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重咲艾莉認為廢材少年黑澤最棒了
結果還沒等黑澤刹那的豬叫嚎完,糖果屋裏的人先不幹了。
:“喂!垃圾清理工你豬叫個什麽啊!”
嚇得黑澤刹那一個哆嗦,把重咲艾莉的手一拍,再度豬叫。
黑澤刹那:“私密馬賽私密馬賽!!嗚嗚嗚剛才打掃衛生不心摔倒了!不是故意的!!”
…
……
重咲艾莉歪著頭,當妹子也想點啥的的時候,妹子結果直接被黑澤刹那一個封口殺!
糖果屋內:“……切,大半夜的居然敢打擾老娘睡覺?嗯……算了,明早上再收拾你。”
…
……
在那聲音消失之後又膽戰心驚的在寒風裏站了好幾分鍾,黑澤刹那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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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澤刹那躡手躡腳的帶著妹子藏進自己臥室裏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淩晨快兩點了。
黑澤刹那的房間的可憐,而且隻有一床被,所以黑澤刹那考慮了一下,準備讓妹子睡床,自己打地鋪睡。
黑澤刹那:“……所以呢,你看見了,我很垃圾,我自己活下去都夠嗆,亮了之後你想做什麽就去找別人吧。”
……瞧這一身打扮,應該是上流社會哪家跑出來的大姐,畢竟自己以前在黑澤家的時候,沒少看見大姐,還有這細的一隻手都能環過來的手腕,應該和他一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抗原罪體質的普通人吧。
重咲艾莉:“……為什麽這樣。”
少女一雙杏核一樣的眼睛盯著黑澤刹那,似乎是在微微的生氣。
艾莉:“悠真是很好的人,悠真像大哥哥那樣,總是照顧我和睦月——”
黑澤刹那:“可那是悠真,又不是我。”
艾莉:“可是拜托了!沒有悠真的話我什麽也做不到!我要去找睦月——”
艾莉:“可是悠真為什麽裝作不記得的樣子?!明明和悠真約好了要讓原罪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黑澤刹那愣了一下,差點被妹子給氣笑了。
……讓原罪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開什麽玩笑,那不就是相當於拯救世界嗎?
黑澤刹那:“我真不知道悠真是誰!抱歉了,你的出現真的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黑澤刹那:“不信你看,我能做到什麽?”
…
……
當著微弱的路燈和水彩一樣的雪地光,重咲艾莉的側臉似乎晶瑩剔透。
艾莉:“……在我心裏,悠真永遠是最好的孩子,因為那件神沒做到的事現在隻有悠真有可能做到了——”
艾莉:“請——救救這個世界吧。”
…
……
不知道為什麽,黑澤刹那感覺心底好像有一塊琴鍵被重重的按了下去,塵埃在空氣裏亂飛。
金的水藍的光線濕漉漉的打在玻璃上,像融化了一地髒兮兮的油彩。
…
……
黑澤刹那:“……你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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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澤刹那決定在一屋子暴躁姐姐醒來之前把頭發的顏色弄回去。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但黑澤刹那覺得熱血少年漫裏的奇跡一定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黑澤刹那是個軟弱的人,他沒有能把一個大姐藏起來趁機敲詐勒索的勇氣,也更沒有按照這個貌似腦袋不大好使的中二大姐的話做的資本。
重咲艾莉:“……黑澤,真的認為自己很差勁嗎?”
然而,腦子不好使還想拯救世界的大姐繼續喋喋不休。
——簡直、
黑澤刹那:“簡直煩死了啊!!你也看見了啊,我很差勁,隨便一個女的都能對我嗬來呼去!”
幾乎是壓著音量吼完這句話,黑澤刹那在完這句話的瞬間突然——居然對自己有股微妙的失望。
可……為什麽要失望?
那不是十六年來身邊所有的人和他一起確定的名為黑澤刹那的共識嗎?
重咲艾莉:“那,既然悠真不相信自己的話,就讓艾莉讓悠真看到真正的自己吧!”
突然,艾莉抓起黑澤刹那的手,把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逆著雪地的冷光,黑澤他隻能聽見耳膜裏嗡嗡作響。
……真正的,我?
