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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落月公主

  薛沐葉與傾子陌隨著那姑娘越走越覺得怪異,那姑娘似乎走到哪裏,哪裏便變得特別安靜,整個熱鬧的長街因為他們走過,都安靜了下來。


  薛沐葉碰了碰傾子陌,小聲的問:“你說為什麽,邀請咱們去她家的姑娘走到哪裏,哪裏就沒有聲兒了呢?”


  傾子陌嘴角掛了一抹神秘的笑意,他說:“我覺得,接下來,我們會住的很好。”


  薛沐葉不由的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的,多少有些答非所問吧……

  不過,傾子陌沒有說錯,不多時,那姑娘便帶他們來到了落月國的王宮之內,不過,他們並不是走正門進去,而是從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翻牆進去的。薛沐葉嘖嘖感歎,一個宮女,居然如此大膽,居然就那麽堂而皇之的將兩個陌生人帶進宮裏麵去了。


  隻是,看起來那麽具有奴才相的姑娘,並不是宮女,薛沐葉怔了半天才在真正宮女的那一句:“公主,您回來了。”的話中反應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那姑娘幾眼,她雖然長得眉清目秀,但體格粗獷,甚至比她這個常年累月練武的殺手都長得高大些。


  薛沐葉坐在映月公主給安排的房間裏的時候,不禁嘖嘖感歎,怪不得落月國這麽點大的一塊地方,能在戰亂之時從陳國獨立出來,原是國家人民體格強壯高大,連公主都如此的不甘示弱。


  她不禁想,以後回到江城一定要抽空去宮裏教訓教訓那些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公主,私以為都是她們敗壞了陳國的江山,怎麽就長得那麽瘦弱!

  她感歎完,傾子陌已經沐浴完了,從別處房間過來,笑嗬嗬的問:“要不要吃飯?這個地方我師父還真沒帶我來過,也不曉得飯做的好不好吃。”


  薛沐葉揉了揉眉心,心想,再難吃也比你做的要好。


  她心雖是這麽想,但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說:“我要先沐浴,趕了這麽多天的路,全身都臭死了。”


  待她沐浴完,隻穿了一襲輕淡的淡紫色衣服出來後,站在門口等她的傾子陌不禁驚了一驚,已經見慣了薛沐葉穿夜行衣,男兒裝的傾子陌,著實沒想到,薛沐葉換了女裝會驚豔至此,好像整個天地忽然都黯然失色,整個世界的色彩全都聚集在了她一個人身上一樣。


  薛沐葉看著呆呆的盯著她看的傾子陌,不禁疑惑,小心的問他:“我這麽穿很奇怪麽?”


  她因為常年要出任務,很少甚至沒有機會穿女兒的裝束,這雖然不是第一次穿,也是很少才會有的打扮,因此心裏直犯嘀咕,這麽穿,是不是有點奇怪?

  傾子陌呆呆的搖了搖頭,他說:“丫頭,以後在我麵前,就這麽穿好了。”


  薛沐葉覺得他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並沒有過多的理會。


  他們被映月公主的侍女帶到了用飯的前廳。


  那裏,與江城公主們的閨閣相比,絲毫也不差勁,甚至,可說是更精致一些。


  映月公主也換上了宮中的盛裝,她步履輕盈的過來,笑嗬嗬的說:“怠慢二位貴客了,今日倉促,沒有過多準備,二位客人就將就用些,明日我再吩咐廚子做。”


  傾子陌與薛沐葉客氣:“沒什麽,沒什麽,謝謝公主款待。”


  他們落了座,整個前廳除了他們三個,隻是一些在旁侍候的侍女們,是以,也並不是太過尷尬。


  傾子陌似是隨口的問映月公主:“公主真是個好客的人,平常也是這樣,隨便就將街上的人帶回了宮中的麽?”


  映月公主正夾了一筷子菜,還沒送到嘴邊,聽到傾子陌問她,便將筷子放下了。


  她笑嗬嗬的衝傾子陌說:“公子有所不知,我名義上雖是落月國的公主,但並非是王室血脈,我先祖姓白,叫白岩,我們家世代都是術士,族譜上說,百年之前,我家先祖為了躲過仇家的追殺,帶著我白氏一族來到這裏,在當時還沒有成為王室的韓家做事,後來,我父親幫著現在的國主登上了皇位,我父親又因為泄露了太多的天機而死,王上為了感恩我父,才封了我為映月公主。”


  本來隻是蒙頭吃飯的薛沐葉,聽到映月說白岩兩個字時,不禁覺得熟悉,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似的。仔細想了一番,忽然想起來,當初在西涼時,錦夜似乎曾經說過,東方紅葉遇上的那個老頭子,曾經說過,他要毀了的,就是白岩的作為……

  莫非,當初他的仇家就是那個老頭子麽?


