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凡塵篇 第五章:老頭
李忠跟在年輕人身後,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精煉的短發,左耳帶著一個飛鳥形狀的掛飾,身形高挑,腳步落地毫無聲響,上樓的時候雙腿邁動時,上半身基本不動,一看就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雖不知是練的哪家功夫,但是給人的第一印象陰冷,恐怖,不像是什麽名門正派。
這辦公樓本就不高,幾分鍾的光景,兩人來到頂樓,頂樓的樓梯口是封死的,由一扇鐵門隔開。年輕人站定在門前,不輕不重的敲擊了幾下,隻聽哢嚓的一聲,門緩慢的打開。門被打開後,雖說李忠從小到大也是見識不少,但還是心中暗驚,先說這道門,從外麵看,跟普通的尋常鐵質的辦公門沒什麽區別,側麵一看這個門板至少10厘米厚,粗略觀察,應該是由複合金屬製成,自己要是進去了,關門打狗,自己可就慘了。
李忠心下一動,想要有所動作,帶路的年輕人猛然回頭,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插在口袋裏的手,也是拿了出來,儼然一副,你敢動,我就敢動你的架勢。李忠摸了摸手指,然後歎了口氣,心道,不敢動不敢動。
年輕人一步走了進去,門內並不是想象中的辦公環境,而是一個會議室構造。走進門內,地麵由樓梯的瓷磚,變成了深色地板,會議桌的上方一盞水晶燈照亮了整個室內,有了幾分高端大氣的氛圍。
室內一共有三扇門,除了自己進來的一扇門外,還有兩扇門,一扇在側麵,另一扇在正對麵,光看樣式跟自己進來的門還是有區別的,除了自己這扇門外,其他兩扇應該都是正常的辦公用門。一張大會議桌在正中間,每一個座位前都擺放著名牌,李忠正在觀察著,身後的門緩緩的關閉,發出了一聲脆響,李忠這是徹底被關在裏麵了。
現在會議室內,除了自己和帶路的年輕人就隻有一個人,那個人坐在會議主持的位置,雙臂撐在桌子上,雙手手指交叉,托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一頭利落的短發,說不上有多英俊帥氣,但一雙眼睛卻是分外有神,好像對自己很好奇。
李忠想看一下他的名牌,卻發現被他轉了過去,並不能看到他的姓名,李忠撇了撇嘴,順著他的姓名牌往旁邊看著,座位很多,大約15個左右,有姓名的卻隻有6個位置,沒什麽規律的分散在各個位置。
帶自己上來的年輕人把自己晾在門口,邁步從左邊過道走上前去,走到了一個空白名牌的位置,把空白名牌從桌子上拿起,頭也不回的扔到了後麵的垃圾桶內,緊接著伸手從會議桌的抽屜裏麵,拿出了一個新的名牌,扔在了桌子上,抬頭看著李忠,指了指這個座位,顯然是讓自己坐過去。然後坐到了一個座位上,對自己咧嘴笑了一下,依舊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眼裏毫無生氣的笑法,看著滲人。
李忠對這個笑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移開目光,不去看他,而是看向年輕人前麵的名牌,景一二。李忠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自己接觸過姓景的本就不多,都是跑龍套的,名字早就忘了。反而是景一二這個名字會讓人過目不忘。隨後李忠邊看向
剛剛被扔在桌子上的新名牌,上麵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名字,李忠,想想也是,景一二都讓自己坐到那邊了,還能寫著別人的名嗎。
大概明白是什麽情況了,李忠也不聲響,邁步走過去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閉目養神,也不跟其他兩個人說話。李忠暗自盤算,既來之則安之,別看一共有三扇門,門口那扇,自己肯定是闖不過去的,另外兩扇門,有一扇應該是側門,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這樣可以從辦公樓大搖大擺的進來。至於另外一扇,李忠心中有幾種猜測,但是信息太少無法確定,但能確定的是,那裏肯定不是逃跑路線。
這個景一二很不一般,無論是腳步落地時毫無聲響,還是悠長平穩的呼吸,都讓自己很是警惕。早在年輕人進門的時候,自己就發現不對,當時想著要不然自己這次行動就算失敗好了,今夜暴風雨剛停,自己突然行動,監獄的人反應不及時,能跑出去的幾率還是有的,就算是會受傷,也比死在這裏強。
