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明珠公主見皇甫悠然過來了，站起身來對皇甫悠然輕輕福了福身。
“長公主打擾了。”
明珠公主的麵容略有幾分蒼白，唇瓣緊抿，看起來整個人似乎多了幾分堅毅的摸樣。
皇甫悠然心下一歎，麵上帶了幾分關心的神色，她道：“明珠公主不用多禮。昨晚的事情本宮也有所聽聞，對桂嬤嬤的離世也很是痛心，逝者已去，能看見明珠公主振作起來的摸樣心下也放心了不少。”
頓了頓，皇甫悠然道：“不知道明珠公主可去了皇後娘娘的宮中？皇後娘娘也很是擔心明珠公主，如果知道明珠公主已是無事，想必會很開心的。”
皇甫悠然巴不得希望明珠公主現在去季氏的宮中去，明珠公主和桂嬤嬤的感情一向深厚，雖然白素衣殺害了桂嬤嬤的事情著實蹊蹺，可是明珠公主不可能不去詢問個清楚的，這樣，或許也就不將自己牽扯進來了。
明珠公主眸中暗了暗。
秋月咬著嘴唇道：“回長公主的話，明珠公主剛剛從皇後娘娘的宮中出來，不過皇後娘娘此時不便，方才過來想和長公主說說話的。”
此話並沒有虛假，明珠公主用過膳食之後便秋月和其他宮人去了季氏的宮殿，可是季氏閉門不出，隻讓了宮人知會說現在不太方便，能見到明珠公主過來已經寬慰，便是讓了明珠公主回宮去休息。
明珠公主在季氏的宮殿外站了好一會，方才是看了秋月一眼，幽幽說要去找皇甫悠然說說話。
皇甫悠然思忖著，此時已經不早，季氏審問白素衣怕也是將事情都知道的清楚了，隻不過明珠公主畢竟和桂嬤嬤的交情匪淺，在加上白素衣現在說來也是閑散王的寵妃，不管如何，季氏現在並不能擅自做主，她隻能好好的將白素衣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等待著閑散王下朝之後過來定奪。
明珠公主見皇甫悠然蹙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心下明了，她微微一笑，抬手讓了伺候的宮人們退下，相思本還等著皇甫悠然的意思，卻見皇甫悠然隻是深深的看了明珠公主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便是低眉順眼的退下去了。
等到宮人們都退了下去，皇甫悠然道：“明珠公主，你這又是何意？”
明珠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皇甫悠然，她道：“長公主應該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會什麽話也不說了。”
這個明珠公主確實是聰明的。
皇甫悠然輕聲道：“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是為了桂嬤嬤的事情來找本宮？”
明珠公主頜首。
皇甫悠然輕輕一笑。
“那明珠公主可是找錯人了。本宮雖然是長公主，可是這後宮的事情由不得本宮過問，明珠公主應該在去找找皇後娘娘才是。”
明珠公主看了看皇甫悠然，微笑道：“長公主，我來找你心中自然是有思量的。沒錯，這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是皇後娘娘，可是其次便是你，你是堂堂大雁國名正言順的長公主，皇後娘娘會顧忌的事情，你卻或許有其他的法子。”
皇甫悠然眸中一閃，她隱隱覺得明珠公主在暗示著自己什麽，她卻斂下了眉眼，故作不知，她道：“明珠公主這話可是過謙了。明珠公主是皇上的女兒，皇後娘娘也是明珠公主的母後，又何須需要本宮幫言幾句呢？”
明珠公主自嘲一笑。
“長公主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何必在說這話？”
皇甫悠然頓了頓，沒有說話。
明珠公主道：“我知道長公主是要明哲保身。可是桂嬤嬤生前在告訴我身世這個秘密時，還跟我說了一句話，桂嬤嬤說，長公主曾經答應過，會護我周全的，不知道長公主可還記得？”
既然已經開窗說了亮話，皇甫悠然也不藏著掖著了，她唇角一勾。
“看來桂嬤嬤還是告訴了你，桃灼。”
跟聰明人說話總是省力的，明珠公主之前話裏的意思便是暗示著皇甫悠然如果皇甫悠然不幫自己一把，那麽自己或許會孤注一擲的去做某件事情，那麽到時候自然就是皇甫悠然背叛了和桂嬤嬤之間的約定，而現在皇甫悠然不在稱呼她為明珠公主，而是桃灼，也是代表現在她間接的承認了自己曾經答應過桂嬤嬤的事情。
桃灼的眸中亮了些許，顯得她蒼白的臉龐頓時生動了許多，她苦笑道：“長公主，我知道你並不想卷入這次的是非之中，可是桂嬤嬤對我恩重如山，她就好像是我的親生母親一番，我是不可能對她謀害置之不理的。我需要人幫忙，而想來想去，也就隻有長公主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因為你和我一樣，身份尷尬。”
