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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章 砸落飛來峰

  第八組的目的地是一處山穀,周圍皆是曠野,形成山穀的山丘上則林木茂密,難以看清內中真容。


  陽晟施展了天眼之術,試圖獲取些有價值情報。


  但失敗了。


  “基本確認,那邊有陣法掩蓋。”他這樣說。


  袁護搔了搔腦袋道“我以為禦劍門除了打架用的戰陣,不會布置其他陣法呢。現在怎麽辦?”


  陽晟一麵肅穆道“就按我們之前說的辦,待到天黑,你們三人掩護,吸引到敵人的注意力就撤退,我來完成最後一擊。”


  姬英反對“不,對方以駐守為主旨,幾乎不可能上調虎離山的當,甚至有可能將計就計,你的所謂最後一擊無異於送死。”


  “這不是討論,這是命令,我是組長。”陽晟說的斬釘截鐵。


  周行發言道“讓我先試一波吧,就現在,不會打草驚蛇的。”


  “你打算怎麽做?”


  “先造一口大鍋,然後一鍋燉。”


  陽晟三人麵麵相覷,袁護道“聽不懂。”


  “布置一個將整個山穀都囊括的符陣,然後打擊從天而降。”


  “什麽樣的打擊?”姬英問。


  “飛來峰和一千萬道毒火符合成的隕石。”


  “……”陽晟覺得自己聽差了,確認道“你是說一千萬張?”


  “是。”


  “……”


  陽晟無言以對,就覺得滿腦子盡是不真實感。


  但有一樣很確定,他沒道理阻止周行實施這樣的一次嚐試。


  於是周行命令黑白無常布陣。


  他這兩年多來斬妖除魔,妖魔基本都被黑白無常間接吃掉了,結果就是實力節節提升,已然是金丹後期的水平。


  而隱身是這兩位陰官的恒定天賦。


  布的是由十萬道元煞符構成的萬波鎖元陣。


  鎖元陣,是一種常見的陣法,說白了就是將內部的事物看做一個整體,然後封鎖。比如申國靈石礦脈事件時,戰神殿就借大魔之手,施展過冥環鎖元。


  而萬波鎖元,就是萬層屏障,如同疊浪。


  這陣法鎖住的區域,方圓超過五十裏,囊括了禦劍門駐紮的馬蹄穀,以及外圍很大一片曠野。


  禦劍門的警戒範圍雖然也還行,卻限於投入和思路而格局普通。


  具體分為內警外戒,兩者的差別主要體現在示警係統的嚴密度、敏感度方麵。


  這直接導致具體布陣過程,乏善可陳。


  黑白無常完全可以確保在外戒區域活動而不被察覺。


  於是符陣就那麽無驚無險的布下,隻是耗費了些時間。


  在無常布符陣的同時,周行則選取飛來峰。


  北去百裏外,從群山中選了一峰,用了大量的符,行搬山之術,將之從山根處切削剝離,隨即先送入玄冰洞。


  然後,令其像戰艦般懸在玄冰洞的碼頭區附近,工匠傀儡們開始忙碌加工。


  一千萬丈毒火符就置於其內,並且還要蝕刻符文,為其添加一定的隱形及破風特性。


  隱形就無需多說了,破風的意義在於降低飛來峰與氣流的摩擦,強化其墜落效果時,也不易被敵人通過觀察空氣的異常扭曲而察覺。


  周行自然知曉,禦劍門的這個軍事支撐點既然立了法陣,那麽就必然有禁空警戒體係。


  但他不覺得其陣法的禁空高度會高於三千米。


  主要原因還是建設及維持的消耗不菲。


  同樣拿申國的靈石礦事件舉例,戰神殿一方也是狠狠的揮霍了一筆,才以冥環鎖元陣搞事,想要‘接天鎖雲’。


  那個差不多就是三千米高度,試圖跟就積雲構成一個巨大的罩子,然後在內部重新實現獄界效果,但沒能得逞。


  眼前的禦劍門法陣,明顯沒那般格局氣象。


  而這也就意味著,待其禁空體係察覺隕石時,基本上已經晚了。


  幾個時辰後,夕陽將天地渲染成了金紅色。


  周行禦舟高飛。


  不同於地球,這個世界差不多進入同溫層的高度後,就有罡風層這種很玄奧的存在。


  清靈之氣上升,罡風層就是其頂限。在這裏,清靈之氣與空氣微粒、在天道法則的作用下,形成特殊的存在,這便是天罡。


  在天罡層活動,簡單些理解,就仿佛是在電漿中活動一般。


  高修們之所以喜歡貼著罡風層底部飛行,就是因為清靈之氣富集,卻又尚未轉化成罡風,能極大的為飛行提供助力。


  當然,這般飛行是有危險的。罡風會像日耀般偶爾卷起能量浪潮,實力不足的修士一旦遭遇,非死即傷。


  還有一個情況,那就是在這個高度,平時吐納靈氣的修士,有可能發生類似醉氧般的眩暈迷幻效果。


  這就對修士對自身軀殼的微控能力、以及靈魂的強度有了硬性要求。那些修為不夠的,極有可能觸發飛蛾撲火般的迷醉自毀事故,自己衝向罡風層,然後在罡風的撕扯中化作燦爛煙花般的光芒消散。