  薛沐葉這麽想著,但並沒有多問,這些事情跟她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問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她這一晃神,映月公主說的話便沒有聽完全,她回過神時,隻聽到映月說:“落月國地處偏遠,因著獨特的地貌,江城絕少有人會來,今日,若不是出來買東西的侍女告訴我,大街上似乎有兩個江城的來客,我還不知道呢。嗬嗬,公子,不瞞你說,我仰慕陌子傾公子很久,很希望將來能嫁到江城去,那裏的風俗我不熟悉,是以,帶你們回來,也有個私心,可否將江城的規矩略教我一二?”


  傾子陌點了點頭,原來這個公主帶他們回來的用意在這裏。


  可是,自己並沒有來過落月國,這個缺心眼的公主為什麽口口聲聲就說要嫁給自己呢?

  他還沒問,一旁的薛沐葉疑惑的開口了,她說:“公主為什麽如此想嫁給陌子傾呢?”


  薛沐葉這麽問,其實也有她的道理,她醒來後,東方紅葉告訴她的第一件事,便是,她要去殺了陌子傾。隻是,當時東方紅葉說她重傷初愈,陌子傾又是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是以,並沒有那麽著急就讓她去。隻說,待日後時機成熟,自會安排她去殺了他。


  現在,她這麽問,也不過是覺得,這個公主好歹也算是在異國他鄉幫了他們一把,她實在不願意將來這個公主變成了個沒有丈夫的寡婦。


  那公主一聽陌子傾的名字,臉上便微微染了紅暈,她說:“我們家世代都是術士,百年之前,七王子陌子傾對薛沐葉皇後的那份真情,薛皇後不珍惜,這一世,王子他雖說用他自己的性命換取了與薛皇後的一世相守,但映月總覺得,薛皇後已經不配得到王子的愛了。總有一天,我要代替了薛皇後,嫁給陌子傾王子。”


  映月公主說完,到了最後提到薛沐葉的名字,已經是咬牙切齒了,她看著有些呆住的薛沐葉,不禁隨口問:“姑娘,這一路上,還沒聽你說呢?你叫什麽名字?”


  薛沐葉正處在原來錦夜跟她說的話都是真的的震驚中,乍一聽公主問她,就要說了自己叫薛沐葉。


  還是傾子陌嘴快,他的手拍在了薛沐葉的肩膀,跟公主說:“丫頭姓葉,以後公主喚她小葉便可了。”


  映月公主看著他們,含笑點了點頭。她優雅的擦了擦嘴,說:“客人慢用,我還有字要練習,先失陪了。”


  傾子陌笑嗬嗬的:“公主請自便。”


  待那公主走後,傾子陌也拉著薛沐葉回房去了。


  關上房門口,薛沐葉不禁拍了拍胸口,說:“好險,還好你反應快。”


  傾子陌洋洋得意:“我厲害吧?”


  薛沐葉:“幸虧沒讓那公主知道我就是薛沐葉,要不,這免費的屋子,還真是不好找。”


  傾子陌:“.……”


  原來,丫頭並不是怕那公主會將她殺了,而是怕自己沒有免費的屋子住?

  傾子陌搖搖頭,隻覺得薛沐葉的思想,與常人,真的不太一樣。


  夜深了,本來已經睡下的薛沐葉,正睡得朦朦朧朧,就感覺到有一個人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床邊。


  薛沐葉募得驚醒,不動聲色的坐起身,屏了呼吸,靜靜的等那人靠近。


  床帳慢慢的掀開,薛沐葉腰間的碧玉劍已經抵住了來人的咽喉,她低聲問道:“你是誰?”


  然後,就聽到傾子陌無辜的聲音:“是我。”


  聽到是傾子陌,薛沐葉不禁鬆了一口氣,她將劍收回了腰間,問他:“你不是回房間去睡覺了麽,來我房間幹嘛?”


