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孤缺
“我能有什麽過去啊，你們倆小子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啊？到底想從我這裏聽到什麽消息啊？我還能騙你們倆小子不成？我是真的忘了過去的那些事兒了，這都幾十年了，我能都記得嗎？”
“我問你們，十年以前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嗎？”
“記不清了。”
“這補就是了，幾年前的事情你們倆都記不清了，你們倆還要求老子記得幾十年前的事情嗎？好了好了，你們倆真的是夠八卦的，跟個娘們似的，娘們唧唧的，不說你們倆了。”
“我該怎麽說你們倆才好呢？我說過了，既然我是你的師傅，那我自然就會做好我分內的工作，不會讓你們兩個小子受委屈，怎麽？你們兩個小子現在開始連師傅都調查了？”
“不敢不敢，我們怎麽敢調查你呢？老周，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師傅，我們調查你這不是找死嗎？你別亂想了，我就純屬是好奇，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再有一方麵的話就是想不明白你當初發生了什麽。”
“我們這倆作為徒弟的，不就是應該關心關心師傅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關心個屁啊，你倆小子安的什麽心我還不知道？你倆小子還不就是想弄明白我跟我師傅到底發生了什麽被逐出師門了嗎？這事兒以後自然會告訴你們倆的，你們倆也別多想了。”
“你們倆也別猜了，猜什麽啊，我跟你們倆小子說不就是了，好了好了，別猜了，看看你們倆這個表情，就跟多少年沒聽過八卦似的，行了，我說就是了。”
“我當初是因為喜歡一個女孩，所以才被師傅踢出師門的。”
“女孩？該不會就是被泰寧給？”
“對，就是那個女孩，她是一個好女孩，可她卻被我的師伯泰寧給弄死了，當初我的師傅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我的師傅卻什麽都沒有說，可我師傅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想到，那時候的泰寧已經黑化了。”
“那個女孩子就是他吸收的第一個能量供應者，從那以後，泰寧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也因為這個，我才選擇了離開茅山，才選擇了不在跟我師傅他們那些人有什麽關係。”
“時間過的也很快，在三四年之後，我的師傅也是憤恨中死去了，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師兄那麽恨我的原因，他一直都覺得師傅的死是因為我，我如果不喜歡那個女孩子，不離開的話，師傅不會這樣的。”
“因為我一直都是師傅眼裏的好孩子，他甚至想要把茅山的掌門位置給我，可後來我放棄的，再後來抗日戰爭就全線爆發了，我就選擇了隱退，隱退到我們這裏，做了一個算命先生。”
“大隱於市。”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也沒有人再找到我，直到了後來，我才知道了師傅的死訊，那個時候已經是師傅死掉的第十個年頭了，我的師兄孫明也是在那個時候找到了我。”
“他告訴我，是我把師傅給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師傅不會死掉的，那個時候我聽著他說的話，我的心裏還是很難受的，要知道，師傅以前最疼的就是我了，攆我走也隻是說說而已。”
“隻不過師傅沒有想到，那一次之後我是真的走了，為了一個女人，離開了那個養我二十多年的小廟，離開了養我二十多年的師傅。”
“老周，那你後來是怎麽想的？有沒有回去看過？回去看看你師傅的墓碑，或者說回那個小廟看看呢？那裏可以有你全部的回憶啊。”
“回去看看？我又何嚐不想回去看看呢？可這有什麽用呢？我回去與不回去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我又見不到我想見的人，那座廟也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城市建設管理處給推倒了。”
“那這餘生的幾十年你就是這麽孤獨一人過的嗎？我的天呐，你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聽著老周這麽說，濤仔也不禁是冒出了一聲驚呼，估計是沒有想到老周居然是這麽過了一輩子，老周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呢？我要是沒有玲玲的話，我絕對是熬不下來的。
“這有什麽過不來的？我已經習慣了，這自然就能過去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完全忘了過去的那些事情，但是那對於我來說，痛苦隻不過是一種計算時間的方式罷了。”
“如果沒有那些痛苦的話，我都記不清我到底活了多久了，其實我也記不清楚我到底是哪一年遇到的什麽，遭遇了什麽了，要不是命運裏麵有那麽多不好的事情，我也不可能會記得那麽多了。”
“老周，你為什麽總是會想那麽多？想那麽多沒意思的，你看看我，沒心沒肺的，有什麽用呢？我家老頭子都把人家的娘們弄懷孕了，搞的人家老公來對付我，你看看我，不也依然是沒有什麽感覺嗎？”
“你小子，你小子是沒心沒肺，你不會覺得老周也這樣吧？老周心煩的其實也不是那些別的什麽吧，老周隻是，隻是忘不了她，對嗎？”
“嗯，子恒，你是懂我的，我曾經以為我一朝遁入空門之後就不會再對前塵往事有任何的感覺了，可我發現我錯了，我錯的太多了，並不是做了道士就可以什麽都不想了。”
“五弊三缺，我這輩子注定孤缺，我注定沒有另一半，這件事兒也是在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的，這也是為什麽有的道士可以結婚，而我的師傅卻怎麽都不同意我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一般。”
“跟我在一起會害死那個女孩子的，而泰寧把她給害死了，這也算是報應，算是我的孤缺應劫了，怨不得別人，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老周，別想太多，這事兒跟你沒關係，這都不是你的原因，是泰寧殺得她，這都已經過了幾十年了，你怎麽還耿耿於懷呢？別想了好不好？”
“我沒有耿耿於懷，我隻是到了現在還沒有接受這些，我早晚會接受的，隻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