  因此,修界有個說法,說想了解一名修士的成色,看他緊急遁空時敢飛多高,差不多就明曉了。


  而周行,如今靈魂堪與修出陰神的化神期修士媲美,也算是正式的高修一員了,但軀殼就……


  因此他泛舟而行。


  即便如此,飛到高天後,受多項術法效果之力加持的烏鐵舟,仍舊沒人一種在燃燒的效果,非常的華麗,也非常的驚悚。


  抵達位置懸停後,周行身披自己琢磨出來的猴版陰陽兩氣袍,祭出太阿劍,以這柄威道之劍的天地引之能鎖定下方的目標,獲得所需參數。


  高空開門,是要氪命的,哪怕他在空間門戶方麵的技術,已然是獨步此界,想要開這種大型空之門,仍舊力有不逮。


  一千萬張毒火符,想要在關鍵時刻激活,需要磅礴的神念,周行用的是從佛國那邊收集的願力,又通過氪命打通技術關節。


  萬事俱備,開空之門。


  門扉如倒置的鏡麵湖,從平靜無波到波光瀲灩,三千六百萬噸飛來峰在高空顯出其形。


  這一刻,周行覺得自己宛如執掌眾生生死的神明!

  陽晟、姬英和袁護,俱都仰頭死盯著天空。


  飛來峰剛出現的那個刹那,隱形效果尚未啟動,是可見的,夕陽的金光同樣渲染了它,使之看起來就像一塊黃金。


  而在馬蹄穀中,哪怕是已經很習慣飛行的修士們,也並沒有不時仰頭看天的習慣。


  人終究是陸地生物,更習慣平視、俯視而不是仰視。於是,這個瞬間被錯過。


  但仍舊有預兆。


  比如鎮守這裏的禦劍門高修,一隻腳已跨入渡劫期的慕容拓,心血來潮、心煽齊齊而至,最高示警,危在旦夕。


  慕容拓直接人劍合一,如飛劍般,直接破開居所房頂,飛至空中,而後就施展‘雷眼電眸’神通,環視四野,盡察百裏。


  然而這眼雖能破幻,卻對尚未激活的符陣沒什麽作用。


  符上積有超凡力量,卻非自然之態,其散溢的能量,作用於周遭區域,的確是可以被察覺的。


  但想要超遠距離察知這等細微的異常,對觀察者的神識有著極高的要求。


  漫說修士,仙人不借助法器,也不可能‘一眼’就看盡百裏方圓的這種細微。


  慕容拓雖探察無果,但對警兆卻是深信不疑,他直接手掐法訣、以術法助力宏聲吼喝“至上禦令,征天劍陣。”


  聲如鍾呂鳴響,山穀震動。


  下一看,便見馬蹄穀中、兩百多道劍芒射空,劍氣衝霄。


  ‘征天’,這是禦劍門殊死搏鬥的陣法,劍修們修習時就被告知了附加條規,比如,但凡有一戰之力,就必須第一時間響應。


  於是兩百多位修士,同氣連枝,眾力合一。


  與此同時,周行麵無表情的俯視著大地上繁星般閃耀的各色劍光,手持太阿向下一揮“乾坤元煞定十方,封天鎖地萬重浪。”


  十萬道元煞符被激活,無數層青光光幕自大地而起,直上天穹。


  雖然這些光幕每一層都薄如蟬翼,且是半透明的,但層數實在太多層了,因此看起來就像青色的海浪平地而起。


  那個刹那的恢弘威勢,哪怕是陽晟這樣的修士,都看的心神搖曳,情難自抑,遍體生寒。


  身在空中的慕容拓,也同樣被刺激的不輕,畢竟以他的視角,能更好的看清這鎖元陣的情況。


  可以說,那一刻,他是懵的,本來充盈全身的剛烈不服輸的鬥士氣息,被這潮起的萬重浪之威勢,一下子就衝的不剩什麽了。


  這時周行在高空再次揮劍“天傾飛來峰,限域絕浮生。”


  太阿劍再度引導天地之力,一道雷霆從高天劈落,飛來峰顯出其形態。


  天罰必顯威,不會偷摸鬼祟,但人會。


  周行這就是巧妙的玩移花接木,最後時刻,冠以天罰之名。


  而一天到晚吼吼著要逆天、征天的禦劍門眾修,直接中招。


  飛來峰一顯,立刻就有了陰影,包括慕容拓在內的禦劍門修士本能的仰視,看到這座巨大的山峰後,臉一下子就綠了。


  而周行在繼續施法“匯集深地千萬火,化作緋焰花一朵。天劫人劫無量劫,燃盡罪業結道果。”


