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閻王救不了找死的人
生產隊同誌們緊繃的神經,被這一嗓門嚇得崩斷了,齊齊往聲源方向看去。
“嘶!!!”
人群讓開一條道,朝陽的光芒下,一個矮瘦的裸男在女同誌聚集的地方逃竄著,一根軟趴趴黑溜溜的東西半點精神都沒有,並且傷痕累累,嚇得女同誌心驚、男同誌胯涼。
樓月珠眯了眯眼,許榮發這麽不怕死?裸奔還奔到眾人聚集的打穀場?
嗬!真是閻王爺都救不了找死的人!
隻是……許榮發的臉怎麽了?怎麽腫成這樣子?被人揍了嗎?
身側的男人好像察覺到她的心思一般,淡淡道:“昨晚我用衣服包了個蜂窩,裏頭有蜂蜜,本來說給奶奶的,回來的路上遇見這人光溜溜躺在地上耍流氓,我就送了他一份禮物,看來昨晚沒少被蜜蜂蟄。”
樓月珠:“……”
趙雲成你還真是神助攻啊,這都能遇上!
樓月珠訕訕,才不會告訴趙雲成,扒了許榮發衣服的人就是自己。
她抬頭繼續看戲。
許榮發看到打穀場聚集了這麽多人,頓時熱淚盈眶。
太好了!他一定要把樓月珠對自己做的罪行公之於天下!
許榮發捂著胯下,正要開口哭訴自己的委屈。
突然!迎頭一根扁擔砸來,許榮發整個人被打傻了,動手的人完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打完這一扁擔,直接壓著許榮發跪下。
“這變態看起來好眼熟啊?總覺得在哪見過?”一個大膽的女同誌仔細打量著說。
記分員許金華走上前一看,抓著許榮發被蜜蜂蟄腫的臉,仔細看清楚後,立刻激動的大喊,“大隊長?你是榮發!!?”
許榮發耳垂上有一個割痕,大家夥都說是他小時候指月亮被月光割的,整個村就他一個人有,所以非常好認,反複查看其它特征之後,許金華再次確認,“對!沒錯!就是榮發!”
“榮發怎麽可能變成這樣?他竟然裸奔?”
“天啊,他的根兒都耷拉了,還出血,該不會……”
“成太監了?”
“快!快去同誌招財招娣,還有榮發他媳婦過來認人!”
打穀場聚集的眾人頓時亂成一鍋粥了,許榮發成了太監這事非同小可。
相比於慌亂的眾人,許榮發此時無比冷靜,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妙——他成太監的事情人盡皆知了!
本來隻是想借著今天秋收分配工作,把樓月珠毆打自己的罪行告訴大家,卻沒想到腦子沒轉過彎兒來,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許榮發的家人來到打穀場,看著不著絲縷、滿身血汙狼狽的許榮發,一臉震驚。
此刻的許榮發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光溜溜的身體沒有一絲遮擋,讓人很容易就看清楚他身上的傷口。
最刺目的,還是胯間的狼藉,完全就是被踢踹成廢人的跡象啊。
許招財作為一個男人,入目就是這樣風吹蛋涼的場麵,下吊的雙眼猛然一縮,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拚命地搖著頭,拒絕承認眼前裸男是許榮發。
“這個太監不是我爸!我爸怎麽可能是太監——”
“對!不是!”許招娣也飛快反應過來,朝著許榮發吐了口痰,“臉腫成這樣,你們咋認出來是我爸的,我爸昨晚喝了酒,在家睡著呢,讓我捎話說今天的勞動分配讓記分員代勞!”
要是家裏出了個太監,她和許招財會被人戳脊梁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撇清關係,想必爸也明白他們兄妹的苦心。
許招財壓下心裏的震驚,冷靜的點頭,“招娣說的是實話,我爸在家睡覺呢,這樣裸奔的變態,怎麽會是我爸呢?”說著一腳踹在許榮發的心口,“一個太監也敢跑到女同誌麵前耍流氓,踢死你啊!”
兄妹倆人言辭這麽激烈,生產隊裏不少人都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哪有孩子不認親爹的呢?可能真是許金華看錯了也不一定。
許榮發整個人都在顫抖,尤其是許招娣朝他吐痰、許招財踹他的瞬間。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絕望的想要立刻死去!
做了二十多年的大隊長,他一直都是風光無限。
可現在呢?不就是想要強了一個外來戶小男孩嗎,憑什麽讓他受到被親生兒子女兒嫌棄厭惡的懲罰?
他的人生毀了。
全都被樓月珠毀了!
許榮發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動,定格在樓月珠身上。
她正詫異地看著自己,眼神無辜得像是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
“珠兒,別看,髒。”趙雲成抬手遮住少女的視線,騷話連篇,“要看的話回去我脫給你看,保證賞心悅目。”
樓月珠聽著他悄聲和自己咬耳朵,臉都紅了,剛要罵他不要臉的時候,許榮發變了好幾個調子的嗓音炸起。
“賤人!樓月珠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毀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我要殺了你——”
許榮發歇斯底裏地呐喊著,讓人聽不出他原本的語調,發了瘋一樣朝樓月珠撲去,想要給他一個教訓。他就算不能暴露自己是許榮發的身份,也絕不會讓樓月珠好過。
可還不等他碰到樓月珠,趙雲成攬著少女圓潤的身軀側身一躲,許榮發頓時撲了個空,破敗的身體狠狠摔在地上,門牙都磕掉了兩顆。
趙雲成緊緊護著樓月珠,聲音泛冷,“敢動她,我要了你的命!”
所有人都被這冷冰冰的嗓音嚇到了,尤其是許招娣和許招財兄妹。
難不成爸爸變成這樣,是樓月珠害的?
許招娣捏著拳頭,氣得快發瘋了,尤其是在她的視線裏,樓月珠被趙雲成牢牢地護在懷裏,那畫麵親密得讓她恨不得自戳雙目。
可就算再生氣又如何呢?
她根本不敢替許榮發出頭,她即將和許建仁領證結婚,這樣的節骨眼上,不能因為爸爸挨揍的事情,讓自己的婚事出岔子。
樓月珠看了眼流了一地的‘蛋黃’,淡淡說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開口就說我害你?陷害不用打草稿了?行啦!大家都別看著我!現在是割小麥的節骨眼,一刻都不能耽誤。”
“既然許招娣同誌說大隊長喝醉酒不來了,金華叔你作為記分員,應該盡快給大家分配工作吧?太陽都爬老高了,再耽擱下去,今天的勞動任務可沒法子完成。”
“至於這個裸奔的變態,就讓倆個身強力壯的男同誌,把他送到縣城公社,等臉上的蟄腫消了,確認身份再做懲罰,如何?”
她說過,不會輕易放過許榮發的。
留他一命可以,但身敗名裂是必須的!
眼下的確不能因為變態,而荒廢豐收,許金華和生產隊的同誌們,也讚同樓月珠的提議。
“那就把這個不知名的變態送到公社!”
“好!”
“這個決定不錯。”
許招娣和許招財對視一眼,慌了,等許榮發的臉消腫,那不就啥也藏不住了嗎?
電光火石間,許招財立馬站了出來,“懲罰變態,人人有責!各位同誌,我爸是大隊長,我有義務承擔起他的責任,懲罰闖入生產隊驚嚇女同誌的變態!請把這個變態交給我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