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選馬
“好!”皇帝笑道,“如此,這比賽便算是定下了,朕來做這個公證人!你們現在便去準備吧。”
這時候,一直緘默不言的慕容塵卻忽然開口:“父皇,兒臣既為娉婷公主的護衛,此番賽馬,還求同行。”
“皇兒能想到這點,朕心甚慰!去吧!切莫叫公主受了傷。”
其實,皇帝也知道雲雪衣的騎射功夫不錯,後麵一句話完全是多餘的。
但是他就是樂意看慕容塵和雲雪衣在一塊,慕容塵主動請纓,他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殊不知,慕容塵的主動請纓,為的可完全不是那什麽大慶第一美人的公主殿下。
在離開皇帝和皇後的視線之後,慕容塵就直接追上了的楚姒清的腳步。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邊的,沉聲道:“一會兒別和雲雪衣爭輸贏,安全第一。”
慕容塵是想著,雲雪衣既然提出那樣的私彩,那就絕對有必勝的把握,那種趾高氣揚的人,怎麽可能甘於人下呢?!
楚姒清忽然頓住腳步,回身冷冷道:“護衛先生,你是希望我為你的主子放水麽?”
“清兒……”慕容塵皺眉,這女人是怎麽回事,聽不懂人話麽?平日裏不是看起來挺機靈的。
楚姒清一個手指戳在了他的胸口,將他往後推:“四王爺,奴婢這人兒啊,喜好不多,就喜歡挑戰!”
言訖,她直接就轉身走,飛揚發梢掃過他鼻尖,徒餘一縷幽然的香,撩的他抓心撓肝,恨不能將這個不聽話的死女人直接拖走囚禁起來!
這兩人,一個決心要放手,一個被氣的七竅生煙。
然而這在另外的人看來,卻很是曖昧,特別是方才楚姒清單指戳開慕容塵那一幕,叫雲雪衣看簡直牙根兒癢癢。
“慕容塵!”楚姒清前腳剛走,雲雪衣就衝了上來。
她到底還是氣不過的。
“娉婷公主有何指教?”華服男人側過身轉向雲雪衣,臉上的神色已經恢複到了淡然冷漠的模樣。
這比起他對著那個小賤.人時候那帶著溫度的眼神,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你既然是本宮的護衛,那便該時刻護衛在本宮左右!”雲雪衣柳眉倒豎,顯然已十分不悅。
慕容塵可不管她的情緒,隻施施然道:“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那叫隨從,可本王不是。”
他不緊不慢的語調帶著無所謂和不在意,比起他冷漠諷刺的時候更加叫人不舒服。
“慕容塵!和本宮同行就這麽難為你麽?!”雲雪衣被他弄的有些氣急敗壞。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每次總能輕易讓自己的情緒瀕臨崩潰,卻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慕容塵瞥了一眼雲雪衣,卻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轉身就朝馬廄的方向走去。
又是這種愛理不理的樣子,實在是可惡的緊!
雲雪衣再顧不得什麽公主的架子,快步追上了慕容塵:“慕容塵,你若是不願意做本宮的護衛,大可以和皇上說!等著做本宮護衛的人多得是!”
“本王並沒有這麽說,公主若是對本王有甚麽不滿,倒是可以向父皇提出。”
“你!”
現在是皇帝和皇後都希望他倆能成雙,若是她提出了對慕容塵不滿,這境況便另當別論了。
帝後二人雖有心,到底也不能幹涉她的想法,她這一提,就等於是直接在帝後麵前否定了慕容塵。
雲雪衣千裏迢迢來此,為的便是這一人,要她就因這麽一件小事就放手?辦不到!
“本宮對你十分滿意!”雲雪衣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跟了上去,“四王爺,狩獵的這幾日,便有勞您照顧了。”
回應她的是一如既往的,慕容塵沉默的背影。甚至,他的腳步都未曾因她有絲毫的凝滯。
雲雪衣收在袖中的手,握的骨節泛白。
到了馬廄前的時候,慕容塵發現楚姒清還在挑馬匹,她走來走去地尋,拍拍這個,又摸摸那個,似乎在猶豫不決。
這個時候,雲雪衣的侍女素心已經牽來了兩匹駿馬。
“公主!”她恭敬地手中的白馬的韁繩遞給了雲雪衣。
雲雪衣接過後,素心又朝著楚姒清走去,然後道:“楚姑娘,這匹馬與雪衣公主的馬是同一母所生,馬力相當,體格也幾乎一樣,你騎這個比較公平。”
楚姒清圍著那匹隻有頭上有一撮棕色毛發的馬兒轉了一圈,又抬手拍了拍:“唔,還真是比裏頭那些都好很多!”