  一千萬張毒火符被激活。


  周行從第一次跟井宿開撕,祭煉太阿劍時,就開始收集地肺火毒,後來坐擁佛國後,更是達到了一個製符高峰,再後來的兩年多時間裏,也是有機會就印製,這一次,就基本都清倉了。


  周行覺得這麽用沒毛病,畢竟論對工業偉力的理解,作為地球人的他,遠比這個世界的人更大氣,天工府的那些偃師都比不了。


  地肺毒火的色澤是緋紅色的,透著一種殘酷而妖豔的氣息。


  一千萬張毒火符激發後帶來的毒火,瞬間就將飛來峰燒成了剔透發光的超大熔岩炸彈,但這還遠遠不能表達出這股力量的威勢。


  真正體現其恐怖威力的下一瞬的天象變化,這團火不但扭曲了空氣,還折射出七彩的光,而這光直接就化去了太陽光的存在感,整個天地都仿佛被印染般、呈現出夢幻級的七彩色澤。


  慕容拓一臉絕望的喃聲道“何至於此……”


  然後就是大毀滅。


  從陽晟他們的角度,就見幾乎是視線盡頭的地方,先是亮起一道極亮的白光。


  下一瞬,這白光就取代了七彩光芒,成為天地間最有存在感的色澤。


  再之後,就是衝天而起的緋色焰柱。


  這是飛來峰爆炸後,力量不斷衝破萬波陣的陣壁,同時被束縛著向上流湧噴發所造成的。


  直徑超過二十裏的恢弘焰柱、焰浪一直向上噴衝,直達平流層。


  那景象,即便是數千裏之外正在作戰的公冶修、沈文一等人都看到了,並下意識的停手觀看。


  白頗更是直接淚流滿滅,她感應到了血脈至親的逝去,她的弟弟,在為馬蹄穀養傷……


  有個說法,因能極於情,所以極於劍。


  而事實也證明,禦劍門多偏執狂。


  雖然劍修們大都高冷,但高冷也是一種情緒,漠然才是真無情。


  公冶修便是外冷內熱的性子,他此刻已經無心再戰。


  掃了眼戰場,見雲霄宗的支援人馬到了,其修士數量占了絕對上峰,而且大都是生力軍。


  愈發覺得再戰下去意義不大。


  這時的戰場主動權,還被禦劍門牢牢把控,雲霄宗暫時僅是減緩了極速加劇的傷亡情況,勉強穩住了陣腳。


  ‘鏘!’公冶修伸手一彈,獨特的劍鳴響起。


  禦劍門的劍修們聞聲後,便立刻有序撤退。


  修為低的、狀態不好的先走,強者壓陣,最後撤離。


  禦劍門占據著主動,撤退的很利落,沒有被趁機絞殺。


  半炷香的時間,戰場中已經隻剩雲霄宗的修士。


  氣氛很壓抑,堪稱愁雲慘淡,有個別比較感性的修士,忍不住失聲痛哭,這場戰鬥,雲霄宗死傷狼藉……


  公冶修等人同樣心情極差,他們已經預感到馬蹄穀那邊情勢不妙,但事關三百多位禦劍門的門人弟子,他們還是要竭盡全力趕過去,看能不能搶救出一些人。


  原來,禦劍門狂飆突進,也是付出了一定代價的,畢竟雲霄宗修士鎮守多年修築而成的壁壘,是有地利優勢的。


  百多位禦劍門修士,在馬蹄穀養傷,能仗劍回應征天劍陣的,連一半都沒有。


  另外有一批從禦劍門趕來的後備力量,休憩之後,就會替換前線參戰修士。


  修界戰爭不比尋常,以多對多,往往個體要麵對集火打擊,消耗極大,有些消耗又無法短時間內補上來,就有了輪換參戰之法。


  另外還有一批生活係修士。


  在禦劍門,並沒有樓船、戰樓之類的大型載具。


  劍修們團隊出行,都是以劍遁模式、並入由強者主控的劍陣趕路。可遠征不止是趕路,還有其他需要,能為團隊提供後勤保障的生活係修士,作用凸顯。


  結果這次被周行給一鍋端了。


  而且介於禦劍門一路破寨伐壘、不留俘虜的做法,周行同樣十分冷酷。


  飛來峰砸擊之後,還是有一些仗著修為、法器、庇護工事三項合力而沒有第一時間殞落的劍修的,被他一一補刀斬殺。


  個別試圖拚死抗爭的,則被他以更殘酷的手段滅殺。


  太阿劍由飽飲修士精血,完成了血祭儀式(小煉),威煞激增。


  最終,三百七十四名禦劍門修士皆命喪命馬蹄穀,連魂都沒能走掉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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