這是皇甫悠然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可是現在卻被桃灼當麵說了出來，皇甫悠然微微皺了皺眉頭，有幾分不悅。
桃灼將皇甫悠然的神色看在眼裏，卻並沒有任何否認剛才話的意思，她溫聲道：“長公主，此時無人，桃灼便是將心底的話都說了。皇後娘娘為什麽要讓桃灼當這個假冒的公主，為的是什麽目的我們都不知道，可是您相信皇上也不知道嗎？桂嬤嬤曾經告訴過桃灼，當局則迷，或許皇後娘娘對皇上太過於了解，她以為隻要有關白夙衣的事情，皇上便會失去了清醒的判斷力，可是皇上不會真的不知道的。因為皇上對白夙衣的愛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他願意為了白夙衣放棄這皇子的位子，甘願平民，如果白夙衣的女兒真的還活在人世，皇上不可能會置之不理，也不可能會讓皇後娘娘來提醒白夙衣的女兒身在何處。”
皇甫悠然原先也曾經想過，可是，她蹙眉道：“如果是因為皇叔對白夙衣的離去太過傷心了，以至於對於白夙衣留下的女兒也相信了表麵死亡的消息呢？”
桃灼搖了搖頭，她道：“不，長公主你還是不了解皇上。桃灼曾經頂著白夙衣的女兒的身份侍奉在皇上的左右，曾經還以為白夙衣真的是桃灼的母親，便是詢問了很多有關於白夙衣的事情。皇上每每在桃灼提到白夙衣這個名字的時候，目光中都會流露出懷念，並且會偶然提及當年白夙衣的一些飾物他還保存著，準備著日後給白夙衣立個衣冠塚的時候放過去。皇上如此念舊，怎麽可能會對白夙衣和他的女兒不聞不問？所以桃灼大膽猜測，皇上一定是知道的。而白夙衣真正的女兒，或許確實是移花接木了，可是並不是個有福氣的，定是早就隨著白夙衣去了。”
聽桃灼的猜測也頗有幾分的道理，皇甫悠然點了點頭，她道：“便算你說的有理。可是這祭祖一事又如何解釋？皇叔如果知道你的身世，為何還會故意混淆皇室血脈？”
桃灼道：“桃灼也一直在想，如果皇上是知道的，皇後娘娘也是知道的，那為什麽他們會讓桃灼這個假公主去祭祖呢？要知道這一旦祭祖，桃灼的名字可就登在皇室族譜之中了，這是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如果不是為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他們是不可能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桃灼自小在冷宮中長大，這很多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不說聽過便是親眼見過都不在少數，自然會陰謀論。
皇甫悠然是名正言順的大雁國公主，雖然聰明，可是卻始終沒有桃灼見過的事情多，一時不由怔了怔，猶豫了下覺得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的。
“祭祖的事情關係重大，難道，難道皇叔又是為了那白夙衣不成？”
桃灼和皇甫悠然想到一塊去了，皇甫悠然難以啟齒的事情桃灼可沒覺得什麽不好意思的，畢竟她也不是皇室真正的公主，也不為閑散王為了一個女子故意混淆皇室血脈的事情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她順著皇甫悠然的話說道：“或許真的有這種可能。皇上對白夙衣一直念念不忘，就算過了這麽多年，白夙衣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沒準皇上便是借著這祭祖的事情想給白夙衣一個名分罷。”
如果是這樣或許也是說得通的，畢竟閑散王祭祖的時候可是沒有讓季氏前去，也是怕給季氏落個難堪吧。可是季氏是閑散王身邊的枕邊人，又一向對這白夙衣計莫如深，未必就是沒有察覺出來什麽異樣？
皇甫悠然心思百轉，她道：“桃灼，你說，皇後會不會知道皇叔的心思？”
桃灼怔了一會兒，有些遲疑的道：“這.……桃灼便是不知了。不過能讓皇上這些年沒有其他的女人，皇後也不是能小瞧的。”
皇甫悠然沉默了一陣，她的心下突然隱隱有了一個大的猜測。
看了看桃灼，皇甫悠然將到嘴邊的話咽下，她道：“話說回來，桃灼你究竟想要本宮幫你什麽？”
剛剛話題一時扯遠了，現在聽皇甫悠然這番說，桃灼目光恨意閃過，她咬著牙道：“桃灼不能讓桂嬤嬤白白慘死，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方能泄心中之恨。”
皇甫悠然見桃灼恨不得喝其血咬起骨，心中暗暗對桃灼有了提防，這桃灼之前還覺得是個雖然聰明可是怯弱的女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當了公主的時日也有些久了，這性子也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