  傾子陌抱著個枕頭絲毫也不見外的坐在了薛沐葉的床邊,他說:“異國他鄉的,我害怕,得睡在你身邊,你得保護我。”


  薛沐葉隻覺得頭疼,這家夥似乎一到晚上就膽小的要死。


  她沒有辦法,下床將燭火點了。指指就放在屋子裏的桌子說:“那你今晚就睡在這裏吧。”


  傾子陌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枕頭放在了床上,就脫了鞋子,悠閑的在床上躺下了。


  薛沐葉這才注意到,傾子陌隻穿了一件睡覺時穿的夜衣,他分明就是來蹭床的。


  隻見那貨躺下了,還拍拍身邊的空位子:“過來睡啊。”


  薛沐葉頭疼,雖說以前她跟傾子陌也不是沒睡在一起過,但那都是迫不得已,是為了保證他的人身安全。如今,她覺得,在這個任何危險也沒有的公主府,在睡在一起,實在是,不太好吧……

  她看傾子陌悠閑的睡顏,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過去將自己的枕頭拿了,就想去外頭的桌子上去睡。


  誰知,她剛將枕頭拿起來,傾子陌就突然就拽著枕頭,作勢將她拽了下來。他的力氣忽然很大,一把便將薛沐葉抱在了懷中,他說:“還是抱著一個殺手睡,比較有安全感。”


  薛沐葉:“.……”


  她想掙脫出來,卻忽然發現,傾子陌的力氣變得奇大,她被禁錮在他的懷中,絲毫也不得動彈。


  掙紮了一會,本來就疲倦的薛沐葉覺得更加的疲憊,她歎了口氣,在傾子陌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合眼睡了過去。


  後來,她還奇怪的問傾子陌,為什麽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力氣會那麽大。


  傾子陌無辜的眨著眼睛,十分真誠的說:“大概是我太害怕了吧,你知道,太害怕的人,做出來的事與往常都不一樣。”


  薛沐葉雖然覺得這個理由實在牽強,但似乎實在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


  她不知道,那一晚,映月公主其實就在她的房門之外,映月公主家裏世代都是術士,十分精通術法,雖說白日裏口口聲聲說,帶他們回來隻是為了學習一些江城的習俗,但但凡有些心機的人,又怎麽會如此輕易便將陌生人往自己家裏帶?

  她對薛沐葉終究是不放心,至於傾子陌,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傾子陌抱著枕頭去找薛沐葉的晚上,映月公主其實就在薛沐葉屋子的房頂,傾子陌看見了,卻沒有伸張,隻是裝作沒看到的推開薛沐葉的房門走了進去。


  他嘴角勾牽著一抹神秘的笑意,在桌子上放著的香爐裏放了一些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的東西。


  他們說的話,就在房頂的映月公主自是都聽了去,她見無法窺的薛沐葉的身世,便悄無聲息的從房頂上退了下去。


  傾子陌抱著薛沐葉,聽著薛沐葉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心想,若是浮圖塔上記載的東西是真,那麽,百年之前,他到底是如何愛上了懷中的這個丫頭的?


  他苦笑了一聲,忽然覺得一切似乎真的就像宿命,因為,他發現,就算是百年之後的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懷中的這個人……

  薛沐葉他們在公主府住了數日,傾子陌每天都教映月公主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比如,傾子陌告訴映月,在江城的女子,到了夏天為了保持美貌,取悅自己的夫君,到了夏天都是穿的棉布衣服,將自己唔得嚴嚴實實的。


  薛沐葉聽到這裏的時候,下巴都快掉了。


  但是映月公主卻學的認真,傾子陌說完這個話之後的第二天,映月便穿上了很厚的棉布衣服,落月國地處南方,天氣十分炎熱,映月被唔得小臉通紅,卻沒有絲毫的怨言,隻說,為了嫁給陌子傾,她什麽都願意學。


  再比如,傾子陌告訴映月,在江城女子們做的飯都是十分美味可口的,然後,樂顛顛的將自己那手爛到了一定境界的廚藝手把手的教給了映月公主。


  那段日子,因為公主練習廚藝,使整個公主府的氣氛都空前的悲涼悲觀,她們吃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東西,居然都能屹立不倒,實在是可敬可佩。


  有時候,薛沐葉看不下去了,也悄悄的拉過傾子陌,問他:“你怎麽能瞎說呢?江城的女子,什麽時候夏天穿棉布衣服了?”


