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息怒
李現霓走到莊從姝麵前:“你背著我在做什麽事?”
莊從姝硬著頭皮辯解:“我一直在監視彭氏。我真的很努力在打探消息。”
“是嗎?”李現霓不相信:“可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我不會留對我沒用的人。”
莊從姝連忙跪地。
“夫人。你請息怒。我真的在為你做人。我沒有二心。是有人想破壞我們的合作。”
“合作?”李現霓冷哼一聲:“我們是合作關係嗎?”
莊從姝連忙改口。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奴婢是剛才是奉彭氏的命令,出去打探賀若蕾的動向。”
也想知道賀若蕾的消息,李現霓緩和口氣。
“你都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奴婢看到羅仁回俱齊糧店。施壹也進了俱齊糧店。”
感覺莊從姝所說沒有很大用處,李現霓又板起臉:“你竟然學會了忽悠我。好大的膽子。”
“夫人。奴婢不敢。奴婢認為這兩點非常重要。”莊從姝力爭。
看莊從姝不像是在說假話,李現霓準許莊從姝說話。
莊從姝分析。
“這說明,宮中的博弈,還沒有結束。”
本以為能聽到一個獨到的見解,卻沒想到聽到普通的一個結論,這話李現霓惹怒。
“你是嫌你的腦袋,待得太久,是吧?”
莊從姝堅定說道:“這就意味著,桑紅桑不可能馬上回宮。這事對你不利。”
“……”李現霓斟酌,但她的心裏不認為自己會這麽倒黴。
李現霓的手段,莊從姝知道。
想為自己爭一條活路,莊從姝打算忽悠下去:“也許。陛下隻是想保桑夫人和她的兒子。”
聽不明白,李現霓費解。
“桑夫人和她的兒子,有陛下庇護。這是好事。你為何認為這是壞事?”
莊從姝壓低聲音。
“夫人。陛下的聖旨,他想改就以即刻改。他不想改,可能三輩子都沒人敢改。隻要陛下的心在桑夫人身上。桑夫人在宮外,不用日日看皇太後和皇後的臉色過日子。在外的待遇自然不會比宮中差。等著陛下想立皇太子時,隻要下道聖旨,就能召見桑夫人和她的兒子召回宮。”
對現任皇帝,不是特別重要的事。
現任皇帝,是不會去主動改之前兩個皇帝製定的規則。
順著莊從姝的思路往下想,李現霓很快得到結論:“你擔心桑夫人和她兒子回宮晚,對我的幫忙小?”
莊從姝糾正。
“夫人。桑夫人,幫不上你。”
這個結論,與李現霓想得不一樣。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城外蹴鞠比賽正在進行。怕出事,羅仁性子嚴謹,他一定會等蹴鞠比賽結束後再回俱齊糧店。可今日,羅仁急著回俱齊糧店,一定是婁公子有事要他辦。施壹去了俱齊糧店,沒立刻出俱齊糧店,他隻是借著巡查的名義,實際上是找賀若蕾商量事情。”
細細一想,認為莊從姝的說法有道理,李現霓追問:“還有別的發現嗎?”
慌亂中能找出一個理由,已經是耗盡莊從姝的心力。
沒有多餘的心力,再去想一個新的理由,為了向李現霓表現自己的忠心,莊從姝說李現霓最在意的話。
“夫人。外麵少不了要博弈。想再多沒用。你快進宮,去看看皇後。”
“……”李現霓想不通。
莊從姝解釋。
“去看看皇後是不是真的病了。千萬別提桑夫人出宮的事。如果皇後真病。桑夫人很可能隨時回宮。如果皇後是假病。皇後必然會阻礙桑夫人回宮。你得另做打算。隻要你告訴桑夫人皇宮裏最新的情況。不管以後,是什麽結果,桑夫人都沒有理由記恨你。”
再三考慮,李現霓也認可莊從姝的想法,回自己房間,拿了一顆用木匣裝的人參進宮。
去到昭陽殿,求見皇後元舒培。
值守的姑姑,向李現霓說明:“皇後有點昏沉。等皇後身體好點,你在進宮見皇後吧。”
李現霓打開木匣,讓姑姑查驗。
“這是我為皇後備的上好人參。我希望皇後,早些康複。”
“李夫人。你真是有心了。”姑姑雙手接過木匣:“趕快回吧。天氣變了。宮裏的氣溫,要比宮外低。”
“謝謝關係。”李現霓趕快走出昭陽殿。
姑姑過到元舒培住的房間。
靠在床頭枕頭上元舒培問:“李氏,是何居心?”
姑姑把木匣遞給元舒培看。
“這顆好人參,少見。”
元舒培笑了笑。
“李現霓管長廣王府,撈的油水,不比宮中少。隻是胡靜之和我一樣命苦。”
姑姑開導元舒培:“老天是公平。你忍讓多年。你終於熬出頭。桑夫人和她的兒子出宮了。”
回想近幾年,元舒培是真的隻有今日比較高興。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想通的?”
“礙眼的被趕出宮了,”猜測是桑紅桑短期內不能回宮中,姑姑說話也大膽:“自古以來。還沒見過被趕出宮,又被立為皇後的。”
隻要桑紅桑做不了皇後,元舒培的後位就穩。
“剛剛得到的消息,桑夫人和她的兒子出宮是看蹴鞠比賽。”
姑姑再勸皇後:“要不我派人去……”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勁。可我也說不清楚,哪裏不對。你要管好我們院裏的人。不允許在外囂張多嘴。萬一……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坑呢?”元舒培最害怕高演使計打擊自己。
刹那間,姑姑收斂笑容。
“皇後。你是不想多了?陛下,可以不顧你。但不會不顧你的兒子。”
元舒培臉上沒了笑容。
“經過這場病。我感覺,我活明白了。之前,我一直認為我是陛下的正妻。陛下會對我勸過得去。自從桑紅桑和平秦王的傳聞出來,還能回到皇宮裏。我就清楚了。我隻是擺設。陛下沒有廢除我,隻是缺少一個合適的理由。如果你派人出去殺桑紅桑。若被人發現,罪責全在我頭上。我們的人都得玩完。”
姑姑向元舒培道歉。
“是奴婢沒想清楚。差點釀成大錯。”
對信任的姑姑,元舒培也不會隨意責罵。
“好了。以後再小心再小心。你把人參放好。可能會有客人再來探我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