轉念一想,就算跑出了監獄,那片大海怎麽辦,但是人身體都是腦袋想了身體就動了,當自己身體以為自己要跑的時候,狀態已經調整好了,這個時候,景一二邁向門口的步伐明顯頓了一下,但是然後因為自己放棄了,身體也就放鬆了,景一二的步伐也恢複了正常。兩種情況放在一起,自己真不不一定是這個景一二的對手,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李忠還在為自己的小命擔心時,聽到了開門聲,側過身去一看,從側門陸續進入了幾個人,看到其中一個人,李忠心頭一驚,這個老東西怎麽在這。側門一共進來了四個人,兩男兩女,首先進門的男人,身高體壯,上半身穿著一個純黑色的背心,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一道傷疤從左耳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目露凶光,身上有根深蒂固的血腥氣,很像是戰場退下來的強者,很不好惹。
緊接著是一個高挑的女性,身穿運動裝,不長的馬尾綁在腦後,身材看不出什麽,長得倒是很是英氣,沒有一般女生那邊種柔軟圓滑的臉部線條,反而比較有棱角,走的步伐勻稱,是隨時都可以組織攻擊或者防守的架勢。
後麵跟著一個嬌小的女生,長得也很是可愛,嘴裏含著棒棒糖,身高看著也就一米五左右,但是胸圍很是壯觀,結果倒是觀察的重點出現嚴重偏差,收斂心神準備在仔細觀察一下的時候,這個女生卻對著李忠眨了眨眼睛,然後笑嘻嘻的走去自己的位置。
最後一個人,也是李忠唯一認識的人,一個彎著腰笑眯眯的老頭,李忠認識他,但是他可不認識李忠,大約三年前李忠接了師父的任務,去一個村子裏偷一件瓷器。用了幾天踩好點,摸清了東西的位置,在離村子不遠的樹林裏準備到晚上就去“取了”。到了晚上,自己換好行頭,小心的摸了進去。
結果一路上一直到最後的自己的目的地,整個村子毫無動靜,就好像沒有一個活人一樣,平時晚上自己也進來過村子,會有村裏的漢子一起喝酒侃大山,也有半夜跟自己老婆造小孩的,時常會有哪家的
狗叫起來,結果引的全村都是犬吠聲,總會是有一些有生氣的聲音。但是今天晚上,除了風聲,沒有一絲活物的動靜。一路向前,等來到那件瓷器的主人院外時,李忠更是警惕性把提高到了極致。
翻過了院子,摸到屋子門口,正準備進屋子看看東西還在不在的時候,隻感覺一陣寒意,下意識的側了一下身,一道寒光穿過玻璃窗,伴隨玻璃破碎的聲音,擦著自己的身體劃過,消失在夜色裏。自己馬上翻身出了院子,頭都不回原路跑了回去,玻璃破碎的聲音白天都很刺耳,何況是晚上,人也許睡得死,但是看家護院的狗也沒有叫,看來都是遭了毒手了。
隻聽身後噠噠噠噠的聲音,行凶的人踩著月光,一路追了過來,趁著月光回頭瞧了幾眼,是一個小老頭,一路追著自己,眼見老頭手裏又是拿出一把飛刀,自己轉過身去加快了速度,這個老頭一直等到自己跑到樹林裏,才停下腳步,一路上又甩了四把飛刀,如果不是自己被師父練出來了,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趁著月色,李忠藏在樹後才敢探身自己觀瞧,對方是一個看著足有60歲以上的老頭,滿頭白發,一隻手拿著一把短小的飛刀,另一隻手是自己想要來偷的瓷器,隻看到老頭眉毛緊鎖,似在思考著什麽,原地走了兩圈,轉身好像要走。李忠才鬆了口氣,突然老頭轉過神來,抬手一甩,李忠馬上把腦袋縮了回去,一把飛刀,順著自己的臉頰就劃了過去。
李忠嚇了一身冷汗,這次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也不管對方追沒追過來,一直跑到了白天,才徹底放下心來。事後回去,跟師父總要有個交代,從頭到尾把這件事情就跟師父說清了,師父說了一句“造孽啊,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事就算了吧。”過後師父也一直沒跟李忠解釋這個老頭是誰,後麵李忠旁敲側擊,師父也不提此事,瓷器的事情就算結束了。
直到後來路過的那個附近,順路吃個午飯的時候,聽旁邊人說,有個村子人都死絕了,不知道吃了什麽,都是中毒身亡死的,反正全村在村內的沒有一個活物幸免,來人查案,說是誤食毒物才造成的慘劇,李忠暗道,這個老東西真是心狠啊,那個時候李忠才知道師父嘴裏的造孽是什麽意思。
沒想到在這裏遇見這個人,李忠不動聲色,雖然當時自己蒙著麵,但是萬一有跡可循,自己在這裏也沒法跑,還是少說話,少做事比較好。轉念一想既然他出現在這裏,那跟著一起的幾個人肯定也是沒有省油的燈,不說好人壞人,至少身手肯定是高自己一大截的。李忠暗自叫苦,師父讓自己出來的時候,還囑咐自己萬事小心,世上高人很多,不要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
結果自己想著謹慎,潛意思還是沒當回事,如果自己在謹慎幾分,就可以品出來這次蹊蹺之處很多,經不起細細推敲,結果讓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這就證明,自己的這點道行,小偷小摸,小打小鬧是可以,真參與進來大事件或是遇到高人,還是不夠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