  傾子陌看了薛沐葉一眼,奇怪的說了句:“那年,你不就是在夏天穿了一身的棉布衣服麽?”


  薛沐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印象。


  傾子陌幫著她回憶,有一年,你出去出任務,回來感染了風寒,整個夏天都不見好,整日都穿著棉布衣服,你忘了?

  薛沐葉:“就算穿了,那也是因為病了,可你是怎麽跟公主說的?”


  傾子陌笑了笑,他說:“我那時候一直以為,你穿成那樣是為了取悅我。”


  薛沐葉:“.……”


  去死……

  總之,薛沐葉覺得,傾子陌再這樣教下去,映月公主要嫁給陌子傾,基本上是一點可能都沒有了。陌子傾再怎麽說也是個王子,怎麽可能會答應娶一個別國他鄉的女瘋子.……

  不過這些與她既沒什麽相幹,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傾子陌在公主府裏胡作非為。


  隻是,來了這麽多天,卻一點雲淨涯的消息都打探不到,這個委實讓她憂心。


  難道說,雲淨涯在落月國這個消息,本身就是假的?


  她也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這個公主府裏的丫頭,但終究因為語言不通作罷。


  至於唯一能與他們交流的映月公主,她可顧不上搭理薛沐葉,整天忙著跟傾子陌學習江城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各種規矩,整日被傾子陌訓的倒頭就睡,根本沒什麽機會找她詢問。


  那日,好不容易得一個空閑,薛沐葉看著在花亭裏坐著的,已經基本沒有什麽人樣的映月公主,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你還好吧?”


  映月公主看著薛沐葉,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石凳,她聲音沙啞:“小葉姑娘請坐,近日因為跟著公子學些規矩都怠慢了姑娘。”


  薛沐葉擺擺手:“沒事沒事。”


  映月公主倒是平易近人,她說:“姑娘找我有什麽事麽?”


  薛沐葉想了一會,才緩緩的說:“不瞞公主,其實我們此次前來貴國,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的。”


  映月公主見薛沐葉說的嚴肅,不禁也認真起來,她說:“姑娘有什麽事?映月可有幫的上忙的地方?”


  薛沐葉醞釀了一會,才說:“我們家其實在江城是做生意的,跟貴國的雲先生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這次我爹派我出來,也是想來拜訪一下雲先生。”


  映月公主上下打量了薛沐葉幾眼,忽然說:“公子說的果然沒錯,原來江城尋常人家的姑娘都像葉姑娘這般,是能在外麵獨自行走的。”


  薛沐葉暗歎幾聲,傾子陌真是作孽,他都告訴了映月公主些什麽?

  不過這樣也好,難道要她告訴麵前的這位公主,她並非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她是個殺手?

  映月公主感歎一番,終於回歸了正題,她說:“雲家在我們落月國勢力很大,連我君父都要禮讓三分。好像我最近聽聞,雲家的大公子雲淨涯最近因為得了塊寶玉,獻給了我的君父,我君父正想著,要將自己的一位公主下嫁給他呢。”


  薛沐葉:“哪位公主?”


  映月:“本來君父說,要將我賜予雲淨涯,但我已經將心給了陌子傾,便沒有答應。雲淨涯雖說也是個一表人才的公子,但他終究不是我要的。”


  薛沐葉無言的看了映月公主一眼,覺得像她這樣癡情又缺心眼的姑娘實在不多,慢說她喜歡的陌子傾隻是百年之前的那個,就算她願意嫁,陌子傾願意娶麽?


  薛沐葉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公主,隻覺得若是這位公主還是他們初相遇時的那副模樣,陌子傾還有可能答應,但現在……

  除非陌子傾是瘋了,否則,他絕不會娶這樣的一位公主回去當王妃。


  薛沐葉收了收心思,接著問映月:“公主,那最後哪位公主要嫁給雲公子呢?”


  映月想了想,她說:“聽君父說,好像要將他最小的公主,落月公主嫁給雲公子。”


  說完,映月又歎了口氣,她說:“我那小妹才剛及婚嫁的年紀,還不懂什麽是情愛呢,就要這麽糊裏糊塗的嫁人了。”


  薛沐葉隨著映月公主附和了幾聲,心中卻將落月公主的名字記在了心裏。


  她狀若漫不經心的問映月:“落月公主何時出嫁呢?”


