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舊事
桂嬤嬤聽了白素衣的問話便更是覺得這是一個手段淺淺心還大的女子，不由搖了搖頭，輕聲道：“娘娘，老奴是真的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個白夙衣是誰。不過娘娘既然也說了是這宮闈秘史，老奴不妨也奉勸娘娘一句，還是不要再多問了。”
桂嬤嬤看著白素衣的年紀和桃灼差不多大，不由也起了幾分規勸的心思。
可是白素衣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她挑了挑眉，有幾分不悅。
“嬤嬤，你可知本宮是什麽身份？便是長公主也要給本宮幾分薄麵，本宮是尊敬你，方才和你說這麽多，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素衣原本還算是個溫婉的女子，可是這後宮是個十足的大染缸，白素衣已經沉淪而不自知了。
桂嬤嬤見白素衣說了這番話，便是知道白素衣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不由暗暗的搖頭，她低首道：“是老奴多嘴了。”
見著桂嬤嬤是油鹽不進，白素衣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桃灼一直在門外等著，見那白素衣神色不虞的出了宮殿，心下不安，忙是跑進了宮殿內看望桂嬤嬤。
“嬤嬤，你怎麽樣？”
桂嬤嬤見桃灼如此的擔心自己，也是大為欣慰，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長公主，哎，長公主對我們如此看顧，我倒是讓了長公主為難了。”
“桂嬤嬤此話怎說？”
皇甫悠然也是見了白素衣的摸樣，方才匆匆趕了過來，沒料卻聽見了桂嬤嬤如此一言。
桂嬤嬤看見皇甫悠然，便是又要起身行禮，被皇甫悠然扶了起來。
“桂嬤嬤，你是母後身邊的老人，身體還沒全好，不用對本宮行禮的。”
皇甫悠然溫言如是。
突然又想起了桂嬤嬤剛才說的話，不由看著桂嬤嬤又問了一遍：“桂嬤嬤剛剛說讓本宮為難，可是和白妃娘娘說了什麽？”
皇甫悠然知道這個白素衣是等不及了，所以才會來到自己的宮殿遣散了所有人去和桂嬤嬤說話，可是看來桂嬤嬤好像並沒有給白素衣一個滿意的答案，所以白素衣方才是一臉怒氣的離去了。
桂嬤嬤的神色快速的閃過什麽，斂下眉眼微微的搖了搖頭。
“沒說什麽。白妃娘娘以為老奴知道這多年前的一樁舊事，老奴回答不知道罷了。”
桂嬤嬤本是不想告訴皇甫悠然的，可是頓了頓又想起現在自己和桃灼都是仰仗著皇甫悠然的照顧，便是才說了這些話，皇甫悠然聰慧，早晚便是要知道的。
皇甫悠然對於桂嬤嬤口中所言並不驚訝，不過對於白素衣也知道這當年的舊事確實怔了一下，皇甫悠然見著室內也隻有桃灼和桂嬤嬤，不由道：“桂嬤嬤，這當年的舊事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件？”
桂嬤嬤聽出了皇甫悠然的試探，也知道皇甫悠然是早就想問了，不過是一直顧忌著什麽沒有詢問自己罷了，可是這件事，既然是宮闈秘史，怎麽可能跟皇甫悠然這個長公主說的？
桂嬤嬤心下一轉，不由含糊道：“怕是長公主也不怎麽感興趣的，都過了這麽久了，老奴也不太記得了。”
皇甫悠然知道桂嬤嬤是不想多說的，也不惱，笑了笑，便是讓了桃灼好好的留在室內照顧桂嬤嬤。
皇甫悠然一走，桃灼擔心的看了看桂嬤嬤欲言又止。
桃灼是桂嬤嬤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麽會不知道桃灼心下在想著什麽，不由笑道：“桃灼，你可是覺得嬤嬤應該將事情都告訴長公主？”
桃灼快速的看了桂嬤嬤一眼，低下頭去。
“桃灼隻是覺得，現在我們能安穩的呆在這裏都是仰仗著長公主，要是惹了長公主不喜，可就不好了。”
桂嬤嬤欣慰了摸了摸桃灼的腦袋，她輕聲道：“桃灼，嬤嬤知道的，隻是這有些事情不告訴長公主反而是為了長公主好，你剛剛也見了，長公主並沒有不高興的。”
“可是.……”
桃灼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桂嬤嬤低聲道：“桃灼，沒有什麽可是的，你要記住，在皇宮中要謹言慎行，日後若是有機會，嬤嬤便是向長公主討個恩典，放你離宮去罷。”
這秘密，就這麽過去吧，若是探聽對誰也不好的。
相思跟在皇甫悠然的身邊，見皇甫悠然從這桂嬤嬤的屋子裏出來，便是一直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摸樣，心下大概知道皇甫悠然怕是也沒能從桂嬤嬤的口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由低聲道：“長公主？”
