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喬裝

  “皇上,你好生歇息,別說話,別動氣了!”太後拉著宋徽的手。


  宋徽沒說話,看起來中毒很深,加上方才太醫的表情,讓太後不得不浮想聯翩。


  太後與宋徽說了幾句話,便離開,回到千禧宮,命順公公把劉太醫請了來。


  “劉太醫,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你實話告訴哀家,皇上這回,還有救嗎?”太後問。


  劉太醫神色凝重,說道“微臣不瞞太後,皇上所中毒箭毒性烈,這兩日靜養總算是度過了危險期,後麵幾日若是安靜調養,還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聽到這,太後微微一笑說“那就好,有勞劉太醫了!”


  “這是微臣的本職工作,太後這樣說,是折煞微臣了!”


  “哀家還有一事想問,皇上的毒,是否有什麽後遺症?”太後問。


  劉太醫點點頭,說“啟稟太後,這毒很厲害,雖說毒素可以解,但是陛下日後,怕是會深受殘餘毒素的影響,恐怕說不了話……”


  太後詫異地看著劉太醫“你是說,皇上沒法子說話了?難怪方才皇上一句話也不說……”


  “是啊……微臣縱有千般能耐,卻也沒有辦法……”劉太醫自責地說。


  “你也盡力了,好在太子可擔重擔!你退下吧。”


  劉太醫走後,太後對順公公說“你讓人去通知賢妃,陛下重傷,太子繼位在即,恐陛下回光返照,還是要早做打算。”


  順公公猶豫道“太後,這樣……不好吧?”


  “不好?哀家籌謀了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若……若賢妃真的采取措施,到時對太後不利……”


  “哀家知道你擔心哀家!不要緊,哀家看她會如何做,不管如何做,最後她都是死路一條。”


  順公公還是忐忑不安“太後,不如就放手吧……”


  “怎麽,你害怕了?”太後睨了順公公一眼。


  順公公跪下來,說道“奴才自太後入宮便一直跟著太後,奴才生是太後的人,死是太後的鬼,前方縱使有刀山火海,奴才也是要護著太後的!這一回實在是過於凶險,奴才不舍得太後冒險啊!”


  “小順子!這麽多年來,你早就明白哀家是什麽人!不賭一賭,不搏一搏,如何做到今日之位?你放心吧,哀家有萬全之策,屆時若成功,哀家自然有辦法不會受賢妃迫害,若不成,哀家也是置身事外,皇上沒有辦法處置哀家!至於你,你與哀家主仆多年,哀家不會讓你陷入險境的!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哀家都會保你!”


  “太後,奴才豈是惜命之人?為了太後,奴才什麽都敢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


  見太後心意已決,順公公無法扭轉,隻好去幫太後跑腿了!

  賢妃得到消息,說皇上病重,太子定是要繼位的,若太子順利繼位,她便可以離開這冷宮做太後!


  一想到這,她心中便澎湃萬千!


  先前宋玉雪來給她通風報信,說皇上受了傷,她原是不信的,但現在是太後命人來告訴她,看來太後也想通了,李家剩下那幫蠢貨沒有人可以托付,唯有她,養了個太子,日後整個李家人自然是要依仗她的!


  這天就要變了!


  賢妃勾了勾唇角,她穿上太後送來的宮女衣服,在太後的安排下,離開了鳳鳴宮。


  勤政殿,太和門把手森嚴,偏偏留了個小門無人看守,賢妃趁著夜深人靜,溜進勤政殿,恰好勤政殿裏無宮女服侍,隻有太子在門口守著。


  太後的信息果然不錯,太子每夜都在這裏守著。


  賢妃剛走近,宋玨凜便抬頭,手裏握著劍,目光犀利地看著她。


  “誰?!”宋玨凜問。


  賢妃往前走了兩步,說“凜兒,好久不見,你都忘記母妃的模樣了嗎?”


  “母妃!”見是賢妃,宋玨凜臉色一僵,隨後露出一個笑容,“母妃怎麽來了?凜兒很想母妃!”


  說完,宋玨凜把劍放下,撲向賢妃。


  賢妃摟著宋玨凜,百感交集,“母妃也好想你,隻是你父皇和太後都讓母妃思過無法與你見麵。母妃聽聞你父皇遇刺,心裏實在是擔憂,所以這才……這才換了衣服過來看看你父皇……”


  宋玨凜抓著賢妃的衣服不放“父皇沒事,母妃還是回去吧!”


  “凜兒,你就別瞞母妃了,現在宮裏謠言四起,母妃若不親眼看到你父皇安然無恙,心裏始終忐忑不安!你讓母妃進去看你父皇一眼,看完母妃馬上就走,好吧?”賢妃說道。


  宋玨凜抬頭,看著賢妃“母妃難道連孩兒的話也不信嗎?母妃,父皇沒事,母妃回去吧!”


  “凜兒!難道你忍心看著母妃一直鬱鬱不安?母妃隻是看一眼!”


  “母妃!你……你聽孩兒一句勸,回去吧!”宋玨凜哀求道。


  “你怎麽了?母妃想要看你父皇,你為何如此百般阻攔?!你是想引來內侍,讓你母妃受罰嗎?!”賢妃臉上帶著不滿和怒意。


  宋玨凜怔怔地看著賢妃,她仿佛不像他的母妃了……


  賢妃趁著宋玨凜發呆的瞬間,推開他,直接推開門進了殿內,還將殿門反鎖。


  宋玨凜呆站著,看著門口那柄劍,心裏頭滿是困惑,俊朗的臉上仿佛被月色蒙上了一層哀傷。


  賢妃進了內殿,看到宋徽果真躺在床上,就連她進來都沒有發覺。


  她勾了勾唇,走到床榻邊,舉著燭火,看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的宋徽,輕輕喚道“陛下……”


  “陛下?陛下?姝兒來看您了。”


  宋徽被這聲音吵醒了,他微微睜開眼睛,眼皮十分厚重,仿佛睜不開似的。


  賢妃見他醒來,便笑道“陛下,是姝兒來了。”


  “……”宋徽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果真啞了。


  賢妃唇角微揚,說道“陛下,陛下,您想說什麽?是想說馬上傳位給凜兒,恢複臣妾的榮耀,是嗎?臣妾已經幫陛下擬好旨了。”


  賢妃說完,從袖子裏取出一張宣紙,在宋徽眼前展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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