騙人的吧。
…心髒越跳越快,好像快不是自己的了。
黑澤刹那有片刻的猶豫,但在恢複意識的瞬間,他的意識就被拉進了回憶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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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邊深藍的空之中,懸掛著藍色的月輪,在碧落的貧民區裏,滿池油膩的汙水冉冉向上散發出汙白的水汽,搖搖欲墜的吊橋在開火中搖曳著,感覺像垂暮的老人。
可是——明明之前大家一起苦戰的那個棘手的原罪人形集合體,怎麽就一個柔弱又沒有原罪體質的機修師給sl了呢??
伊凡總覺得這一切的發生像是變魔術。
而且,黑澤刹那他不是一點抗原罪體質都沒有嗎??
那個之前由人形兵器的屍體、各種原罪武器、低級罪子組成的、簡直可以用高達來形容的集合體淌在那灘廣闊的汙水裏和他們苦戰,他們誰都拿這家夥沒辦法,都擔心掉進汙水池裏洗個澡會得什麽可怕的怪病。
現在,那個令人棘手的大東西早就不見了,那個被嵌在集合體罪子中心、被當做驅動核心的可憐人形兵器,也被絞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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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若遊絲的聲音,撲哧撲哧的在夜幕下勾勒出一張蜘蛛網來,讓人還以為是什麽妖魔鬼怪吐的絲,而定睛一看卻令人大為失望;吐出絲的,居然隻是個脆弱的白發身影。
當著那輪孕育著女性、汙穢和神秘的滿月,一道雪白的人影輕飄飄降落到那片蛛網的中心,感覺像是一朵降落到蛛網之上的水仙花一樣森然而沒有質量。
“請問,睦月在哪兒?”
就這樣,蛛網之上的水仙花開口發話了。
在水汽之中,一切印象強烈得令人恍惚,來者從而來,一頭及腰長發淩亂繚繞,蕩漾在空氣裏,新雪一樣的肌膚雪白而沒有任何黑色素。
那家夥是……?!
伊凡:“!!黑澤刹那!你怎麽會在這裏!很危險的!你快走啊!!”
雖然伊凡不知道黑澤刹那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黑澤刹那他可是個一點原罪體質都沒有的普通人啊!他很容易就會在這兒感染原罪變成低級罪子的,就算不變成低級罪子也很容易就會被那個被控製的原罪人形殺死啊!
還有,他的發色是怎麽回事?!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個原罪人形居然瞬間就被吊在了空中,一根根蛛絲在夜空中折射著森然的光;就這樣,蜘蛛和獵物的身份,悄無聲息的被對調了。
黑澤刹那輕輕捧著那個原罪人形的臉,汙水池上方陣陣惡臭的風吹起他的長發,那深雪般的發絲每一根都散發著神性的光輝、他渙散的瞳孔幹淨水紅,很難相信這樣水仙花一樣的人居然穿著一身男裝。
黑澤刹那:“呐,告訴我睦月在哪裏?之後我就可以救你,不然的話我就吃了你。”
原罪人形:“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
那個人形兵器被捧著臉,他被無數的蛛絲吊在空中,被操縱的痛苦也得以減輕;但是,他卻被迫的仰著臉,隻能直視那個人的眼睛——
來人很美,甚至美到了是男是女都可以的地步,那一雙瞳孔渙散的眼睛幹淨水紅,危險卻無人欣賞,明明臉上的表情是在笑,那笑卻像是死人凍結的微笑一樣,以及——那笑容之下冰封著的熊熊燃燒的怒氣在燃燒著。
明明那個人是在笑,那笑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黑澤刹那:“你知道睦月的,出來的話我就可以救你,但如果不真話的話——”
黑澤刹那輕輕一打響指,他身下那激蕩著的粘稠汙水瞬間被櫻粉色的火焰點燃,數百度的高溫扭曲了上空的空氣,像是鬼火一樣森然沒有質量的櫻焰漂浮在汙水之上,讓那漆黑的汙水沸騰、不斷鼓起粘稠的大水泡。
原罪人形:“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什麽!姐!!這一切都不是我自願的!有一個比我強得多的原罪人形在控製我嗚嗚嗚……求求你救救我!!我快疼死了嗚嗚嗚——”
黑澤刹那:“……不真話是嗎?”
他捧著對方臉頰的雙手依然優雅而慈愛,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風和日麗的微笑,隻是眼裏的怒火已經連同汙水潭一起被點燃。。
“咻”的刀光劃過,伴隨著那個原罪人形的哀嚎以及拚死掙紮,汙水潭上搖搖欲墜的吊橋被連著那個集合體的一半身體被斬落入水。
黑澤刹那:“……不真話的孩子都不是乖孩子,撒謊的孩子會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