  映月:“聽聞雲家有算小妹的生辰,說是下月初七出嫁是最好不過的了,那雲公子也說是個奇怪的,我君父多少次就說要將公主嫁與他,他拒絕了那麽多次,可巧這次居然就答應了。”


  薛沐葉嘴角勾了一抹笑意,心想:“真是巧啊。”


  是夜,薛沐葉便摸到了落月公主的府中,當然,身邊還跟著一向什麽忙都幫不上,隻知道湊熱鬧的傾子陌。


  落月公主的府邸與映月公主的府邸,倒是沒有多大的差異。當然,這件事除了說明落月國的府邸沒有任何特色之外,也說明了,落月國的國主並不是個偏心的人,並沒有因為映月公主不是王室血脈便冷落了她些。


  薛沐葉一路從屋頂過去,揣摩著,那間亮著燈的,最大的那間屋子便是那落月公主的秀閣了。


  她帶著傾子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屋頂之上。悄悄的掀開了一片青瓦,順著那青瓦透出來的微微光暈,看向了屋子中。


  這麽晚了,落月公主居然還沒有睡下,她神色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的看著窗外,身邊放了一個小布包,似乎在等著什麽人來。


  不多時,果真有一個男子從窗戶進來,不過,那人全身是血,看起來已經是死去多時的樣子。


  落月的臉在看到那個男子的瞬間,刹那花容失色,她看著已經倒在自己腳邊的男子,不禁顫抖的蹲下了身,聲音呢喃:“十一哥.……”


  聽落月後來呢喃的話語,薛沐葉猜測,那個死去的男子應是落月的皇哥,落月國的十一王子。


  看起來,這位落月公主並不願意嫁給雲淨涯,這位皇子今夜怕是來帶她走的。十一皇子身上還有一張染了血的條子,上麵寫著,若是落月公主再想逃跑,就莫怪我家公子無情了。公主,十一皇子在你房中死去,若是你將此事聲張了出去,怕是也脫不開幹係,公主應該知道,十一皇子是皇上最喜歡的王子,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我想,公主應該知道怎麽做。


  落月顫抖的雙手,將十一皇子還未閉上的雙眼合上,她聲音顫抖,她說:“十一哥,都是月兒害死了你,為什麽,為什麽連君父都那麽怕雲淨涯呢?”


  其實薛沐葉也想知道,到底雲淨涯在落月國有什麽通天的本領,竟然猖狂到如此的地步,竟敢將皇家的皇子,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殺掉了。


  轉過頭,她對傾子陌說:“你在這裏呆著,我下去看看。”


  傾子陌拉她:“人家死了哥哥,有什麽好看的?”


  薛沐葉:“你就乖乖呆著就好了。”


  然後,薛沐葉就從屋頂上飛身而下,堂而皇之的從落月公主秀閣的正門推門進去了。


  傾子陌在屋頂上看的真切,薛沐葉走進去後,並沒有說自己到底是幹什麽的。隻是看著落月公主說:“公主,若是想請我幫忙,你可直說。”


  落月公主本來看著自己死去的哥哥已經十分的害怕,這會看到房子裏突然有一個蒙了麵的陌生人走進她的房間,更加的害怕,她聲音顫抖:“你,你,你是誰?”


  薛沐葉聲音平淡:“我是幫你的人。”


  落月公主倚著身旁的凳子站起身,她看著薛沐葉,被淚水洗刷過的眸子異常的清亮,她說:“你也是雲淨涯的人,對吧?你來殺我呀,反正十一哥死了,要是讓君父知道,我也活不了了,還不如陪著十一哥一塊去。”


  薛沐葉搖了搖頭,暗自覺得,這個公主心理素質太差,不過死了一個人就也著急的想去陪著他死了。她想,若是日後這個公主真的嫁給雲淨涯,怕也是被雲淨涯牽著鼻子走的人,對她來說,實在毫無幫助。


  但看她那副倔強的樣子,薛沐葉覺得,或者慢慢的調教,她會變成一個得力的幫手,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薛沐葉冷聲道:“不要哭了,若是不想讓你君父知道你的十一哥死了,你最好先找個地方將他葬了。”


  落月擦擦臉上的淚,狐疑的問她:“你真的是來幫我的麽?”


  薛沐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落月見眼前的這個黑衣人雖然不明身份,但進她房間這麽久,並沒有想殺她的舉動,便放了放心,這個人,就算不是幫她的,但也絕不會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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