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聽錯
太後正想答應,見如妃還有些不依不饒,便問道:“如妃,你可還有想問的?”
如妃吃了癟,自然不再糾纏,若再說下去,怕是將賞花宴搞砸,隻好說道:“臣妾……沒有要問的!”
“行吧,凜兒,你去吧。”太後擺擺手。
宋玨凜站起來,看向宋荇月,但是宋荇月坐在太後懷裏繳著帕子,沒有看他。
宋玨凜收回目光離開,滿腹心事。
這場鬧劇,終是如妃吃了虧。
愉貴人心裏慶幸,好在聽了月兒的話,裝傻裝懦弱,讓如妃憋不住為她“出頭”,這樣,也不至於讓賢妃記恨,還能讓賢妃與如妃的梁子結得更大,若她們二人爭起來,她置身事外,便可以收獲漁翁之利。
宋玨凜離開梅園後,心裏越發覺得對不住宋荇月,她方才都不看他了,定是心裏生他的氣,覺得他是個小人,不是正人君子,竟然幫著自己的母妃做壞事!
一想到這裏,他就難受得很!
再想到宋荇月之前受了那麽多苦才回到皇城,他就更內疚了!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枉他飽讀聖賢之書,卻無法行聖賢之道!
明知母妃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他卻加以遮掩,這相當於縱容!
母妃因為犯錯禁足了許久,現在一錯再錯,恐日後會釀成更大的禍害!這不是孝順,反而讓母妃越陷越深!
“嘖!”宋玨凜狠狠敲了自己的腦袋,仿佛想通了似的,歪著腦袋折返!
卻沒成想,與墨傾城撞了個滿懷!
墨傾城被他撞倒在地,宋玨凜忙伸手將她拉起來:“傾城妹妹,你怎麽來了?”
墨傾城眨了眨眼睛,她方才故意往桃花林那邊走去,雖與宋玉雪在聊天,卻也看清桃花林那邊的動靜,雖說沒聽到內容,但看著賢妃、如妃、太子、四公主愉貴人一個接一個跪下,便也猜出了幾分。
後來看到太子走了,賢妃得意洋洋,如妃卻滿臉悻然,而宋玨凜走的時候,宋荇月也沒有看他,這可不像他們從前的樣子。
而且,墨傾城也打聽了不少宋玨凜和宋荇月之間的事,那日是宋玨凜將宋荇月抱回來的,按理說,宋荇月應該會感激萬分,情誼更加深厚才對!
可是這些時日,宋玨凜卻是沒有再去找宋荇月,今日見他們二人,倒是也生分了不少,便猜出了大概。
她特意支開宋玉雪和如蘭,便是想要來找宋玨凜說幾句話。
“傾城有幾句話想問太子殿下。”墨傾城如星子般的眼眸閃了閃,十分認真地看著宋玨凜。
“請說。”宋玨凜自墨羨允沒了,便沒與墨傾城說過幾句話。
一來是睹人思人,二來,他總覺得當初若不選墨傾城,墨羨允便不會死。所以他對墨傾城的態度,向來客氣而不親近。
墨傾城低下頭,說道:“傾城是想問殿下,允哥哥的腿,是怎麽回事?”
“……”宋玨凜一日內接受兩次靈魂拷問,他這幼小的心靈怎麽受得住,他抿了抿唇,看著墨傾城怯生生的樣子,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墨傾城說道:“允哥哥回青龍國之前,跟傾城說過,朱雀皇宮裏,唯有太子殿下與四公主可以信任。想來,太子殿下與四公主對允哥哥是真心實意的。可是,傾城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若不求證,心裏不安。”
“是本宮的緣故。”宋玨凜答道。
墨傾城聽了這個回答,有些震驚,怎麽與長公主宋玉雪說的不同?
“若非本宮央求著他帶本宮去長樂宮,也不會被父皇發現,父皇忌憚墨鹹魚的身手,這才……”宋玨凜內疚地說。
墨傾城呆滯地看著宋玨凜,仿佛不敢相信他嘴裏說出的話。
“你若想怪,便怪本宮好了。本宮還有點事,不說了!”宋玨凜說罷,繞開墨傾城,朝梅園方向跑回去。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墨傾城的臉上閃過悲色,但很快她便調整好情緒,回到梅園。
桃花林裏,賢妃坐了一會兒,看著桃林外邊那些貴人個個跟狐狸精似的,穿戴得花枝招展,便覺得胸口煩悶,手搭在翠菊手上,正欲起身與太後告恙,沒想到卻看到宋玨凜行色匆匆地跑回來。
他回來做什麽?賢妃心頭隱隱不安。
宋荇月原是被太後摟在懷裏聊天,她瞥見宋玨凜回來,便瞪著一對漂亮的杏眼,看著他。
宋玨凜在太後麵前跪了下來:“孫兒有罪!”
這話一出,如妃原本跟蔫了似的臉,瞬間活了過來,她唇角勾了勾,看向太後。
太後懷裏摟著宋荇月,有些困惑:“凜兒,快快起身!你怎麽了?怎麽說自己有罪?”
賢妃忙走到宋玨凜身邊,想要將他扶起來,可宋玨凜推開賢妃,朝她磕了個頭:“母妃,孩兒不得不說!”
“你這是練武練糊塗了吧?你跪母妃做什麽?快快起來,讓小李子扶你回去好好休息!”賢妃僵著一張笑臉說道,恨不得馬上將他拽起來扔出去!
“賢妃姐姐,太子殿下不知道要說什麽,你就讓他說吧!”如妃笑得滿麵春風。
太後似乎也感覺到太子想說什麽,她瞥了一眼如妃,隨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凜兒,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太後,凜兒他……”
“稟太後,方才如妃娘娘問孫兒,在琉璃宮的時候是否聽到了什麽,孩兒的確聽到……聽到母妃與愉貴人吵了起來!”宋玨凜憋紅了臉,喊了出來。
“凜兒,你糊塗了!母妃是在與愉貴人聊天,怎麽到了你嘴裏,就變成吵架了呢?”賢妃勃然大怒。
“賢妃,你閉嘴!”太後訓斥道。
賢妃震驚地看向太後,這還是太後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麵如此斥責她!
“凜兒,你說說看,怎麽個吵法?”太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宋玨凜。
宋玨凜抬頭,看了一眼太後,隨後將目光落在太後懷裏的宋荇月身上。
“孫兒到的時候,聽到母妃說……說愉貴人與月兒一樣,隻是父皇手裏的棋子,隨後,愉貴人便十分激動與母妃爭吵了起來……”宋玨凜說道。
“凜兒,你聽錯了!”賢妃彎下腰,拉著宋玨凜的領子,皮笑肉不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