這倒是她的真心話。而且她用力嗅了嗅,發現這馬也沒有被下藥,十分正常。雖然不是能一日千裏,但是一口氣跑個幾十上百裏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她轉到前頭,摸了摸馬頭,正準備應聲呢,卻見眼前黑影一閃,有一人已經竟然搶在她前麵飛身上馬。
“本王瞧著也不錯!”男人清冷的聲音裏沒有絲毫的起伏,“這馬本王要了,楚姒清你騎本王的。”
“這怎麽行!”雲雪衣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四王爺,這可顯得不公平了。”
“本王的馬隻好不差,很公平。”言訖,他便勒了韁繩調轉馬頭,直接一夾馬肚子奔了出去。
雲雪衣也是半點不含糊,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楚姒清怔在那裏,心中的某處柔軟的位置又開始發顫。
這場景何其相似!昨日那五石散,他可不就是這麽自說自話地直接就搶了過去……
“楚三小姐。”王府的一個小童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叫醒了發怔的楚姒清。
楚姒清轉頭一看,頓時心中就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這馬她認得!這可是日行八百黑風騎啊!心裏頭那些多餘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楚姒清利落地翻身上馬,便追了出去。小童完成了任務,也離開了。
殊不知,就在他們陸陸續續地魚貫出去之後,那名叫素心的侍女,被一個侍衛帶著,往小路去了。
另一方麵,七王慕容雋和九王慕容安也有了行動。
他們見雲雪衣竟然要與四哥家那個馴獸師賽馬,頓時就來了精神。
賽馬的道兒本來是圍著這營地一周的,但是為了提高的難度以及更明確地分出勝負,這繞營地的路就稍微有些曲折。
慕容雋熟知此地的地形,自然十分清楚哪裏會有危險,哪裏容易設埋伏弄好做個英雄救美的桃花局。
所以,在慕容塵追著雲雪衣和楚姒清離開的時候,慕容雋和慕容安就以小十三鬧著要先去玩兒玩為由,向皇帝請命。
皇帝這會兒心情大好,隻稍微叮囑了兩句,便許了。
遂三人脫離了營地,直奔獵場而去,待的侍衛也是各自王府中最為貼心的那幾個。
慕容雋打算選離終點不遠的一個比較隱蔽的彎道設伏,初步設計是讓侍衛們想辦法絆倒馬腿,而他飛身救人。
然而,就在他們抄小路打算先過去設伏的時候,在路過一個片灌木叢的時候,忽然聽見的有兩個人在說話——
“你確定這樣便能讓四王爺的那匹馬兒發狂麽?!”男人說完,就吹了一下什麽,那聲音尖且細,似乎是在吹什麽葉子。
“那蟲聽了這聲音便會咬馬耳朵裏最嫩的肉,不狂都不能。”女人的聲音清冷且漠然,“你好好辦事,公主自不會虧待了你!”
“姑娘放心吧,一切包在在下身上!”男人信誓旦旦道。
“如此便好,那我先走了。”
慕容雋早做了噤聲的動作,所以一行人都隱在暗處沒有動。直到那女人走出老遠,他們才的悄悄地移動了好些路,才起身。
“七哥,你做什麽要捂我的嘴啊!我們現在快回去告訴父皇吧!有人要害四哥!”小十三義憤填膺。
慕容安卻道:“十三,你見了父皇打算如何說?”
“直說!”小十三慕容靖道。
“父皇會問是誰要害四哥,你待怎講?”
“定然是那慶國的公主!”慕容靖氣鼓鼓道。
“證據呢?”
“我親耳所聽的!”
“你聽見他們說是娉婷公主派來的了麽?”慕容安又問道。
小十三怔了怔,有些的沮喪道:“這卻是沒有的。”
接下來慕容安又問了幾個問題,慕容靖都是否認。
慕容安這才總結道:“所以,你若是去說定然會被父皇當做是謊話。且會影響你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小十三,你還要去麽?”
“可是四哥……”
“四哥征戰沙場,區區一匹瘋馬哪裏能為難的了他。再說了,對方說的也不過是四哥的馬,卻未必是針對四哥,小十三,杞人莫憂天!”慕容雋攬著他往前路去,再不叫他回頭看一眼。
慕容靖被忽悠住了,慕容雋和慕容安就是一條心了。
別說隻是弄瘋老四的馬,便是真的遇上了埋伏老四的刺客,他們恐怕都是會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的。
一來是不想惹事,二來也是為自身利益考慮。少一個人,就少一個競爭對手。無論是搶美人還是搶別的,道理都是一樣。
手足情深?帝王家,素來不太適合這種溫馨美好的詞語。