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悟道
“暮煙姐，你為什麽這麽傻……”牧秋咽下喉頭鮮血，語氣中滿是心疼。
“終究……還是沒拖你後腿……”
“咳咳……姐姐這次……可是又救了你呢……”
水暮煙伸出食指，放在牧秋唇上，沒有讓他說下去，嘴角輕抬，語氣中滿是疲憊之色。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牧秋緊皺的眉頭撫平，雙眸緩緩閉上，生機也在這時消失殆盡。
“暮煙姐！”
牧秋一把抓住水暮煙從他臉上滑落的玉手，口中連忙喚道。
隻是回答他的，是水暮煙漸漸冰冷的軀體。
……
“這段時間我跟著你，沒什麽作用，反而成為累贅……”
“我並不奢望還像以前那樣，能保護你，我隻想不被你甩得太遠，以至於，連追隨你的資格都沒有。”
“原諒我不能再陪你繼續走下去，這次分別，隻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見……”
遠古戰場分別時的一幕幕不斷的在牧秋腦海裏閃爍，兩次答應她要去無影山莊與其會合，最終都未能完成承諾。
水暮煙依舊沒有任何怨言。
如今更是以自身性命，拚死相護。
牧秋如同失神一般，呆呆的望著水暮煙的臉頰。
歐陽孤鴻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周圍人被大戰吸引，這裏發生的一切，沒有人注意到。
陰仇見攻擊被擋，臉色陰沉的走到巨坑旁，他放目望去，諾大的坑中，牧秋懷抱水暮煙，靜靜的坐在裏麵。
“沒想到，還有人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陰仇望著失神的牧秋，輕歎一聲。
牧秋依舊靜靜的看著水暮煙，沒有理會他。
“哈哈……不過，今日，你依舊難逃一死！”
陰仇眼神瞬間變冷，他狂笑一聲，雙手猛的法決飛速轉動。
轟隆隆！大地震顫。
陰仇雙手猛的合十，巨大的坑洞竟是緩緩合攏。
巨坑合攏的速度不算很快，若是平時，牧秋輕易便能躍出坑外。
可如今，他體內劍氣全無，別說飛躍，就連最簡單的移動都難以做到。
“這個仇，報不了了，走吧……”
就在這時，身後葬仙棺內，女魃的聲音響起。
一道空間之力頓時將牧秋所包裹。
她注意力一直放在牧秋身上，剛才那道攻擊，她有把握將其帶走，隻是，水暮煙突然跑出來，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吸收的死氣，隻能讓牧秋順利逃走，如果提前消耗，恐怕連瞬移都做不到。
所以她在權衡一番後，並未出手相救。
此時，牧秋已經油盡燈枯，再拖下去也是徒勞。
所以，女魃準備出手，打破空間，將牧秋帶走。
“等等！”
牧秋嘴裏發出幹澀的聲音。
他輕輕將懷中水暮煙的軀體放在地上，細心的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
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滿臉興奮的陰仇，再掃視一圈四周緩緩合攏的土石。
雙眸緩緩閉上……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靈台中，那滴水暮煙的眼淚驟然發出一道精光，鑽入牧秋泥丸宮內。
這滴眼淚正是當初在遠古戰場，水暮煙找來時所流。
一直被牧秋放在他靈台之中。
淚珠在沒入的瞬間，牧秋被死靈印壓製住的靈魂力，緩緩轉動起來。
在夢境中，金錢權利皆已感悟，親情友情也已感悟，唯有愛情，卻是一絲都沒觸碰。
當淚珠鑽入泥丸宮之後，牧秋渾身一震。
一股奇異且帶著無盡心酸的意誌，在他泥丸宮內回蕩。
“暮煙姐的愛，是這樣的嗎？”
牧秋口中低喃，語氣中似乎有著某種明悟。
嗡！
一道無形的能量漣漪從他身體四散而出。
旋即，被死靈印壓製住的靈魂力漸漸不受控製，僅一息時間，帶著那道黑色的封印瘋狂轉動。
轟！
一聲巨響在牧秋腦海裏炸裂，死靈印被狂暴的靈魂力瞬間撕得粉碎。
天地間，頓時猶如末世般暗沉下來。
“悟道！”
歐陽孤鴻與靈藥子二人臉色一變，手中法決同時撤出，穩住身形後，將目光投向那緩緩合攏的巨坑，表情逐漸凝重。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天地異象所吸引。
巨坑邊的陰仇感覺牧秋身上，有一股及其危險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他臉色巨變，猛的一咬舌尖，血霧噴出，一聲低喝，巨坑合攏的速度再次加快幾分。
“停下吧……”
巨大的坑洞已經合攏到隻有十米大小，就在一聲低吟間，瞬間停在。
噗！
陰仇隻感覺胸口如同遭受一擊重錘，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他妖異的臉上頓時煞白，捂住胸口，一臉驚駭之色。
呼……
空中突然刮起的微風。
牧秋的身影從坑中緩緩升起，他雙眸微閉，一襲白衣已被染紅，棱角分明的臉上，時而迷惑時而醒悟。
就在他身體上升千米時，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這雙瞳孔中滿是漆黑，沒有任何感情，這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席卷整個水月境。
這道威壓出現之時，水月境的天地靈氣開始沸騰，周圍幾個境域的靈氣如同被蠻橫的搶掠一般，紛紛水月境聚攏。
一時間，靈氣的濃鬱程度，竟是比之前增加了十倍有餘。
在這一刻，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隻要身處水月境之內，皆是被這突然濃鬱的靈氣所影響。
那些凡人在這道威壓襲來時，心生奇異之感，更有垂死之人生機複蘇，絕望之人希望重燃，就連哭啼不知的嬰孩，也在這時止住泣聲，露出嬌憨的笑容。
凡人界，也因此沸騰起來。
水月境所有凡人皆放下手中事務，走出門外，朝著一個方向，虔誠的跪拜下去。
那些身處水月境的修士，無論何種修為，有閉關者，有爭鬥者，皆是停住身形，感悟這道法則壓力中奇異的意境。
他們心中充滿了激動與虔誠，實力低微的修士雖然不明白為何有如此天地異象，但是異象對的修為帶來的好處，他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更有元嬰化神期的修士，他們修仙時日長久，對於悟道之事有些了解，見到天地異象的同時，便知曉，有人在水月境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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