皇甫悠然微微回過神來，她看了相思一眼，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相思不好多問，隻得低著頭跟在皇甫悠然的身後。
季氏在宮殿裏聽了宮人的稟告，知道了白素衣去了皇甫悠然宮中的鬧騰事，不由微微一笑。
“這個白素衣總是可以讓人出乎意料。寧洱，既然白素衣都坐不住了，你也隨本宮去看看桂嬤嬤罷。”
“是。”
寧洱低眉順眼。
皇甫悠然從來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麽黃道吉日，竟然讓這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接二連三的來了一個又一個，皇甫悠然強壓下心中的不解，給前來的季氏請安。
季氏語笑晏晏的走到皇甫悠然的身邊。
“本宮在宮裏也呆著無趣了，便是過來看看悠然你。聽說白妃娘娘剛剛過來了？”
對於季氏的消息靈通，皇甫悠然好不驚訝，她故作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上去對這個白妃娘娘三番兩次的過來很是無可奈何。
季氏微微一笑，指頭去點了點皇甫悠然的額頭，方道：“聽說那白妃娘娘可是一來就去看你宮裏的桂嬤嬤了，本宮也覺得好奇的很，既然也過來了，不如悠然也帶本宮去看看桂嬤嬤吧。”
皇甫悠然笑著點頭，便是帶著季氏去了桂嬤嬤的屋子裏。
這事先便是有宮人過來稟告了，桂嬤嬤和桃灼也是從床榻上下來在門外對季氏行禮。
季氏淡淡的看了一眼桂嬤嬤，她道：“免了，桂嬤嬤，可是好久沒見了。”
桂嬤嬤低著頭，不敢搭話。
季氏將這身邊伺候的宮人遣去了許多，隻留下了寧洱和皇甫悠然以及皇甫悠然的宮人相思和桃灼，便是入座和桂嬤嬤說起了話來。
在季氏的麵前，桂嬤嬤可是不敢去坐的，便是站在季氏的身後季氏問什麽便是回什麽。
看的出來，桂嬤嬤對於季氏還是頗為有幾分的尊敬。
正說著桂嬤嬤這些還的事情，突然話鋒一轉，季氏道：“桂嬤嬤，剛剛白妃娘娘過來是為你當年那白夙衣的事情吧？”
這話一出不光皇甫悠然一驚，便是連那桂嬤嬤也是吃驚不已，一時琢磨不出季氏的用意。
皇甫悠然剛剛乍一聽，覺得這白夙衣豈不是白素衣，可是又聽季氏提到了白妃娘娘，便是知道這後者的白夙衣應該就是閑散王那個念念不忘的故人了，突然有對白素衣的受寵有了幾分的了然，這名字何其的相近，也難怪閑散王會寵愛白素衣如斯，還給白素衣妃嬪的妃子了。
而桂嬤嬤卻是知道，這當年的事情現在知道的人已經不多，這季氏自然是明白自己對當年的事情也很是清楚，現在這麽直截了當當著皇甫悠然去問，究竟是為了什麽？
季氏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心下現在是怎麽想的，她若無其事的端著茶盞送到唇邊抿了抿，方才道：“桂嬤嬤隻要告訴本宮是還是不是便可以了。”
桂嬤嬤怔了怔，咬了咬牙點頭。
“是，剛剛白妃娘娘確實詢問了老奴白夙衣的事情。可是老奴並沒有說出什麽。”
季氏自然明白桂嬤嬤沒有說的，如果說了，桂嬤嬤也不可能會活到現在，桂嬤嬤是個聰明人，季氏一向都是知道的。
“這當年的事情是皇室的秘密，也不知道這白妃娘娘從何而知。”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狠戾。
這皇家的事情原本就是計莫如深的，這白素衣既然知道的，就算是跟了閑散王說了閑散王估計也會二話不說交給自己負責的。
皇甫悠然不知道這季氏是故意當著自己的麵說還是如何，她隻能默然不語，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氏美目淡淡的掃過眾人，她道：“這在場的也都不是什麽外人。當年白夙衣迷惑皇上，差點還讓了皇上和自家兄弟反目成仇。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本宮聽說，那白夙衣還給皇上誕下了一個女嬰，不知道那女嬰現在何在？”
桂嬤嬤愣了愣，似乎有些詫異，可是看的出來卻是確有其事的，隻是不知道為何季氏現在要重提舊事是為何故？
桂嬤嬤正在斟酌著自己要說些什麽話來回季氏，卻見季氏身邊跟著的宮人寧洱站了出來，低著頭道：“寧洱在宮中暗暗打聽了一番。白夙衣誕下女嬰後便離世了，女嬰身子弱熬不過三天也隨著白夙衣去了。”
這是皇宮中的宮闈秘史，便是連皇甫悠然也是第一次聽見，隻是皇甫悠然不知道，那個女嬰既然已經離世，那麽季氏現在有何故在說著這個？
皇甫悠然目光一閃，是了，這其中必然是有貓膩的。
果然卻聽那季氏點了點頭道：“這白夙衣也是聰明的，她知道自己不為先帝太後所容，所以早早就想好了這狸貓換太子的法子，這件事，桂嬤嬤，你應該是知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