑刀裏麵。
老太太知道現在迎上去是送死,便伸出雙手,掌心火速生出兩根長長的榕須,將空中的唐樂纏住後,朝古宅的簷角砸去,這個簷角雕刻成一隻振翅的飛鶴,尖著長長的嘴巴。
這如果砸中的話,唐樂直接就被插穿了。
“小心啊!”我大聲喊到。
唐樂雙手被榕須捆著,隻見她手腕一轉,黑刀斬破榕須。但這時她離簷角已經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了。黑刀尖點在了簷角的鶴嘴上,唐樂的位置往上移了一點點,擦過簷角上的鶴嘴,榕須被劃斷,但是唐樂的後背也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緊接著狠狠的將簷角砸斷,往下落。
“拚了!”我不顧肉身和地魂還沒嵌合穩,咬著牙衝過去,想接住唐樂。
可是老太太速度比我快,一根榕須自上而下的抽在唐樂身上,加快了唐樂下降的速度,落在地上也更重。
在我離唐樂還有四五米的距離時,唐樂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我也傻住了。
老太太得意的朝唐樂走過去,到跟前後,之間唐樂突然左手撐起躍起,右手揮刀朝老太太的頭上斬過去。
老太太的頭被斬飛了,成了一截老榕根,唐樂用黑刀撐著地,吐了口血。
忽然,地上有冒出幾根榕須,將黑刀纏住並甩開。一直立在旁邊的小榕樹化身老太太的模樣。
“對付一個假身你就傷成這樣,誰給你的膽量來對付我?”老太太尖聲喊到,衝過去抓住唐樂的衣領,踏著牆往上麵跑。
我緊追過去,唐樂喊道:“滾!”
老太太抓著唐樂翻進了圍牆,我咽了口口水,碰到遠處撿起唐樂的黑刀。
我翻不過這麽高的圍牆,隻好將黑刀拋進去,大聲喊道:“接著!”
這把刀本身就是不簡單的法器,現在又吸取了黃菊精華,沒有它,唐樂根本對付不了榕樹精。
但是從剛才的情況判斷,就算有黑刀在手,唐樂也收拾不了榕樹精。
我跑到三輪摩托上,加足油門,朝著大門衝過去。
啪的一下,門被撞得鬆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倒。而我卻因為慣性往前衝,頭撞破了摩托車棚的玻璃,狠狠的撞在了門上,再往下落,腰又撞在門檻上。
“滾啊!”院子裏傳來唐樂的喊聲。
“滾個毛。”我無力的說到,爬起來重新騎到摩托上,往後退了一點後,繼續撞。
兩邊嵌進牆體內的門勾又鬆了一點,我也毫無例外的又被慣性作用拋了了出去。
“我叫你滾,別礙手礙腳!”唐樂再次喊到。
但我沒氣力回她了,因為剛才撞破的玻璃有一塊插在了我胸口下麵,好像是胃的位置。我將玻璃拔出來後,把衣服脫下來,撕成布條,綁在傷口上暫時止住血。
回到摩托上後,我往後退了很長一段距離,然後以最大速度,閉著眼衝過去。
哐當一聲,門牆上的掛鉤被完全撞了出來,兩扇大門倒了,摩托騎在門上衝了進去。
一轉頭,唐樂被困在榕樹的枝葉裏麵,無數的榕須和枝條朝她甩過去,她根本出不來。
看這個情況,老太太應該是已經回到樹裏麵了。
“我叫你滾,你怎麽不聽?”唐樂一邊應付著襲來的榕須,一邊衝我吼到。
我沒辦法大聲說話,點了根煙回回氣,望著她輕聲說道:“滾個雞毛啊,有關過關,一起來一起走。”
抽了兩口後,我把三輪車上的油桶抱下來,因為用力,傷口撕裂的更寬了點。
把油桶蓋擰開,然後推翻,汽油不停的往外流。
“老太婆,你收手吧。”我拿起打火機喊到,“不然我點火了,大家抱著一起死,我反正無所謂!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死,說不定還能化蝶飛呢!”
老太太稍稍一分神,唐樂雙手提刀,跳起來狠狠的砍斷擋著她路的榕枝,落在了我旁邊。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唐樂嗬斥到。
我笑了一下:“沒開玩笑,你對韓老頭表現的那麽關心那麽溫柔的時候,我就像喝了兩瓶八二年的山西老醋一樣。那酸爽,刻骨銘心,也真真切切的證明我喜歡上你了。”
“我跟他是故友!你腦子裏麵整天都想些什麽啊?”
突然一根榕須朝我臉上抽過來,唐樂立即提刀攔腰砍斷。但是被砍斷的榕須餘力也很強大,直接將我抽出了院子。
在我還要衝進去的時候,門框突然爬慢了密密麻麻的榕須,怎麽撞都撞不破。
“小兄弟,你別浪費力氣了!”身後一個聲音說到。
我轉過頭,是老頭。
老頭說道:“剛才是我把你抽出來的,我如果不抽你出來,你就死定了。那女的對付不了我老婆子,你在裏麵也是送死,你趕緊走吧!”
“大爺,你既然你能救我出來,就把她也救出來吧,求你了!我們兩個走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夫妻兩個的!”
“這個由不得我啊,那女的成心要我們夫妻兩個的命,不是她死就是我們死。小兄弟,你趕緊走,不然我也幫不了你了!”老頭說著手腳變成根須,穿進了土裏麵。
我想起了那個狗洞,可跑過去後,狗洞也被堵住了。
狗日的,進又進不去,在外麵空著急。
我正著急的時候,韓小天跑來了,身上又紮滿了針,喊道:“唐樂呢?”
“你怎麽跑來了?”我大聲問到。
“我放心不下唐樂!”韓小天看了一眼被榕須堵住的門框,提著桃木劍,大喝一聲衝過去。
我以為會出現什麽奇跡,結果桃木劍砍到榕須,壓下一點後,被迅速彈回來了,韓小天也被連帶著摔在了地上。
“你已經沒了半條命了,再折騰就死定了!”我說到,把桃木劍奪過來。
韓小天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說道:“必須要有個人進去幫忙,否則唐樂會死的。”
“我知道,可我現在進不去啊!我都快急飛了。”我說到,“我剛剛把一桶汽油倒了進去,估計現在已經滲到它根須裏了,怎麽樣才能讓它把汽油全都吸收進去?”
“用火克它頂端,它缺水,根部就會自動吸收汽油了。”
我望著榕樹的頂端,正好挨著旁邊的斷崖,但是崖頂離樹頂還有十來米的距離。
“我去了!”我說著就往旁邊的山上爬,山很陡,我綁著傷口的衣服早就被尖石頭劃破了。好不容易爬到崖頂後,我抱起一團枯草,深吸一口氣,往樹頂跳下去。
樹枝很茂密,緩衝掉了我下落的衝擊力。我把枯草塞在一個支叉上,點著火。
枯草立即燒著了,榕樹劇烈的扭動著,我連忙抱著一根樹枝,但是這根樹枝卻甩動的更快。我被甩開了,落在另一個支叉上。
在院子裏和唐樂搏鬥的老太太要分神來收拾我,給了唐樂機會,被唐樂砍了一刀。
枯草很快就燒完了,我一口咬在樹枝上,並沒有汽油味,這點火根本不夠。
可就在這時,一滴水落在了我的頭上,我一摸,手感不對,聞了聞,是汽油。抬起頭,汽油是從我剛才抱著的那根樹枝上溢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我望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忽然明白了,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